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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也由不得他們不輕聲感嘆,畢竟誰能言萬萬年不變,誰能論長生不老,道統不朽。
似乎都無人能提及。
但五個紀元長河下來,仙道氣運一直長盛不衰,宛若一直沒有真正的衰落期。
他們也曾聽聞過劍山開山門之後,重歸當世那會兒。
也有劍山其他諸多同門曾言,只怕是因為九天本源地洲被其仙道所盤踞,日月下來,此消彼長。
靈道困囿於尋常天地地界,而此方仙道卻在正確歲月當中,行走在諸道唯一的天地當中參悟天地道理。
如此一來,一方日日向上,一方即便有心追趕,但天地差距之大,道源天塹明顯,想要迎頭趕上,也不是那般容易做到的。
因而不少門人也把此方仙道興盛落在了天地根本上面。
但按照兩人看來,他們想法和門中弟子當中的主要想法卻又有不少不同。
也因他們外放在這片海域當中,這片海域鎮守在和地洲一片南海出入口, 素來少修士過來。
但得益於許久之前的浮光流動,他們也多能見聞地洲之上的風光,各地的修行人情。
自也能看出來其中的源頭,或許天地是其中因果之一的因,卻也未必全然是天地所造成。
“歸根到底,也是因為修行實力不同,修行路上,仙道於上古同樣損失慘重,但後來第一紀卻又有能人開闢新道參悟, 這一條仙道路直指超脫,卻是從因果之上和上古仙道超脫太多。”
“而我等靈道修行,雖也與上古不同,但到底也是脫胎上古靈脩一道。”
“有大變,卻也不似仙道那般有重開天地日月的決心。”
“故而新的紀元下來,一步慢步步慢,仙道氣數率先得了天意垂青,又有第一紀歲月的隱隱恩澤,又佔據了主要的天地地洲,如此諸多變化,方才造成了綿延五方紀元的盛況。”
那藍袍修士也是見聞極廣之人,對於這等來歷也是能說得頭頭是道。
聽得旁邊那同樣也是劍山出身的修士,不由自主點了點頭。
這些話語雖說出來,顯得他們有些大逆不道,但真正的想法本就如此。
若是再來遮掩,倒也顯得有些虛妄。
“依道兄所言,仙道有此盛況也不為奇了,如今其氣運再變,能引動其氣運的估摸是其九大仙門的其中一尊。”
旁邊劍山弟子也提了一句。
他們修行實力放在地洲當中也算得上不差。
但這份修行實力是隨著歲月流逝得來的,換而言之,他們是前人前輩,而不是當今天驕的同代中人。
不過兩人都沒有甚麼不適應,如今這種時候,正逢天地大變,天驕沒有成長起來終究只是天驕,掩映歲月化作塵埃之後,又有何人能夠記得。
“九仙門。”
藍袍靈脩瞧了一眼那天穹若隱若現,一瞬過去的變化。
“左右都是仙道自身內的事,真要是有那等能人出現,該著急的只怕是同為九仙的其他人。”
他感嘆一聲。
天地氣運變幻引動起來的氣運,能夠看在眼裡的不在少數。
蒼海劍山這兩名靈脩所議論的,也不過是天下芸芸而動的一角縮影。
東天洲。
太一仙庭,九龍神朝各隔一側磅礴寬闊江河,而佇立自身道統氣運。
太一仙庭,有觀天樓觀測天下,又留心天地天機走向,圓光一道無人可及。
九龍神朝,也有九龍神木參天而起,宛若能支撐整片天地,一葉一洞天,這一株神木紮根九龍神朝氣運最中央核心靈地。
也有九龍神使以參木之巨,觀衍天機, 尋覓天下天驕妖孽之人,拜入九龍神朝。
兩者雖不是同一樣事物,但兩方以氣運為神朝仙庭的道統,所行之事卻也是相同。
否則的話,東天洲這方地洲,也不會這些年來,只有兩方頂尖道統在這裡久久矗立,歷經萬古歲月不衰不敗。
太一仙庭,觀天樓。
於仙庭氣運腹地的觀天樓,來往的仙官身上氣息籠罩著一層淡淡的,尋常難以看到的氣運光暈。
形似玉光,清塵至極。
龐大玉鏡懸觀天樓高臺之上,除去平日值守仙官之外,一般觀天樓其他仙官仙吏不得特殊詔令,不得上去。
高臺數百丈之高,站在其上,人影似也能手可揭星辰。
只是,今日這面觀天玉鏡通體玄光流轉不休,惹來了當日觀天仙官留意。
值守仙官沒有大意,而是速速稟報上去。
不到一會兒, 便有數道人影落在此地,看向那面觀天玉鏡。
“此物除去數千年那次,已許久不動,這次又有異動,莫非是觀測到了冥冥天機大勢。”
作道人打扮的修士神色微凝, 眼瞳似有一道青芒閃過,看向那面觀天玉鏡,語氣疑惑。
另外到來兩人都是一身仙庭仙袍, 上面虛虛籠著一方日月星辰,一絲絲銀光順著衣袍紋路折射出來幾道芒痕,都是一派仙風道骨形貌。
仙袍修士開口:“或有這種可能,單以此方觀天之鏡,力所未逮,兩位道友既然前來,不若我等聯手推衍,也好有個結果。”
觀天鏡異動,這等寶物的動靜,在仙庭當中是需稟報上去 給仙庭大人物。
仙庭之主儘管只有法身坐落這裡。
但他們可知曉,對方若要願意駐世,也是可以的。
只不過這等層次大能真身下界,駐世太久,引發天地之動,陰陽失序的後果卻是難以預料。
又因唯有更高天才能承載更廣闊無垠的大道,如無必要,這些大能極少會真身留天地當中。
“好。”
“我沒有異議。”
其他兩人當即應承下來。
這等寶物動靜,沒準仙主已知曉。
但他們的功夫卻是需要做出來的。
三人揮手讓那名仙官退下去。
各自佔了三個方位,形成三星連環局勢。
廣袖齊動,一抹抹玉光轟隆一聲在他們四周奔散起來。
旋即,玉光與觀天玉鏡相互映照,登時,鏡面流轉不停的流光很快停頓下來。
片刻之後。
嘩啦嘩啦。
還沒有等那層流光散去。
那道人仙官率先聽到了這一道水花聲音。
他面色陡然劇變,“不好,是歲月長河,兩位道友,速速停下神通!”
話音剛落地,他卻已然止步。
其他兩人慢了一步 。
轟隆轟隆。
天地一道道雷鳴盤旋觀天樓上空, 刺眼無比的雷光彷彿隨時能夠劈落下來,嚇得一些閉關出來的修士心裡惶惶。
抬起視線看天,見天上一派雷劫到來的景象,納悶:“仙都之地,鍾靈神秀,怎麼會惹來天譴雷劫。”
別說這個修士,就連仙庭其他仙官瞧見這幕,也是不約而同皺起眉頭。
卻沒有在這會兒推衍天機。
天譴雷劫就在上頭,推衍天機是觀測天意,他們就算再有信心,也不想在這個時候去觸碰老天爺的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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