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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於其他修士的論道。
這裡三千天驕雲聚的論道雲煙臺，吸引過來的氣數要更加轟烈許多。
論道，並非只是論道。
陸清看過去。
看到有幾個雲煙臺卻只是閒聊著一些神通法術。
並不涉及種種道韻，但神通法術本就是自身參悟大道修行而出來的法理，能夠管中窺豹，自然也能明悟更多。
“我有劍道，請道友一觀。”
也有人文質彬彬，不過一開口，環繞周天的一股劍道大勢便堂皇出現。
論道，不是鬥法。
他們不動用神通法術。
而是以自身道韻彼此論證。
陸清也看到了中央一些人影。
“人世浩茫，大道無情，我偶然於某日落霞時，觀摩了一方大江倒海而入的壯麗場景，江水滔滔，本應向東流，卻也有一日不復東面奔走的情形，我偶有所悟，世上修行有順其自然，但我自取逆水行舟之意……”
一個天驕展露出來一方道韻，其中那股改天逆命的意蘊，不需要細細看去，只是一眼，便能讀懂其中意氣風發，無畏無懼的蘊意。
“歲月滄桑，我見四方時候輪轉不休，日月朝夕升落，擷取了一方歲月真意……”
一道道身影伴隨著一方方道韻出現。
這些尚且算得上是異象紛呈。
但也有一些看似簡單，說出來樸實，卻有著一股深意所在的問語同樣出現。
“何為道。”
不過三個字，但無盡修行海中想要渡海過去的無垠修士。
都需要正視這個問題。
它非一個定論，它非一個標準，也非一個正確的天理。
它是道心，它是自身。
它可是萬物，也可是萬靈，也可化歲月……
陸清微微揚眉，想到了他曾經無意中進入了一方過去的南柯一夢。
那位老先生也是這樣一問。
陸清的道，在於自身之心，由心而動，我在則道在。
而天驕們給出來的答案也各不同。
“道是唯我獨尊。”
這是一方氣息桀驁，頗有幾分崢嶸氣色的九龍神朝的天驕。
走的是霸主一道。
運朝和仙道修行彼此結合起來，龍氣某種方面來看，的確也和霸主帝氣一道極為吻合。
不過陸清看向那一方氣數，仙道追超脫渺渺，這些帝子帝女當中有人身上龍氣旺盛，卻也有人身上龍氣淺薄。
身上的仙道氣機倒是愈發縹緲。
想來， 陸清想到了如同九龍神朝這方大勢力，必然也是有帝朝之主的位置需要爭奪。
有人嚮往世外仙山，但在自家疆域裡頭修行的感覺，的確也有幾分不同。
“若是如此說來，人道若要出現，人皇也佔據了一個皇之一字，就是不清楚太一仙庭和九龍神朝這兩邊會如何動作了。”
陸清現在看待仙道，通常也不會把他們當成一個統一的整體，畢竟仙道中雖然都是修行仙道的陣營，氣數彼此關聯。
但玄天道宗是玄天道宗，是他修行的宗門。
其他宗門會如何打算，哪怕是面對魔道這一事上，在如今的變數不斷出現的紀元當下，各自也像是掃著自家門前雪。
想要聯袂起來，聯手一致對外，只怕沒有那麼大的可能。
只要仙道氣數沒有一朝墜落，一些大局面下的細節之事，便也不會放入到棋盤棋局的考量當中。
“何為道，我道在逍遙二字，不尋覓世人長生，只求半晌逍遙，歲月漫長，我只取一片浪花……”
也有某個天驕淡淡笑著說道，身上那股氣息卻是平和自在，爭鬥心思不重。
但修行在世間，便會出現種種緣法，萬般因果。
師門情意，各種因果交雜一起，便也不得不來到這裡。
陸清目光微微跳動，看到了這名天驕身上的一些氣數流轉變化。
“心有逍遙意，奈何世事艱。”
他看到了幾道變化的氣數當中交雜著紛紜之氣。
這便是心欲平，而外界不寧，因果不斷。
顯然，對方也並非薄情寡慾之人，自然也不會做出那等了結塵緣，了斷因果之法。
他目光掠過這裡。
便也聽到了許多天驕各自的回答。
也看到了他們身上的道韻。
“求長生，便是我道。”
長生二字，不僅初入道途的修士在求，哪怕到了登天之頂，山巔的大能強者，也如同一方望山石，望著彼岸的長生，嘆氣冥冥。
“道生於人心，生於紅塵……”
這是紅塵一道的天驕。
“道是天地萬靈， 是無處不在的法理，修道參道，便應合身於道……”
這是天心一道的天才。
“道，在縱念行，在魔中種道……”
這是某個魔道的人才。
天生神靈他們生來就執掌某一道天地法則。
對於他們而言，道非求長生，而是同樣如仙道一樣，尋一個超離線緣。
而靈道眾多天才的回答，也各自不一。
有言：“道是靈光矇昧時，初見天地。 ”
也有道：“山川河嶽是道。”
亦有說：“道乃常空靈臺心，無心無道，有心則道……”
“有情眾生，無情天地，有情無情皆為道……”
每次有一道聲音出現。
天穹的雲煙便會聚散無形，一會兒聚攏起來， 一會兒又輕易散去。
陸清心念忽然微微一動。
他心頭已經有所感。
“修行路上，當見萬般道法。”
無法仙門。
陸清不忘那位首座的好心話語。
不過無法仙門身處於北天洲那片最為混亂之地，若前往，便虛尋得一個合適時日前往。
只是陸清執念不深，緣法修行參悟至此，他知悉，所謂緣，只怕也是落在，眾裡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那些雲煙匯聚起來。
陸清不去看他們自身的天驕氣數。
而是看向了六道氣數下方，更為細緻也更為有區別的的各自道統氣數。
這些道統氣數同樣也是如同修士頭頂的那些氣運一樣，有著不一樣的色澤。
“無法仙門。”
陸清又輕聲一念。
心有所感。
閉合雙目。
心神沉下來，歲月長河之上。
一抹心神腳步微微停頓下來。
目光落在了遠處的的一道微光身上。
陸清走了很漫長的一段獨自行走的路。
這條路上無人煙 ，無嘈雜，無喧鬧，就連歲月長河流動的聲音也是安靜無息。
寂靜到了彷彿連道心都要變成了一片空鏡。
這樣的孤獨寂然，是求道常態，也是無比兇險的道心修行路。
因為走在路上，沒有參考，沒有前方， 也彷彿歲月空間在這裡失去了意義。
就連腳下行走的路甚麼時候走偏，只怕自身有些時候都未必能及時察覺到。
道心維持不墜，就是要保證靈心和心神如一，始終如一，大道便不偏不倚。
這會兒，前方出現的光影。
卻是讓現世的陸清心有所感。
便是因為他隱約感知到了無法仙門的氣數氣息。
按照常理來說，到了道印長河之上，一切氣息都會收攏自身。
但陸清自身是謹慎入微，向來會很少大張旗鼓地展露自身氣機，氣數。
但這裡這片光澤，卻並不遮掩著氣數的來歷。
若有見多識廣，見微知著的當世之人行走而上，再和當下的天穹氣數稍稍對比起來，恐怕便能聯想到這是哪一尊道統的強者大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