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暴過後,空氣中散發著泥土的鹹腥味。
一股涼意從身下傳來,被冷風一吹,冰冷刺骨。
常壽一個激靈,打了個寒顫,使出吃奶的力氣,推開壓在身上的木樑。
“我剛才是昏過去了?”
常壽艱難的坐起身子,入眼一片漆黑。
他若沒記錯,道觀坍塌時還是白天,他這是昏迷多久了。
常壽被凍得有些哆嗦,剛要起身,只覺渾身痠痛。
往下伸手一摸,不知是何液體,有些粘稠,似乎快要凝固了。
雖然夜色漆黑,虛空黯淡無光,群星隱沒。
可那股淡淡的血腥味,他還是能聞出來。
“難道是出現幻覺了?”
常壽發現他還躺在殘磚碎瓦中,眸子滿是迷茫不解。
記憶中那遨遊天地,暢遊四海的刺激感,太過真實,根本不像幻覺。
難不成是昏迷中做的一場洪荒夢?
隨著常壽陷入自我懷疑,掌控夢境的接引,不由鬆了口氣。
“果然,換個思路,往往更有奇效。”
此刻,常壽意識逐漸變得平穩,對於夢境的衝擊,也大幅減弱。
接引總算有餘力,騰出手來,主動出手。
如今,只要常壽和夢境的羈絆愈發深刻。
或是徹底相信夢境中,一切皆為真。
那他將會徹底沉淪夢境,直到意識被消磨殆盡。
“可惜,不知南極仙翁在夢中見到了甚麼,竟這般輕易中招。”
接引心中感嘆,不再控制南極仙翁的意識。
而是以夢境,讓常壽直面內心。
重現往日記憶中,印象最深刻的一幕,藉此尋找破綻。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這夢中證道大法,尚未完善。
再加上二人實力相差不大,所以即便接引是夢境的主理人,卻也無法看透常壽的內心世界。
否則,必然會發現常壽穿越的秘密。
真實的夢境世界中,一片虛無,唯有中央有一片光亮,可惜這光亮只有二畝地大小。
除此以外,四周漆黑一片,如同未開發的荒野,被濃濃霧氣包裹。
常壽安靜的端坐中央光亮處,雙眸緊閉,四周無時無刻都有夢境之力侵襲。
好在他周身閃爍著淡綠色光華,能抵抗夢境的侵擾,可這光華似乎也在變淡。
這是法則之光,雖短時間內,夢境奈何不得常壽。
可架不住接引主動控制,不斷削弱常壽的護體之光。
一旦神光消失,便是常壽的意識,身死道消之時。
“道友,還乖乖成為貧道夢中的資糧吧!”
此刻,在常壽對面,接引一臉笑意,指尖輕彈。
一朵金蓮虛影,立刻飄向常壽意識體。
“嗤——”
金蓮觸及法則之光的瞬間,竟如烙鐵入雪般熔出缺口!
法則之光雖然阻擋,但效果不佳。
下一刻,金蓮順著破綻,迅速鑽入常壽意識體內。
隨著金蓮入體,常壽意識深處,所在的夢中世界,變故陡生。
已經陷入夢境中的常壽,此刻,所見場景立刻發生了變化。
“奇怪,怎麼下雪了?”
夢境中,常壽艱難地從廢墟中起身,雪花落在臉頰,異常冰冷。
感受著崑崙山飄落的小雪,常壽並未懷疑。
崑崙山,晝夜溫差極大。
即便晚上下雪,似乎也是人之常情,並無任何不妥。
只是這雪花越下越大,不過片刻,山中寒氣已經讓常壽冷的直打哆嗦。
“不行,太冷了,得趕緊找個地方避雪。”
常壽正要離開此地,忽然福臨心至,雙手下意識握緊。
可惜兩手空空,甚麼都沒有。
“咦?不對,那桃核去哪了?”
常壽明明記得,道觀坍塌時,他手中握著從雕塑上滾落的桃核狀東西。
現在怎麼沒有了?
那可是他夢中穿越的根本原因!
若穿越只是一場黃粱美夢,可常壽卻無比確定,那桃核是真實存在的,難道是他昏迷時弄丟了。
在常壽看來,那桃核材質特殊,很有可能是值錢的文物。
常壽把他老闆給炒魷魚後,如今一窮二白,自然不願放棄那桃核。
他下意識的蹲下身子,摸黑翻找起來。
忽然,夜色中亮起幾道幽光,立刻吸引了常壽的注意。
“那是?”
常壽見到幽光的瞬間,渾身緊繃,一股危機縈繞在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