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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眼下這種情況,面對頭頂天譴雷劫,哪怕知道這不是對著自身前來,仙都諸人卻也有一絲心有餘悸之感。
某個仙庭修士瞧著那片烏沉沉的雷雲,“真是見鬼了,怎麼大白日的還有人惹來了天譴?”
“這是做了甚麼大逆不道的事啊。”
畢竟天譴是懸於諸多修道之人頭頂的利劍,但既有天之名,自也有如同天意至公無私。
一般情況下,不會有人觸碰到了這一層天譴。
就連四方之地的魔修,也不會那麼容易引發天譴。
天譴維護的是天地秩序,天地法理。
只要沒有那個喪心病狂的,去湮滅天地靈機,覆滅地脈地氣,天譴也不是那麼容易出現的。
更別提大部分修士也壓根沒有這個可能,去觸碰到天地地脈靈機。
“嘖,看那個方向,好像是觀天樓啊。”
“原來是他們啊,難怪了。”
有人看了雷雲下方的的方向,正好是一座高樓。
那座東南方向的高樓,危樓百尺不可及,坐落在那裡,從上面俯瞰下來,仙都光影可以全部映入眼簾。
說話的仙庭修士語氣有些微妙。
誰不知道,觀天樓出行的修士雖不是橫行霸道。
可藉助著觀天樓觀測天下的職能,總能便宜行事。不少天下仙庭修士對觀天樓感官不太好。
一般的寶物出世,洞天府邸顯化世間,最先得到訊息的往往都是觀天樓。
一張口就是甚麼“天機已預測”。
甚麼“觀天樓多少多少年前已經推衍到了這道天機”。
甚麼“道友和這方無緣”等等這類聽得人心頗為不舒服的話語,對這些觀天樓出身的仙官修士來說,那叫一個張口就來。
這等行事,實在讓人看不過眼。
但誰讓太一仙庭疆域之內,仙職最大,職能最強的就是這方觀天樓。
眼下忽然看到了觀天樓不知道推衍到了甚麼天機,惹來了天譴,一個兩個不在仙庭體系內的散修仙修都是露出一抹看好戲的神色。
還有人玩味笑道:“都說觀天機可以推衍萬事,但這種情況, 觀天樓恐怕是觀到了不應當看到的未來。”
不然的話,怎麼會有雷雲出現。
“不過他們反應應該也及時, 不然的話天譴雷劫早就早早劈落下來。”
觀天樓有此方光景,有人幸災樂禍之後,也想到了先前的天地一瞬異動。
暗自思忖:“看來觀天樓原先想要推衍的就是這瞬息的天地異動,不得了。”
“惹來天地動靜的,大道至寶算一類,也有強者算一類,或許有妖孽誕生也算一類……”
“這般說來,這股動靜隱約似和我仙道氣數有關,但仙庭氣運沒有變化,”這個眉目年輕, 目含一絲流光的修士負手站在山巔,看向遙遠隔絕的九龍神朝。
“仙庭沒有動靜, 那邊九龍神朝也沒有動靜。”
“不是我東天洲引動的變化,北天洲中無法仙門先前氣象有所跌落,雖已遏制,但應當也不會有餘韻攪動天機變化,赤天太天兩方道宗彼此不對付,若早有動靜,我應當也能知曉。”
“至於西天洲,佛光遍地之地,當真是他們弄出來的動靜,不會那麼轉瞬過去,至少也應恢弘壯觀,惹來天下修士去專修他們佛法一道。”
“那就剩下南天洲了,南天洲,我倒是更傾向玄天,不過問道仙宗顯然也有著自身謀劃。”
他輕唔一聲,“看來天下又要有好戲上場,不著急,正好南下去看看。”
眾多經過這片山峰的修士卻無人能看到這個年輕人。
聲音方才墜落,原地身影已散去。
卻原來只是一抹過去留下來在這裡的烙影,時候到了便也消散掉。
陸清並不在意現世的動靜。
他如今天機已杳杳遠遠,周身氣息虛實於天地之中。
都說修道盡頭,是為了大道長生超脫,這一條修行路並非是到了真正超脫,方才是不存世間, 行走這條大道路上,前方那些人影已經很少真身駐世中。
或許說他們本身所修道這條路在金丹之後,就可走向大道超脫盡頭。
自身天機自然也很難被其他人所察覺。
此刻的他, 已不在現世歲月之中。
長河太漫長,歲月泛起波瀾的大世也諸多。
無盡時空,無垠大世之中。
自有一方古老莊嚴大殿存在此方歲月。
一條條歲月長河從它身旁經過,又彷彿它化作了一片片大世的源頭。
又有諸多道真之影顯化在大殿身側。
引動著長河歲月嘩啦嘩啦聲響雷鳴。
又有許多人影行走在這條路上,他們身影渺渺,似透著一層朦朧光澤,無法看清真面容。
只是這會兒,殿中忽有動靜異常出。
大世之中。
遙遠過去。
蜿蜒過去的歲月又開闢出來了一方新的命運可能天地。
這方天地之中,仙門氣運並非那麼昌盛。
但玄天道宗卻擁有著尋道殿的眷顧,因而雖無七大主脈之分,尋道殿在玄天山門中也當得是第一流的砥柱高峰。
山門所在地,忽然升騰起來一股股氣運煙雲。
萬千雲光星流從這方殿中滾滾傾瀉而出,席捲出來陣陣精純無比的靈韻道機,又有座座高樓雲臺憑空生出,立身殿外周天。
上面隱約有幾方人影站在雲端。
下方廣場中也霎時間有諸多尋道弟子身影出現。
他們察覺到尋道殿動靜,第一時間化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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