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這是……”比魯斯瞳孔微微一縮，貓眼瞪得滾圓，紫色的眼眸中映照出索亞周身那瑰麗而恐怖的雙色光焰，大腦一時間有點回不過神來。
他活了數億年，見過無數強者，也見過幾位天使施展自在極意功的姿態，卻從未見過如此……
如此矛盾而統一的形態。
神聖空靈與狂暴毀滅，怎麼可能同時存在於一人身上？
“沒甚麼好吃驚的，你馬上就不用吃驚了。”索亞臉上露出笑容，笑容平靜而從容，彷彿他展示的不是甚麼驚天動地的神技，而只是一件稀鬆平常的小事。
“自在極意？你一個界王神居然領悟了自在極意？”比魯斯愕然，下巴幾乎要掉到地上，聲音因為震驚而有些變調。
自在極意，那是連他比魯斯都只能勉強摸到門檻、至今未能完全掌握的神之御技！
那是需要完全放空自我、讓身體本能順應宇宙法則才能達到的至高境界！
一個小小的界王神，一個賽亞人，怎麼可能領悟這種神技？
而且還達到了如此匪夷所思的形態？
不僅如此，他好像還領悟了破壞！
“準備好了嗎？”索亞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微笑著問道。
他的語氣依舊平淡，但那雙銀灰與紫紅交織的眼眸中，卻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如同出鞘的利刃。
“準備甚麼？”比魯斯嚥下一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發出“咕嘟”一聲輕響。
他本能地感到一陣強烈的不安，身體下意識地向後微微退了一點，周身的紫紅色破壞神力不由自主地凝聚得更厚了幾分。
“準備好捱揍了嗎？”索亞的笑容更加燦爛了，露出兩排潔白整齊的牙齒。
笑容陽光燦爛，說出來的話卻讓比魯斯毛骨悚然。
“你……你要挑戰我比魯斯？真是笑死我了！”比魯斯啞然失笑，那笑聲中明顯帶著幾分色厲內荏的意味，底氣已經遠不如之前那麼足了。
他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輕蔑而不屑，用尖銳的聲音說道，“你能領悟自在極意的確很了不起，我承認你確實是界王神中的異類！但是想要挑戰我比魯斯，你還差得遠呢！自在極意再強，那也只是防禦閃避的神技，攻擊力有限！我可是最強破壞神，破壞神！”
他的話沒能說完。
索亞嘴角上揚，不再有任何廢話。
他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微張，突然伸出手臂，隔空對準了比魯斯的身體。
這個動作沒有任何蓄力的過程，沒有能量的波動，甚至連一絲氣流的擾動都沒有，彷彿只是隨手一指。
然而，就是這看似漫不經心的一指。
“轟！”
一團蘊含著神聖與毀滅雙重屬性的天使之力，如同壓縮到極致後驟然釋放的彈簧，從索亞的掌心之中毫無徵兆地噴射而出！
力量無形無色，卻讓空間都為之劇烈扭曲，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見如同水波般的漣漪，以超越光速的恐怖速度，瞬間跨越了兩人之間數千米的距離，精準無比地覆蓋在了比魯斯的身上！
比魯斯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只覺得一股無法形容的、彷彿要將他整個人從內到外撕裂的巨力轟然撞在胸口！
那力道穿透了他的破壞神護體氣焰，穿透了他數億年淬鍊的肉身防禦，直接作用於他的每一根骨骼、每一塊肌肉、每一個細胞！
“砰——！！！”
伴隨著一聲彷彿星辰炸裂般的驚天巨響，比魯斯的身體如同被全速航行的星際母艦正面撞擊，完全不受控制地、極其狼狽地迅速向後倒飛了出去！
他在宇宙空間中不停地翻滾著跟頭，紫紅色的破壞神力在倒飛的過程中四散逸出，如同流血般拖曳出一道道不規則的光尾。
他的四肢在空中胡亂地揮舞著，試圖抓住甚麼東西來穩住身體，卻甚麼也抓不到，只能徒勞地在虛空中掙扎。
不知道翻滾了多少圈，比魯斯感覺自己的腦瓜子都被轉暈了，眼前的星辰和星雲全都在瘋狂旋轉，分不清上下左右，分不清東南西北。
他的胃裡翻江倒海，要不是破壞神的身體構造特殊，恐怕早就吐了一路。
那股眩暈感如此強烈，以至於他那雙紫色的貓眼都變成了兩圈旋轉的蚊香。
同時，比魯斯心中震撼不已，如同掀起了驚濤駭浪。
現在的界王神都這麼強大了嗎？
這還是界王神嗎？！
我只睡了幾十年時間而已，不是幾十萬年，更不是幾億年啊！
宇宙的法則甚麼時候改了？
一覺醒來怎麼就變天了呢？
界王神甚麼時候變得比破壞神還厲害了？
這還有沒有天理了？！
他感覺自己長久以來的宇宙觀正在被這一掌徹底擊碎。
“轟隆！”
在倒飛出數十萬公里、幾乎要撞進一片小行星帶的時候，比魯斯終於勉強穩住心神。
他咬緊牙關，體內沉寂的破壞神核心瘋狂運轉，周身立刻綻放出耀眼的紫紅色光焰。
他釋放出強大的神力，在虛空中強行穩住自己的身體，腳下凝聚神力如同踩在無形的大地上，這才止住了倒飛的趨勢。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被擊中的部位還殘留著火辣辣的疼痛，破壞神服更是被那股力量撕開了一個大洞，露出裡面微微發紅的紫色面板。
“比魯斯，你的水平不怎麼樣啊，我還以為你多了不起呢。”索亞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比魯斯前方不遠處。
他依舊是那副從容不迫的姿態，銀白色的頭髮在星光下熠熠生輝，周身雙色光焰緩緩流轉。
他看著狼狽不堪的比魯斯，失望地搖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真切的惋惜，笑眯眯地說道，“最強破壞神，就這點水平？”
比魯斯呆呆地注視著索亞，貓眼瞪得滾圓，瞳孔因震驚而劇烈收縮。
他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彷彿被甚麼堵住了，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的臉上寫滿了無法掩飾的驚駭，那張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傲慢和慵懶的貓臉，此刻只剩下純粹的如同見了鬼般的震撼。
只是一招！
這傢伙只用了一招，看似隨意的一掌，就把我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我甚至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那股力量……那股力量已經完全超出了我對界王神、甚至對大多數破壞神的認知範疇！
太強了，強得離譜，強得不講道理！
我恐怕不是他的對手。
就算我使出渾身解數，恐怕……也打不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