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放心,弟子必不負老師所望!”
倉頡重重點頭,眸中好似燃著兩簇火焰,他聲音雖稚氣,卻擲地有聲。
“弟子勢要讓人族,走出記事之難,不再靠錯漏百出的繩結之法記事。”
他握緊拳頭,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彷彿要把決心攥進骨血裡。
“定要讓每個人的名字、每一條律令,都能清楚的寫下,傳於子孫後代!”
“哪怕走遍洪荒人族部落,哪怕一個字要教百遍、千遍,我也絕不退縮!”
常壽垂眸看他,花白鬍須掩不住嘴角上揚,竹杖輕點。
“好志氣——從今日起,你便先從部落開始觀察,用心去看、去想,一個東西像甚麼?它能代表甚麼?”
常壽目光落在倉頡臉上,語氣放緩。
“把看到的、感受到的,用最簡單的線條畫下來,若有困惑之處,可來尋我。”
倉頡聽得連連點頭,小手已經迫不及待,抓起一根樹枝,就要往外跑,卻被常壽一把拉住。
“莫急,為師還有個好東西給你。”
常壽撫須,他看了一眼倉頡手中的樹枝,學習也得有學習樣子。
作為老師兼職家長,該給的基礎物質保障,那可不能少。
拿著個樹枝去造字,成何體統。
他雖不能明面上直接告訴倉頡文字,可提供些輔助學習的用品,還是能辦到的。
常壽獸皮袖袍一拂,一縷霞光自袖中旋出,光華散去,竟化作一杆尺許長的毛筆。
筆桿細長,其上隱有年輪紋理,通體如白玉,周身泛著雅灰、淺黃、淡青三色霞光。
筆尖毫鋒雪白,根根分明,銀光閃爍,觸之柔軟。
雖不是毛髮所做,卻和毛髮一般柔軟適中。
不愧是先天靈寶,整根筆的品相極佳。
“老師,這是何物?怎麼從你袖子裡出來?”
倉頡瞪大了眼,好奇地看著那霞光燦燦的毛筆,又不敢貿然觸碰。
“呵呵,此物名喚‘春秋筆’,乃是一件靈寶,是為師昔年所得。”
常壽輕撫筆桿,聲音溫和,解答著倉頡的疑惑。
“寶物有靈,自可藏於袖中。”
此物,正是常壽在分寶崖所得,上品先天靈寶——春秋筆。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你既立志造字,若有趁手之物,豈不事半功倍!”
常壽笑呵呵的看著倉頡,春秋筆自他得到煉化後,尚未使用過。
今日見倉頡要造字,這才想起還有這麼一件寶物。
此時不用,更待何時。
“徒兒,這筆正是造字之神器,毫鋒所過,可寫盡洪荒之事。”
“來日若能將其發揚光大,一筆之下,可留真意,可載文氣,一筆可通神。”
說罷,他將筆遞到倉頡手中。
一手托住他的手腕,一手擺弄他的手指,示範握姿。
“拇指按此處,食指壓此處,中指襯底,腕平掌虛——此為握筆姿勢,喚作‘春秋在握’。”
常壽後半句純粹是胡謅的,可倉頡卻聽的心潮澎湃。
他依樣學樣,小手雖瘦,指節卻靈活,一呼一吸間,已然將春秋筆握穩。
他試著在空中一劃,毫尖過處,竟留下一縷淡銀色微光,如晨星曳尾,經久不散。
“哇,好寶貝,老師,這是給我的?”
倉頡驚喜抬頭,眸子裡映著筆鋒餘輝,彷彿看見未來無數文字,出自這春秋筆下。
“呵呵,光有筆可不夠哦!”常壽點頭,鬆開手,含笑道:“筆有了,那‘草稿本’也得配齊了。”
“啊,老師,‘草稿本’又是何寶物?”
聽到倉頡疑惑,常壽不由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