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嗚——”
遠處傳來一陣狼嚎,在這靜謐的夜色中異常清晰。
順著聲音望去,黑暗中亮起數對綠油油的光芒,正快速朝他移動。
“是狼群?”
常壽心頭一驚,細細數來,足足有五頭狼。
此刻,常壽絲毫沒有懷疑,這狼群來的有問題。
在他看來,崑崙山有野生動物很正常。
“壞了,它們是被血腥味引來的?”
常壽臉色難看,這狼群來的太快,他又被砸傷,根本逃不了。
若是以往,常壽必然慌不擇路,拔腿就跑。
可洪荒夢中的經歷,早已經讓他今非昔比。
常壽迅速穩住心神,他若逃跑,必喪命狼口。
狹路相逢勇者勝!
常壽都沒想,抄起腳下一根斷裂的木樑。
說時遲,那時快!
“砰!”的一聲,狠狠砸中撲來的頭狼。
頭狼雖然被擊退,可手中的木樑不知為何,竟然直接被震成齏粉。
常壽大無語,把他砸傷的木樑,怎麼會如此脆弱。
只用了一下,這就斷了?
常壽的懷疑,並未持續太久,就被‘嗷’的一嗓子打斷。
被擊退的頭狼,被這一棍子徹底惹怒。
其身後的狼群聞言,如同得到了某種進食的命令,如餓虎撲食,爭相奔向常壽。
狼群並未給他再次拿起武器的機會,常壽無奈,只能四處閃躲,尋求他法。
可兩條腿的人,哪裡跑的過四條腿的畜生。
常壽體力逐漸不支,在狼群圍攻下,左支右絀。
手臂、後背接連被撕開數道傷口,深可見骨。
鮮血滴落,很快就被風雪吹的凍結。
可在血液中,那股鐵鏽味的刺激下,狼群眼中的綠芒愈發耀眼,攻勢大增。
此刻,見常壽幾乎力竭。
那躲在一旁觀察的頭狼,嘴角竟閃過一絲邪魅笑意。
一直暗中防備頭狼突襲的常壽,瞧著頭狼如此詭異的行為,心頭一震。
“不對!這頭狼有問題?”
剛才,那頭狼分明是在笑,似乎是在譏笑他即將身死。
想到此處,常壽忽然發現一個被他忽略的既定事實。
崑崙山海拔高聳,人煙稀少,野生動物雖不多,卻也時常能瞧見。
可狼群屬群居動物,以崑崙山的生態環境,根本無力負擔一個族群的供養。
若真有一個狼群存在,那崑崙山的整個生態系統都會崩潰。
一旦其他生靈被狼群捕食完畢,那狼群也將再無食物可享。
最終形成一個死迴圈,狼群必然不復存在。
既如此,那崑崙山又怎會有狼群的存在,豈不是自相矛盾。
這違反了大自然的客觀規律和事實。
最起碼,在這片道觀的殘垣斷壁所在區域,常壽來時,連個活物都很少瞧見,更別說狼群了。
想通此關節,常壽恍然大悟,念頭通達。
他瞬間記起,他正和接引鬥法,後來睏意湧來,中了接引的手段。
瞧著四周的景象,怕是傳說中,接引的看家本領,夢中證道大法。
而讓常壽確定,這裡是夢境的原因,正是那消失的桃核。
那桃核乃是先天靈種,先天玉壽桃的桃核,世間獨一無二。
大道之下,是絕不可能出現兩個一模一樣的先天靈種。
因此,即便是接引施展手段,也無法復刻。
而這就是破綻!
可惜,常壽初時沒反應過來,狼群便來襲,直接干擾了他的思考。
若非他還有點常識,懂點物競天擇的自然之道,怕是要完犢子了。
“呵呵,接引你玩了這麼久,也該輪到我了。”
常壽瞧著撲來的狼群,直接放棄抵抗,在利爪觸及咽喉的瞬間,一段經文響徹崑崙夢境。
“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常壽呵呵一笑,此刻他倒是有些理解這句話的何含義了,用在此處甚好。
“此時不破,更待何時!”
話落,隨著常壽指尖點出,眼前整個崑崙夢境驟然凝固,萬物靜止。
飄落的雪花懸停半空,每片都映出常壽的模樣。
撲擊的狼群定格成雕塑,就連即將抓到常壽咽喉的狼爪,其上毛髮清晰可見。
“咔嚓——”
下一刻,靜止的夢境,如同鏡面般支離破碎。
無數碎片中,那狼群、雪夜、廢墟,全都化作點點金色光,消散一空。
常壽亦隨之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