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大門外,陽光正好。段天涯一眼便瞧見了一輛早已等候在此的馬車,而車轅之上坐著的那道倩影,讓他不由得微微一怔。
平日裡,上官海棠為了行走江湖方便,總是一襲素雅的男裝,摺扇在手,風度翩翩。可此刻,她早已卸下了那副公子哥兒的偽裝,換回了一身淡粉色的女兒家衣裙。那裙裾隨著微風輕輕擺動,髮髻高挽,插著一支精緻的步搖,整個人顯得溫婉可人,又不失幾分英氣。
“海棠,你怎麼穿成這樣了?”段天涯走上前去,略帶驚訝地問道,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
上官海棠見段天涯看得有些發愣,心中暗喜,俏皮地眨了眨眼,笑著說道:“這次我們要深入巨鯨幫的地盤,太過招搖的身份容易引起懷疑。我們扮作一對外出遊歷的夫妻最為穩妥,既是掩護,又能減少不少麻煩。既然要扮夫妻,我若還穿男裝,豈不是要鬧笑話?怎麼樣,這身打扮,好看吧?”
段天涯回過神來,由衷地讚歎道:“嗯,確實挺好看的。這身衣裳很襯你,看起來……格外清麗。”
聽到心上人的誇獎,上官海棠面上泛起一絲紅暈,心中甜滋滋的。她並未再多言,只是輕輕拍了一下車轅,正色道:“咱們走吧,時間不等人。咱們得趕在天黑前到達下一個城鎮,若是錯過了宿頭,今晚就只能在荒郊野外露宿了,那可就太辛苦了。”
“好,那你待在車廂裡休息吧,長途跋涉不容易,我來駕車便是。”段天涯說著,便要伸手去接過韁繩,躍上車轅。
“那怎麼行?路途遙遠,你一個人駕車多累啊。”上官海棠連忙擺手,身子往旁邊挪了挪,騰出位置,“我陪你坐在馬車前頭也是可以的,咱們還能說說話,解解悶。”
段天涯卻搖了搖頭,語氣中透著一絲不容拒絕的關切:“這一路可不近,若是把你累壞了,我還怎麼向義父交代?聽話。”
見段天涯態度堅決,且言語間盡是維護之意,上官海棠心中一暖,也不再堅持,柔聲道:“那好吧,既然天涯這麼疼我,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不過說好了,如果你累了,咱們一定要換下,別硬撐著。”
“好,依你。”段天涯笑著應道。
上官海棠這才提起裙襬,蓮步輕移,鑽進了寬敞舒適的車廂內。
段天涯待她坐穩後,轉身坐定,手中馬鞭一揚,清脆的鞭哨聲在空中響起,口中輕喝一聲:“駕!”
馬兒吃痛,隨即撒開四蹄,拉著馬車捲起一陣塵土,向著官道方向快速奔去,車輪轔轔,漸漸駛向了遠方。
夜幕迅速降臨,彷彿一塊巨大的黑色絨布籠罩大地。經過一番匆忙趕路後,兩人終於抵達了一座寧靜祥和的小鎮。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他們走進鎮內尋找落腳之處,並幸運地找到一家看起來還可以的客棧。
進入客棧房間稍作安頓之後,上官海棠輕輕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肩膀,轉頭看向身旁的段天涯:天涯,你覺得累不累啊?
段天涯微微一笑,溫柔地回答道:嗯......還好啦,不算太累。不過要是海棠你感到疲倦的話,可以早些歇息哦。
上官海棠嘴角輕揚,美眸凝視著段天涯,嬌嗔地笑道:難道就這樣讓我直接去睡覺麼? 她眼中閃爍著一絲期待與挑逗之意。
段天涯心領神會,立刻明白了上官海棠的心思,他壞笑一聲,調侃道:哈哈,原來我們家海棠是想要我的關愛和呵護呢!放心吧,老公我一定會好好疼惜你的喲~
話音未落,段天涯猛地一把將上官海棠緊緊抱住,猶如一隻餓虎撲食般把她輕盈地抱上床榻。緊接著,他像一頭兇猛的野獸一樣壓在上官海棠嬌嫩白皙的身體之上,熾熱而深情地吻著她那如櫻桃般誘人的雙唇。
上官海棠也毫不示弱,雙手緊緊摟住段天涯粗壯結實的脖頸,熱烈地回吻著他。一時間,唇齒間的纏綿悱惻令整個房間都瀰漫著濃烈的情慾氣息。沒過多久,兩人的衣物如同雪花般紛紛飄落,散落在床邊。他們忘情地翻滾在床上,盡情享受著彼此帶來的歡愉和刺激。此刻,屋內充滿了一種讓人羞澀難耐、心跳加速的曖昧氛圍,彷彿連空氣都變得滾燙起來……
馬蹄聲碎,十日的光陰在車輪的滾動中悄然流逝。終於,那座依海而建、魚龍混雜的巨鯨幫重鎮映入了眼簾。這一路風塵僕僕,雖名為執行任務,但二人扮作假夫妻,白日裡在馬車上耳鬢廝磨,夜宿客棧時更是名為“同房”實為共榻。在這段難得的私密時光裡,兩人早已拋開了江湖恩怨,每晚都在錦被深處極盡纏綿,沉溺在彼此的溫存之中,彷彿天地間只剩下對方二人。
然而,情濃之處亦有暗流湧動。上官海棠此刻只沉浸在與段天涯的甜蜜中,全然不知自己的身體已然發生了變化——那個屬於他們二人的小生命,已在不知不覺中在她腹中悄然紮根。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紫禁城,深宮高牆之內,卻是另一番愁雲慘淡的景象。
雲羅郡主慵懶地倚坐在閨閣的床邊,手中把玩著一支玉簪,眉宇間卻鎖著化不開的愁緒。這幾日她總覺身倦嗜睡,太醫來診雖未明說,但她心中已然有了答案。她輕輕撫上依舊平坦的小腹,口中喃喃自語,語聲悽切:“天涯,你究竟甚麼時候才能回來呀……你可知,我可是懷上了你的寶寶了。”
話音剛落,房門輕響,貼身侍女小奴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粥走了進來。正好聽到了郡主後半句的自語,小奴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目光在郡主腹部停留了一瞬,隨即裝作若無其事地將粥碗放在桌案上。
她眼珠一轉,試探著說道:“郡主,原來您心心念唸的情郎,名字叫‘天涯’呀?奴婢聽說,護龍山莊有一位天字一號的大內密探,名字似乎就叫段天涯。莫非……”
雲羅郡主聞言,嬌軀猛地一震,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她猛地轉過頭,眼神凌厲地瞪向小奴,壓低聲音呵斥道:“不該問的別問,知道嗎?這可是掉腦袋的事!”
小奴被這突如其來的怒火嚇了一跳,連忙低下頭,委屈地辯解道:“郡主息怒,人家……人家也是關心您嘛。看您最近總是茶飯不思,總是發呆,奴婢擔心您被人騙了……”
“小奴!”雲羅郡主冷聲打斷了她,語氣中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威嚴,“不要讓我討厭你。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對你沒有半分好處。”
見郡主動了真怒,小奴嚇得臉色發白,雙腿一軟,差點跪下。她慌忙擺手道:“小奴知錯了,郡主不要生氣,小奴以後一定管住嘴,絕不再多嘴就是。”
雲羅郡主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幽幽嘆了口氣,揮了揮手示意她退下。小奴如蒙大赦,慌慌張張地退出了房間,只留下雲羅郡主一人對著那碗漸漸冷卻的熱粥,再次陷入了無盡的憂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