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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因如此。
陸清才會忽然看向了無法仙門的氣數。
他只是稍稍有詫異之色。
不過也並不著急，並不因為這一點而動搖腳下的腳步。
對方是無法仙門的何人，他不清楚。
對方又在修行著甚麼，他也同樣不清楚。
倒也不至於這般走到前方。
因為他是他，我是我。
陸清向來分得清明，他走到今日，清楚自身能所能，做所做，才是一路低調修行至此的原因之一。
因而他不動念，只是視線落在了歲月長河當中。
歲月長河一片片浪花正在飛起。
雖然無有現世那些一條溪水流動發出來的潺潺聲音，大江大河寬敞水面下的洶湧之音。
但長河的這些浪花飛落下來，卻能在道心中撥動起來一絲絲心絃聲。
它響在道心當中，又萌生於雙瞳當中，讓人‘聽到了’歲月的滄桑變化，看到了桑田的千年萬載的變遷。
前方光澤中的確有著一尊人影。
不過他也久久駐足在前方很久很久了。
在道印長河上面，前方能見到的微光光澤，其中跨越的距離，卻是比海洋還要寬廣無垠。
有些修士甚至走了七步之後，看到前方一步跨過去，就能看清楚的光澤，窮盡一生，乃至於最後修行壽元到頭，都無能繼續落下下一步。
修行路上，境界道行，大道參悟，二者並不完全等同。
但越是到了後面修行，便越是講究圓滿合一，三神歸一。
道心道神道身都需一致而行。
眼下，這尊仙門強者身影忽然動了動。
他目光微微回望過去一眼。
看到了身後亮起來一點光澤。
參悟道的修行路上，前後方本就是一個朦朧的說法，因為各人的道不同。
哪怕你我同一時候踏入同一條修行道印，卻也如同兩個人進入同一條歲月長河一樣。
只是一個在過去，一個有可能落在當下，也有可能落在未來。
過去是過去，現在是現在，未來是未來，難以交融在一起。
他回首一眼。
看到了一些玄機。
不過卻也並無太多想法，只是看了一眼，又繼續視線落在前方。
兩人都做出了相似一致的舉動。
在大道行走路上，前方有人，後方來人，都太過無關緊要了。
或許有些前輩會稍稍欣慰，也有人會冷漠以對，都並無高低不同。
只是大道獨行，誰也不知，甚麼時候自身或他人就會尋道化道歸去。
道在前，儘管走就是。
閒話家常，閒暇稱友這些話語，落在這一條漫長孤寂的求道路上，也似並無甚麼值得要大談特談的。
九天論道會的開啟是一場熱鬧的氣數聚集的地方。
陸清心神放開。
然後沉到長河剎那，明悟那一點所感從何而來。
便也沒有繼續在這片雲煙論道界停留下來。
天驕們的論道同樣精彩萬分。
陸清只是心有所悟，聽道得來的感悟已經足夠多。
卻也需要暫且緩步下來，閉關修行了。
卦象已經落幕。
陸清離去論道雲煙界。
看向九天天地上面的滾滾奔騰遊曳的雷海。
又看向了九天天地各地，各個地洲都隱隱傳出來一聲聲渡劫的雷鳴之聲。
他看到了芸芸修行者，各道無數的生靈，頭頂那片盤旋自身的氣運，都進行著或大或小的蛻變。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他莫名聯想到這句話。
“雖不是完全一致的場景，可這次的九天論道會的氣數之變，也同樣如同一場貴如油的春雨，對生靈的蛻變是肉眼可見的。”
他稍稍思忖，已經想到了為何會有天道功德之氣落下。
教化，造化，開慧光等等做法，哪怕本心非如此，可做下這些功德事，本就對天地有益。
至於日後修行者再度眾多起來，又是怎麼樣地和天地平衡的場面，便也是日後的話題了。
至少目前來看，底蘊一說，不僅是存在於各自的宗門門派當中，對天地自身而言，同樣如此。
陸清緩步行走。
那些銀光飛舞，那些雷霆轟鳴，那些渡劫的人影……
無數幕相似又相異的一幕，全部落入他視野當中。
放眼望去，盡是一片雷海流淌。
人間各處，也盡是一派欣欣向上的明朗大勢點滴凝聚。
道場中的生靈也一樣需渡劫。
不過他們天生靈類，又常年待在陸清這片仙山道場當中，又有白澤那一股無形之中提升著四周福澤之氣的影響。
倒也是有驚無險地落下帷幕。
陸清回到道場。
白鶴童子和白澤他們倒是比他早幾日歸來。
前方的聽道，便有許多收穫了。
後面的論道，白鶴童子和白澤都對論道不怎麼感興趣。
他們修行的道，嚴格來說既有靈道氣息，也有妖族的神通之氣。
一個是不自覺地自然修行，一個是傳承上古天地神獸血脈的祥瑞白澤，渾然天成。
自然也無需那麼費心思去鑽研各種神通道法。
白澤瞧見陸清歸來，倒是很認真地喚了一聲老爺。
白鶴童子難得地在陷入頓悟閉關修行中，見狀，陸清也沒有驚擾它。
陸清輕頷首，倒也沒有漠然如天人的姿態，不過白澤骨子裡還是挺敬畏，面前這位看似長著一張少年容貌的老爺。
總感覺 ，自家老爺在他過去闖蕩修行界見識過的修行者當中，也算是另類了。
“不過嘛，天才都是這樣，不另類怎麼說得上是天驕。”
這樣一對比，那些天驕的各自性情不同， 自己老爺也就喜歡閉關修行，喜歡修煉，對比一想，也就算不了甚麼另類奇怪之事。
陸清輕瞥一眼白澤。
見它面色老實，心思卻亂竄。
卻也沒有理會對方那滿心胡思亂想。
只是一步走上山巔樓宇當中。
群星圓月如同亙古不變的星辰星斗，一直在綻放光輝，徐徐流轉。
一股股神秘紋路遍佈山巔，樓宇廣場四周一個方位，坐落一面氣息悠遠又晦冥的湖泊，湖水不動不蕩，湖邊上紮根著星辰樹。
星辰樹光輝映襯天上群星，又彷彿接引著道場穹宇那片群星日月的光輝下來，沒入到自身的枝幹樹梢當中。
一點點光輝如同螢火點點閃爍，湖水微微漣漪起來一片銀色光輝。
陸清目光投落這片湖水。
伸出手掌，一滴水珠飛躍出來，隨後化作了一片天機因果落在陸清身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