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河號的軍官餐廳被臨時改造成了沈飛團隊的作戰簡報室。
艙壁上的顯示屏亮起,
展示著錫瓦港的詳細地圖和鸚鵡螺,研究中心的結構模型。
隊員們最後一次檢查著各自的裝備。
他們的獵犬II型外骨骼被塗上了適合地中海沿岸城市環境的深灰與土黃色迷彩,
關節部位進行了額外的防沙塵處理。
武器也根據新的任務環境進行了調整,
普遍加裝了消音器,
並配備了更適合近距離室內作戰的彈藥。
每個人的戰術背心裡都塞滿了各種用途的小玩意兒。
爆破索、
開鎖工具、
醫療包、
高能壓縮食物和水袋。
奈芙蒂斯在一個角落仔細除錯著她的螢火蟲無人機群。
這些小傢伙只有手掌大小,
旋翼噪音極低,配備了高畫質攝像頭、
熱成像儀和微型鐳射發射器,
將是他們在城市環境中的眼睛和特定情況下的微小手術刀。
金幣則幾乎與他的終端融為一體,
手指在虛擬鍵盤上飛舞,反覆研究、比對、更新著北極星網路源源不斷髮來的、
關於錫瓦港口及鸚鵡螺中心的最新情報碎片。
他眉頭緊鎖,
偶爾會與奈芙蒂斯低聲交流幾句,
調整著預設的電子戰方案。
“錫瓦港,鱷魚王國西北部重要港口。”
“名義上由鱷魚王國港務局管理,但實際運營和安保主要由魷魚國的環球物流公司控制,”
“這家公司是魷魚國海外資產和行動的重要白手套之一。”
金幣調出了一張港區衛星圖,上面用不同顏色標註了各種資訊,“鸚鵡螺研究中心位於港口區西部相對獨立的區域,”
“緊鄰著一個廢棄的造船廠。”
“公開身份是環球物流下屬的海事科研與環保監測站,”
“擁有合法的科研船隻和裝置。”
他放大了研究中心的建築模型:“地面兩層是公開區域,有辦公室、實驗室和對外展示廳。”
“但根據我們截獲的能源消耗資料和偶爾洩露的微弱訊號判斷,”
“地下至少有三層深層結構,其防禦等級遠超一個環保監測站應有的水平。”
“外圍是雙重高強度混凝土圍牆,頂端是帶刺的鐵絲網和運動感測器。”
“圍牆內外都有巡邏隊,明哨暗哨結合。”
“關鍵入口和制高點設有自動武器站,型號是保護者MK2,整合有熱成像和運動追蹤。”
“守衛力量呢?”普萊斯問,他更關心活生生的敵人。
“表面上是環球物流下屬的PMC黑水保安,裝備精良,訓練有素。”
“但根據行為模式分析、部分人員的體貌特徵以及他們與本地勢力打交道的方式判斷,其中的核心骨幹,”
“很可能是摩薩德的特工或者魷魚國海軍第十三艦隊成員偽裝的。”
金幣調出幾張模糊但能看出些端倪的守衛照片。
“研究中心內部結構,尤其是地下部分,仍然是個謎。”
金幣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絲無奈,“北極星的駭客嘗試了多次,都無法持久滲透其內部網路,對方的網路防禦非常強悍,且有物理隔離措施。”
“我們只知道其主要研究方向,根據零星的採購清單和人員背景分析,”
“很可能與心霾武器的微型化、”
“效能提升以及抗干擾能力有關。”
他重點標出了幾個關鍵人員的照片和資料:“這是最重要的目標,埃利亞斯·範·德·維恩,神經工程學與潛意識影響領域的權威,”
“荷蘭籍,但過去十二年一直受僱於魷魚國,是鸚鵡螺的首席科學家。”
“性格孤僻,工作狂,很少離開研究中心。”
“這是他的主要助手,還有安保主管……”
沈飛的目光牢牢鎖定在埃利亞斯·範·德·維恩那張戴著金絲眼鏡、
面容嚴肅刻板的照片上。
“找到他,控制他。他是我們此行的核心目標之一。”
“所有研究資料、樣本,尤其是關於心霾的,必須拿到手。”
.........
就在沈飛團隊乘坐潛艇在地中海深處潛航的同時,
魷魚國元老會那與世隔絕的地下堡壘內,
氣氛並未因主戰派暫時佔據上風而變得輕鬆,反而瀰漫著一種更深層次的不安和猜忌。
“一百億!”
“足以讓一個小國家陷入瘋狂的資金!”
“可我們得到了甚麼?”
“一堆毫無價值的火併報告和錯誤情報!”
一位隸屬於穩健派的元老忍不住抱怨,他心疼那些如同打水漂般花出去的資金,
更擔憂由此引發的不可控混亂。
“沈飛就像蒸發了一樣!”
情報負責人的聲音帶著壓抑的焦慮,“我們動用了所有衛星、監聽站、潛伏特工,甚至啟用了幾個埋藏極深的休眠者,”
“但都沒有他的準確訊息。”
“葉門境內的利刃基地防禦嚴密,我們無法確認他是否還在裡面。”
議長揉著愈發疼痛的眉心,
沈飛的消失比知道他具體位置更讓人寢食難安。
一個看不見的、
擁有強大破壞力的敵人,才是最可怕的。
“他不可能永遠躲在葉門那個烏龜殼裡。”
主戰派的元老語氣森然,“他一定在謀劃著甚麼!”
“目標……很可能指向我們海外的其他關鍵節點!”
“北非,巴爾幹,甚至……歐洲本土!”
這個詞讓所有元老心中都是一凜。
將戰火引向歐洲核心區域,是他們最不願看到的局面。
“不能再被動等待了!”
議長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通知暗影議會,啟動清道夫協議最高許可權。”
“讓他們派出最頂級的清潔工小隊,不是去漫無目的地追殺沈飛,”
“而是立刻前往我們那些可能成為目標的海外重要據點,”
“尤其是那些涉及敏感專案的設施!”
“議長閣下,您的意思是……”一位元老遲疑地問道。
“進行預防性清理和防禦強化。”議長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清潔工擁有最高許可權。”
“他們的任務不僅僅是加強安保,更要在判斷據點有極高失守風險時,”
“有權啟動緊急銷燬程式,”
“確保不會留下任何有價值的技術、資料……或者可能開口說話的人。”
這道命令意味著,
一旦清潔工認為某個據點守不住,
他們可以毫不猶豫地炸燬整個設施,
並將關鍵研究人員處理掉,以防他們落入敵手。
這是比單純防禦更加冷酷無情的斷尾求生策略,也反映了元老會內部對局勢失控的深切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