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如同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讓比魯斯那顆高傲的心徹底涼透了。
“現在,你可以把貝吉塔行星所在的銀河還回新宇宙了吧?”索亞也不著急,靜靜地等著比魯斯消化完內心的震驚。
片刻後,他才再次開口,眯著眼睛問道,語氣依舊平和,但比魯斯已經不敢再有任何輕視之心。
“剛才那是天使之力嗎?”比魯斯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連忙詢問。
“差不多吧。”索亞微笑著點點頭,銀白色的髮絲隨著他點頭的動作輕輕晃動,“算你有點見識!居然能認出天使之力,說明你這破壞神沒白當。”
“你是天使?你不是賽亞人嗎?”比魯斯有點懵,大腦彷彿宕機了一樣,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打量著索亞。
他那雙紫色的貓眼在索亞身上來回掃視,從他那典型的賽亞人髮型,到那標誌性的賽亞人戰鬥服,再到他身後那條輕輕晃動的尾巴。
不管從哪裡看,這個傢伙分明就是一個純種的賽亞人才對。
但是偏偏,他的身上卻釋放出了天使之力,那種只有天使才能掌控的、蘊含著宇宙至高法則的力量。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賽亞人和天使,這兩個身份怎麼可能重疊?
“我的確是賽亞人,這一點你倒沒說錯。”索亞笑了笑,語氣輕鬆得彷彿在聊家常,“但是我上過天使。”
“上過天使?”比魯斯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貓臉上露出認真思索的表情。
他歪著腦袋,那幾根鬍鬚輕輕顫動,仔細琢磨著這句話的具體意義。
上過天使……是某種修煉方式?
“我現在的脾氣好多了。”索亞沒有給他繼續琢磨的時間,輕哼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擱在以前,你今天在貝吉塔行星上說的那些話,做的那些事,你早就變得很悲劇了!說不定會被我吊起來打上三天三夜,然後再跟沙魯他們關在一起當廁所。你應該慶幸,這些年我修身養性,脾氣收斂了不少。”
比魯斯:“……”
比魯斯嘴角抽搐了一下,甚麼話都說不出來。
吊起來打三天三夜?
關在廁所裡?
那還不如直接殺了我呢!
這傢伙以前到底有多兇殘?
“知道了……”比魯斯低下頭,聲音變得有氣無力,那股屬於最強破壞神的傲氣在這一刻幾乎消磨殆盡。
他想了想,又抬起頭,認真地說道,“不過得需要一年以後,超級龍珠才能重新恢復……上次我把那片銀河搬回第七宇宙,龍珠已經變成石頭了。到了那個時候,我才能兌現承諾,讓你們貝吉塔行星所在的銀河回到你們的新宇宙。這是龍珠的規則,我也沒辦法改變。”
“沒有那個必要等一年時間。”索亞緩緩搖頭,語氣篤定,彷彿這根本不是個問題。
“就是必要的時間!”比魯斯急了,聲音拔高了幾分,貓尾巴都繃直了,連忙解釋道,“你用過超級龍珠,應該知道龍珠使用後會變成石頭,需要整整一年時間才能恢復神力!不是我推脫,是真的沒辦法!”
“哼!”索亞輕輕一笑,那笑聲中帶著幾分不屑和幾分戲謔。
下一刻,他的身影毫無徵兆地驟然模糊。
“唰!”
索亞身形一閃,在原地憑空消失不見。
沒有瞬移的吟唱,沒有空間的波動,彷彿他原本就不在那裡。
只是一眨眼,索亞便已經出現在比魯斯的正對面,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幾乎鼻尖相觸。
他甚麼時候過來的?
怎麼過來的?
完全沒有軌跡可循!
這速度快到連比魯斯這位以速度見長的破壞神都有點回不過神來,只能呆呆地看著眼前突然放大的那張俊朗面孔。
“啪!”
索亞伸出手,動作隨意得如同摸一隻不聽話的寵物,把手牢牢地摁在了比魯斯那顆貓腦袋上。
寬厚的手掌覆蓋著比魯斯的頭頂,力道不大,卻讓比魯斯感覺自己彷彿被一座山壓住了,完全無法動彈。
“你……你幹甚麼?”比魯斯大驚失色,貓眼中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
他想要掙脫,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彷彿被無形的鎖鏈捆綁,體內的破壞神力竟然在這一刻完全不聽使喚。
前所未有的恐懼如同冰水般澆透了他的全身。
“唰!”
索亞沒有回答他的問題,甚至沒有看他一眼。
他又有一個閃爍,帶著被摁住腦袋的比魯斯,一瞬間在原地消失不見。
頓時,周圍的星空一陣劇烈的扭曲變形。
星辰的光芒被拉成了一道道細長的絲線,星雲的顏色如同被打翻的調色盤般瘋狂湧動,時間與空間的界限在這一刻變得模糊不清。
比魯斯感覺自己彷彿被扔進了一個巨大的滾筒洗衣機,上下左右的概念完全消失,只剩下無盡的眩暈和失重感。
“這這這……這是……”
當週圍的星空重新穩定下來,熟悉的星系再次映入眼簾時,比魯斯神色錯愕,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瞬間驚呆了。
因為比魯斯吃驚地發現,這個叫索亞的界王神,居然帶著自己穿梭了時空!
那不是普通的空間移動,也不是瞬間移動,而是跨越了整整一年時間的時空穿梭!
“我已經帶你來到一年以後的第七宇宙了。”索亞鬆開摁在比魯斯頭頂的手,拍了拍掌心中沾到的貓毛,神色淡然地說道,彷彿他剛才做的不是穿梭時空這種逆天之舉,而只是繞了個路,“你現在可以馬上收集龍珠,在這個時間線上,超級龍珠已經恢復神力了,然後我再帶你返回剛才的時空。這樣,就不用等那一年了。”
“你你你……”比魯斯說話都有些磕巴了,舌頭彷彿打了結。
索亞也不說話,只是眯著眼睛看著比魯斯,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耐心地等待著他的回應。
笑容平靜而從容,卻讓比魯斯感到一種無形的壓力,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正緩緩收緊,扼住了他的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