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了城西商業區,用身上僅剩的幾十顆下品靈石,購買了一些基礎物資——金瘡藥、解毒丹、乾糧、水囊,以及一柄普通的鐵劍。】
【雖然分魂投射後這些物資也能投影進去,但聊勝於無。】
【三日後,清晨。】
【天驕塔地下一層,世界傳送陣前。】
【這是一座巨大的陣法,直徑約十丈,符文密佈,靈氣湧動。陣法中央,六座傳送艙一字排開,艙蓋敞開,等待著學員進入。】
【王元、趙寒、林霜、周元霸、雲小小已經到齊。你最後一個到來。】
【王元朝你招手:“長生,這邊!就等你了!”】
【你走過去,看向那六座傳送艙。】
【艙體由某種透明晶石製成,內部鋪著柔軟的墊子,頭尾兩端有複雜的陣法介面。躺進去後,艙蓋會自動閉合,然後陣法啟動,將靈魂抽離本體,投射向目標世界。】
【負責傳送的是一位金丹期的導師,面容嚴肅,不苟言笑。他掃了六人一眼,淡淡道:】
【“世界傳送,兇險萬分。雖然是分魂投射,本體無恙,但若分魂在異界被特殊手段囚禁或煉化,本體神魂也會受損,輕則修為倒退,重則變成白痴。”】
【他頓了頓,目光凌厲:“尤其是一星世界,雖然法則簡單,但偶爾也會出現意外。你們可想好了?”】
【王元嘿嘿一笑:“想好了想好了!富貴險中求嘛!”】
【導師點點頭,不再多言:“進入吧。”】
【六人各自躺入傳送艙。】
【你躺在艙中,透過透明的艙蓋,看著外面的陣法符文開始亮起。】
【一股玄妙的力量籠罩全身,溫和卻不可抗拒。】
【你感覺自己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從身體中緩緩抽出。】
【耳邊,傳來導師最後的聲音:】
【“記住,你們只有三個月時間。三個月後,無論成敗,分魂會自動回歸。若提前死亡,也會提前回歸。祝你們好運。”】
【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
【最後,一切歸於黑暗。】
【不知過了多久。】
【或許是一瞬,或許是一萬年。】
【你的意識,在一片混沌中逐漸復甦。】
【首先感受到的,是一陣劇烈的眩暈。】
【彷彿有人用巨錘狠狠砸在你的腦袋上,讓你整個識海都在震盪。緊接著,是鋪天蓋地的虛弱感——那種深入骨髓、連動一根手指都無比艱難的虛弱。】
【你艱難地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是一間低矮破舊的土房。】
【屋頂是茅草鋪的,有幾處破洞,透進幾縷昏暗的光線。牆壁是土坯壘的,坑坑窪窪,裂縫縱橫。牆角堆著一些破舊的雜物,空氣中瀰漫著劣質金瘡藥和黴味的混合氣息,刺鼻難聞。】
【你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
【穿著一件打著補丁的灰色短打,布料粗糙,多處磨損。手臂和胸口纏著滲血的繃帶,繃帶下面隱約可見猙獰的傷口。稍微一動,便牽扯得傷口劇痛,彷彿隨時會崩裂。】
【你深吸一口氣,壓下眩暈和虛弱,開始探查這具身體殘存的記憶。】
【這是分魂投射的標準流程——靈魂進入異界,隨機奪舍或融合一個原住民軀體,繼承其部分記憶,但保留本體的意識、感悟和戰鬥本能。】
【片刻後,記憶碎片開始浮現。】
【原身名叫“陸狗兒”。】
【無父無母,從小在豐州城的野狗幫長大。野狗幫是豐州城的二流幫派,名字聽著兇,其實就是一幫街頭混混組成的烏合之眾。幫派主要靠收保護費、替人看場子、偶爾乾點偷雞摸狗的勾當維持生計。】
【原身從小在幫派長大,耳濡目染,也成了一名底層打手。因為無牽無掛,敢打敢拼,在幫派中混得還算可以,至少沒餓死。】
【但三天前,野狗幫與敵對幫派“小刀會”發生衝突。原身跟著幫主和幾個兄弟去搶地盤,結果被打成重傷,被人抬回這間破屋後,便奄奄一息。】
【然後,你的靈魂降臨,佔據了他的軀體。】
【你繼續探查原身的武道記憶。】
【野狗幫這種小幫派,自然沒有甚麼高深功法。原身練的是一套爛大街的《壯體拳》,勉強算是入了三流武者的門檻。按照此界劃分,三流武者約等於煉氣前期——但原身這個三流,水分極大,估計連煉氣一層都不如。】
【你嘗試運轉原身體內的氣血。】
【稀薄,散亂,毫無章法。】
【你皺眉。】
【這具身體的基礎,實在太差了。】
【別說與你本體相比,就是與藍星時最初的身體相比,也遠遠不如。】
【不過,這不是問題。】
【身體可以錘鍊,氣血可以重聚。只要靈魂還在,感悟還在,重新修煉起來,速度會遠超常人。】
【當務之急,是養好傷,恢復行動能力。】
【你閉上眼,默默運轉《混沌超脫道典》中記載的基礎療傷心法。】
【這是一門極為基礎的功法,作用是引導體內氣血,加速傷口癒合。雖然此界靈氣稀薄,效果大打折扣,但聊勝於無。】
【隨著功法運轉,一股微弱的氣血開始在體內緩緩流動,滋養著那些受損的經脈和血肉。】
【傷口處傳來一陣麻癢的感覺——那是癒合的徵兆。】
【你鬆了口氣。】
【還好,這具身體雖然弱,但至少年輕,生命力還算旺盛。配合療傷心法,應該幾天就能下床。】
【你正準備繼續療傷,破屋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狗兒那小子還沒死吧?”】
【“誰知道呢,都躺三天了,估計懸。”】
【“哎,也是命苦,從小沒爹沒孃,好不容易混出點樣子,結果碰上小刀會那幫王八蛋……”】
【“噓!別亂說,讓小刀會的人聽見,咱們也得吃不了兜著走!”】
【腳步聲越來越近。】
【破舊的木門被人一腳踢開。】
【三個人走了進來。】
【為首的是個滿臉橫肉的光頭大漢,身材魁梧,敞著懷,露出胸口一團黑毛。他掃了你一眼,咧嘴笑道:“喲,還活著呢?命挺硬啊!”】
【你躺在破床上,沒有動彈,只是靜靜看著他。】
【光頭大漢身後跟著兩個跟班,一個尖嘴猴腮,一個滿臉麻子,都是典型的街頭混混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