第三根、第四根心翎......
常壽行動異常快速,鎖定心翎位置、隔空攝取,封印收起,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而就在他收取第五根金烏心翎時,眼角餘光不經意間一瞥,呼吸驟然一緊。
常壽忽然發現,之前他收走心翎的一隻金烏屍身。
此刻竟乾癟如皮囊,骨骼輪廓清晰可見,似被抽乾了全身精血。
他目光又略過其他金烏屍身,發現凡是他取走心翎的金烏屍體,全部只剩一個鬆鬆垮垮的皮囊。
這一幕,讓常壽心中大駭。
他抽取心翎,絕不會造成這般後果,看模樣,分明是精血被抽盡的緣故。
想到此處,常壽心中一個咯噔。
難道除了他,還有別的大能在暗中行事?也在打這些金烏屍身的主意?
這個念頭讓他背脊生寒,能在極短時間內,完成對金烏精血的吞噬。
來者絕非等閒,而且很可能一直尾隨著他。
常壽心中警鈴大作,面上卻不動聲色,迅速將第五根心翎封印收起。
身形一晃,裝模作樣的離去。
實則他留了個心眼,迅速折返,藏於暗處。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誰躲在身後。
時間只過去了短短兩三個呼吸。
只見一道粘稠、暗紅的汙血,從地底滲出,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化作一道血線。
“嗖”地一下,精準無比地鑽入,先前被常壽破開的豁口位置。
隨著血光鑽入,金烏屍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呵呵,原來是血神子!”
常壽一眼認出那血光來歷,心中又好氣又好笑。
這冥河老祖,當真是慣會撿漏。
上次他打上西方靈山,這廝便悄咪咪跟在後面,暗地裡撈了不少好處。
沒想到這次巫妖紛爭,這老傢伙聞著腥味,又摸到他眼皮底下。
且看樣子,是盯上了他“處理”過的金烏屍身,擱這專門撿現成的便宜。
感情把他當成免費勞動力了,還真是把‘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玩得爐火純青。
常壽心中腹誹,悄無聲息間現出身形,恰好擋在那屍身前。
冥河的速度很快,一頭碩大的金烏,一身精血眨眼便被他吸食一空。
一道血光遁出化作人身,血神子臉上,尚帶著吸食精血後的滿足。
忽然腳步一頓,抬眼卻瞧見常壽立在前方,笑容頓時僵住,血瞳中閃過一絲尷尬。
“這個……”
“冥河道友倒是好興致。”常壽搶先開口,聲音扭曲,顯得蒼老而陌生。
“上次那南極道友,打上西方靈山,道友便跟在他身後得了不少好處。”
“怎麼,這次又盯上貧道了?”常壽故意撇清身份,讓冥河誤以為他們是兩個人。
“呵呵,道友說笑了。”被人當場點破,冥河倒也光棍,乾笑兩聲。
“貧道確實沾了道友的光,不過咱們目的不同,各取所需,豈不美哉?”
血神子血瞳微眯,上下打量常壽,卻見對方周身氣機迷濛,根本看不出根腳。
對方既能看出他的來歷,還特地等在這裡,必然也是洪荒頂尖大能。
可惜,他一個血神子分身,卻看不穿對方來歷,只能放低姿態。
常壽也懶得與他糾纏,收集心翎是正事。
血神子將金烏吸成皮包骨頭,一旦帝俊他們分出神來,必會發現屍骸異樣。
與其和冥河扯皮,不如早早將心翎全部拿到手。
“那道友可要小心行事,莫要壞了貧道好事。”
他冷冷丟下一句警告,身形再閃,撲向剩餘四具金烏屍身,動作比之前快了三分。
“道友放心,吾心中有數。”冥河望著常壽的背影,也不客氣,直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