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螣蛇師姐稍後!”
安頓好螣蛇,倉頡立刻召集各部落,前來學習占星術的族人。
很快,廣場上烏泱泱的來了一堆,足有近千人。
若非燧人氏通知的晚了,還有些族人尚未趕到,人數怕是還要翻倍。
見大家來的差不多了,倉頡才請螣蛇上臺開講。
而他自己也肅立一旁,靜心聆聽。
“觀星之術,重點便在於星辰的運轉軌跡......”
螣蛇言語清晰,開始將《大占星術》的觀測法門、星辰對應、吉凶徵兆等一一道出。
此法門本身並不晦澀,其真正難點,在於對周天星象細緻入微的觀察,以及結合具體事物等進行判斷。
任何一絲星輝的明暗轉換,一處星軌的細微偏移,都可能意味著截然不同的預兆。
倉頡聽得極為專注,他身為文祖,其智慧對這類關乎“規律”的學問,天生契合。
螣蛇所講,在他心中迅速與平日觀察日月執行等感悟,相互印證、融合,智慧之光在眸中越發蓬勃。
螣蛇講罷,廣場上近千族人已紛紛依照法門,仰首觀天,推演起星圖來。
試圖從那浩瀚星海中,捕捉一絲與自身,與部落相關的軌跡。
一旁的倉頡,也開始在心中默默演算。
他依照法門,選取了幾顆與人族氣運相關的星辰作為基點。
又結合當下人族之勢,欲要推演人族近期運勢高低。
一時間,廣場上星輝流淌,異象紛呈。
不過片刻,人群便隱隱躁動起來。
有人眉頭緊鎖,有人茫然四顧,議論之聲此起彼伏。
“怎地一片模糊?”
“是啊,算來算去,總似隔了層紗,看不真切”。
螣蛇將眾人神色盡收眼底,心中瞭然。
“大家不必氣餒。”她蓮步輕移,上前幾步。
“如今天機受外因影響,此刻的洪荒星空,星輝晦暗,便如霧裡觀花,水中望月,便是本仙也難窺真貌。”
螣蛇目光掃過全場,語氣從容淡定。
“以諸位初涉此道之能,所見所感,要麼一片朦朧,所得之象混沌無果,要麼軌跡扭曲,徵兆失真,推演不準,皆屬尋常。”
“此非汝等之過,實是外因使然。”
果然,她話音剛落,便聽人群中再次議論起來。
“原來如此!我說算了半天,一片模糊,根本看不清星辰軌跡!”
“俺也是!明明按仙子教的法子對了星位,可算出來的東西,前言不搭後語,俺還當是自己太笨。”
“我啥都沒算出來!”
“怪不得!方才我瞧著那星辰跳了一下,可再細看,又好像沒動,正糊塗呢!”
......
此刻,眾人因算不出或算不準,而生的自我懷疑,被螣蛇點破關竅,心情頓時好了許多。
他們明白並非自己愚笨,而是天時不利,心中反而安定不少。
“大占星術之根本,首在‘觀’。”螣蛇見眾人心態漸穩,唇角微揚:“如今天機不顯,正是錘鍊‘觀’之絕佳時機。”
“縱算不出明確吉凶,但只要多練,熟能生巧,便是大善。”
“待得雲開霧散,今日所觀,自會化作推演之基。”
她這番話,既是安慰,更是點撥。
眾人聽得連連點頭,原本有些渙散的信心重新凝聚。
再度仰首望天時,目光已多了幾分耐心。
就在眾人重新沉靜下來,準備繼續觀星時,肅立一旁的倉頡,眉頭越皺越緊。
螣蛇所說的結果,和他的感受全然不對。
他依照大占星術,智慧之光於識海內瘋狂推演。
別人看不清,但他卻清晰的得出了一個結論。
人族未來一段時間氣運將會降低,因此這次占卜結果為——兇。
“這……不可能!”
倉頡心神劇震,猛地從推演狀態掙脫,臉色瞬間白了幾分,額角滲出一層細密冷汗。
他剛才推演的,分明是人族近期運勢。
可他觀人族近況,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就連交易的錨定之物都快確定下來,日後人族紛爭將會減少,理當是吉兆才是。
怎會是凶兆,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
倉頡不敢相信,立刻開始重新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