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沉默。】
【曹雄看著你，目光復雜：“我那兒子曹豹，你是見過的。”】
【你點點頭。】
【曹豹，野狗幫的少幫主，曹雄的獨子。你見過幾次——一個典型的紈絝子弟，整日裡出入青樓賭坊，酒色財氣樣樣精通，唯獨對修煉一竅不通。】
【曹雄嘆道：“那小子，不成器啊。我給他請了好幾個師父，沒一個能教滿三個月的——不是被氣走，就是被他捉弄跑了。如今他勉強算個三流武者，那是丹藥堆出來的虛架子，真要動手，連個普通壯漢都未必打得過。”】
【他看著你，眼中滿是無奈：“我這個當爹的，要是哪天走了，他怕是守不住這份家業。野狗幫雖小，但也是我十幾年的心血。就這麼敗在他手裡，我不甘心。”】
【你沒有說話，只是靜靜聽著。】
【曹雄又給自己倒了杯酒，一飲而盡。】
【“陸狗兒，”他忽然抬頭，盯著你，“我想讓你跟著豹兒，幫他幾年。”】
【你微微一怔。】
【曹雄繼續道：“不是讓你當奴才，是讓你當他的班底、他的臂膀。他不懂事，你多提點；他不會管，你幫著管；他惹了事，你幫著平。有你在旁邊看著，我也能放心些。”】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更加深邃：“將來若你真有出息，說不定這野狗幫……”】
【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這是要將你作為未來的“託孤之臣”培養，讓你輔佐少幫主，甚至在必要時接過野狗幫的大旗。】
【你起身，抱拳鄭重道：“幫主厚愛，屬下銘記。日後自當盡心輔佐少幫主，不負所托。”】
【曹雄欣慰地點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袋，推到你面前。】
【“這裡是五十兩銀子，還有一瓶輔助修煉的丹藥，是我早年存下的，效果不錯。你拿去用，爭取早日突破二流武者。”】
【你接過布袋，再次道謝。】
【曹雄揮揮手：“去吧。以後多往少幫主那邊走動走動，讓他熟悉你，信任你。”】
【你點頭應下，告辭離去。】
【走出後堂，夜色已深。】
【你低頭看向手中的布袋，嘴角微微上揚。】
【託孤之臣？】
【倒是個不錯的身份。】
【有了這層身份，在野狗幫內，你的地位將更加穩固，行事也更加方便。】
【至於那個紈絝少幫主……】
【你心中已有計較。】
【曹雄的兒子曹豹，今年十九歲。】
【你第一次見他，是在城中最大的青樓——醉香樓。】
【那日，你按照曹雄的吩咐，去拜見少幫主，混個臉熟。】
【結果在醉香樓門口等了半個時辰，才見曹豹醉醺醺地被人扶出來。他穿著一身花裡胡哨的綢衫，頭髮散亂，滿臉通紅，嘴裡還在嘟囔著甚麼“再來一杯”。】
【扶他的是兩個狗腿子，一看就是專門陪他吃喝玩樂的幫閒。】
【你上前，抱拳道：“少幫主，屬下陸狗兒，奉幫主之命前來拜見。”】
【曹豹眯著眼看了你半天，打著酒嗝道：“你就是……那個陸狗兒？我爹說的那個……能打的？”】
【你平靜道：“略懂一二。”】
【曹豹嗤笑一聲，推開扶他的狗腿子，搖搖晃晃走到你面前，拍了拍你的肩膀。】
【“能打有甚麼用？”他口齒不清地說，“我爹就是太死心眼，打打殺殺一輩子，野狗幫還不是個破幫派？要我說，會享受才是真本事。”】
【他指著身後的醉香樓：“看見沒？這才是好地方！美酒，美人，快活似神仙！打打殺殺多累啊，哪有這兒舒服？”】
【兩個狗腿子連忙附和：“少幫主說得對！少幫主英明！”】
【曹豹得意地哈哈大笑，又拍了拍你的肩膀：“不過我爹讓你跟著我，你就跟著吧。我出去玩的時候，你幫我擋著點那些煩人的事就行。比如我爹派人來找我，你就說沒看見；比如有人想找我麻煩，你就幫我揍他們。”】
【他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行了，今天就這樣吧，我困了，回去睡覺。你該幹嘛幹嘛去。”】
【說完，他搖搖晃晃地走了，兩個狗腿子連忙跟上。】
【你站在原地，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昏聵無能，貪圖享樂，毫無上進心。】
【這正是你需要的“好上司”。】
【你心中迅速盤算開來。】
【曹豹越是昏聵無能，對你的限制就越小。名義上是“輔佐”，實際上他根本不管事，只要每月給他足夠的銀兩供他揮霍，他對你做甚麼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意味著，你可以藉著“少幫主”的名頭，做很多事。】
【你轉身離去，心中已經有了計劃。】
【接下來的日子，你開始頻繁出入少幫主的圈子。】
【曹豹的活動範圍很固定——醉香樓、如意賭坊、望江樓，偶爾去城郊的鬥雞場。你摸清他的行程後，便開始有意無意地出現在他身邊。】
【起初，曹豹對你有些牴觸，覺得你是他爹派來監視他的眼線。但幾次之後，他發現你這個“眼線”很有意思——】
【他爹派人來找他，你幫他擋了，說“沒看見少幫主”。】
【他在賭坊輸了錢，你借給他銀兩，從不催他還。】
【他在青樓喝醉了，你讓人把他安全送回家，第二天還送醒酒湯。】
【他在外面惹了事，你出面擺平，不讓他爹知道。】
【幾次下來，曹豹對你的態度大變，從牴觸變成了親近。】
【“陸狗兒，”有一回他拍著你的肩膀，醉醺醺地說，“你比我爹派來的那些人都強！他們一個個就知道嘮叨我，教訓我，煩死了。你不嘮叨，還幫我解決麻煩，夠意思！”】
【你微微一笑：“少幫主言重了，屬下分內之事。”】
【曹豹大咧咧地揮手：“甚麼分內不分內，以後你就是我兄弟！有甚麼事儘管說，我罩著你！”】
【你等的就是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