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愛莉希雅,我剛剛檢測過你的體脂水平,比你上次來的時候高了一些,所以······”
“好了好了!真是的······你為甚麼 要檢測這種東西啊?梅把你留在這兒,可不是為了讓你做這種事的。”
“重要的是感覺,不是資料。你明白嗎?”
愛莉希雅愣了一下,她沒想到普羅米修斯會這麼說,雖然沒有直接表示,但這不就是在說愛莉希雅你胖了嗎。
“······”
普羅米修斯並沒有回話,他只是把真實的資料結果客觀的告訴愛莉希雅而已。
“好吧,對你來說,這可能是有點難。”
見普羅米修斯不說話,愛莉希雅抿嘴笑了笑。
“不過嘛······普羅米修斯,你總會明白的。”
“明白甚麼?”
普羅米修斯終於再次開口。
“嗯······明白大家為甚麼會笑,明白大家為甚麼會哭,明白大家會因為甚麼而開心,會因為甚麼而難過······”
“如果你想查閱與人類情緒的成因有關的資料,我可以幫你。”
“······”
普羅米修斯的情感模組非常先進,所以她其實是能夠理解愛莉希雅現在的感情的。
只不過她大部分時間都在梅這些理性科學家的的實驗室裡,與感情豐富之人的接觸時間還是太短,她不明白該如何表達。
要是修在這裡肯定會敲敲普羅米修斯的頭說她是小木頭,並考慮再次改進模組。
“不用啦,普羅米修斯,我只是想來和你聊聊天而已。”
“大家都被梅叫去開會啦,就只剩下我一個人,挺無聊的。”
“你的情緒波動很劇烈,愛莉希雅。”
雖然愛莉希雅的表情非常平和,但其內在的情緒波動可逃不過普羅米修斯的「眼睛」。
“誒呀,普羅米修斯······梅沒有告訴過你,不要隨隨便便檢測別人的身體狀況嗎?會讓我很害羞的。”
“不過嘛,情緒波動······可能是有那麼一點啦。”
“被自己的好朋友懷疑,被大家排擠在外······這種事,不管是誰都會難過的,對不對?”
“我其實也就只是想找個人來陪我說說話而已啦。”
“······”
普羅米修斯再次沉默,她不知該如何回答愛莉希雅,程式裡“安慰”這個詞,但她卻不知該如何執行——她並不會安慰人。
“哎,沒想到······我也會有感到無能為力,只能親眼看著這道裂痕逐漸擴大的一天呢。”
“普羅米修斯,你應該比我更明白才對吧?”
“現在的人類,已經不可能再經受住任何一場「內鬥」了。”
“無論理由如何,無論過程如何······最終的結果都只會有一種。”
“人類這一族群,將會因此而自我毀滅。”
“哎,是啊。”
“但這個時代的人們,他們都已經與崩壞奮戰了那麼······理應得到一個更好的結局,不是嗎?”
“······”
儘管愛莉希雅現在所說的,人類的結局,與她的計算結果一般無二,但情緒模組告訴她,她不該表示贊同,保持沉默比較好。
“普羅米修斯,在你看來······只計算機率的話,該怎麼做才更有可能會讓人類重新團結起來呢?”
“······”
愛莉希雅的繼續詢問,讓普羅米修斯無法遵從情緒模組,繼續保持沉默,只得如實答道:
“出現一個比律者更可怕的敵人,或者找到一種更嚴重的威脅。”
“哎呀,看來我們想到一塊去了呢~你可真是越來越像我了,普羅米修斯。”
“一個強大到讓倖存者們無暇爭執,不得不團結在一起的敵人······這確實是最為有效的方法。”
“但同時,這卻也是最難的方法。”
“畢竟誰也說不準,一個比律者還要麻煩的敵人······究竟是會讓人類團結一致,還是會讓人類更快走向滅亡呢?”
“······”
普羅米修斯繼續保持沉默,愛莉希雅所說的也正是她的計算結果。
“哎,我當然不願意看到世界再次落入那樣的境地啦。不過嘛,要是形勢真的已經無法挽回了的話······”
粉發的少女抬起指尖,信手捻出了一朵粉紫色的水晶花。
“······故事的女主角,偶爾客串一下迷人的反派角色,也不錯吧?”
“……”
再一次的沉默,普羅米修斯只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樣頻繁的沉默過,強大的資料處理能力本應該能讓她能夠回答任何問題才對。
可情緒模組的波動干擾了那些回答的輸出,她不知這是好是壞。
“愛莉希雅,這個…給你……”
片刻之後,普羅米修斯從自己胸前的某個隔艙中拿出了一串吊墜。
“哎呀~普羅米修斯也會表達自己的心意了嗎?這是好事哦~”
愛莉希雅接普羅米修斯手中的吊墜仔細端詳起來。
吊墜的的繩子不知是何種材料,但愛莉希雅從光澤上判斷應該是魂鋼。
而用上如此昂貴的材料系住的卻只是一枚透明的菱形水晶。
而在透明的水晶之中有一枚墨金色的鱗片,即便已經經過水晶的折射,也依然不影響其光澤。
“……”
“不是我,是修先生,他在醒來之後不久便找到我,讓我在你來找我聊起一些沉重話題的時候,將其交給你。”
“阿修?”
就在愛莉希雅疑惑的叫出脩名字那一刻,手中的吊墜突然傳來一陣溫熱之感,那股溫熱之感自手心中傳來,溫和的與愛莉希雅體內的某樣東西產生了連線。
這令愛莉希雅一愣,有些不可置信的道:
“阿修是甚麼時候知道的?”
隨後愛莉希雅回過神來,才意識到自己面前的是普羅米修斯,並不是修。
普羅米修斯恐怕無法回答她的這個問題。
但出乎愛莉希雅預料的是,普羅米修斯看了她一眼,繼續道:
“第四次崩壞結束後的那場例行舞會。”
普羅米修斯並不知道修讓她說的這些話有甚麼含義,她只是按照修的吩咐,在愛莉希雅發出這個疑問的時候將修的話如實轉達罷了。
“那場舞會啊……”
愛莉希雅眯起眼睛,如水晶般澄澈的眼睛成了一個彎彎的月牙。
“那不就是一開始就知道嗎?”
“哼哼~阿修藏的真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