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35章 第329章 璨若星河!(求月票)

2025-12-30 作者:衛四月

陳雲帆口中天大的事不是的別的,正是陳玄機已經回返大魏之事。

“幾天前,父親日夜兼程回到了京都府,當天皇帝封賞他為兵卿,主理天下軍伍、軍械排程之事。”

“兵卿?”

這些時日,陳逸讀了許多書,對朝堂上下的境況多了些瞭解。

九卿分別是天、地、禮、兵、刑、工、監、策、儀等。

其中天卿總領官員任免、考功。

地卿掌國庫錢糧,主理天下鹽鐵、稅監等事務。

禮卿官科舉、祭祀,典儀、學政、國子監和鴻臚寺等事務都歸禮卿審理處置。

兵卿為武官之首,掌管武官升遷、軍械調配,下設武庫司、驛傳司等。

刑卿總領司法,其下設提刑司、典獄司兩司。

工卿主匠作,監卿轄制各州按察使司,策卿有觀星閣,以天象定國策,儀卿主管皇家事務……

九卿不分先後,各司其職,官居一品。

其外還有國公、武侯、王公貴族,以及樞密臺四部——白虎衛便是其中之一。

陳雲帆點了點頭,從袖口取出一封信,“母親寫了信過來,你要看嗎?”

陳逸見他笑得促狹,知道他是在試探,便笑著搖頭說:

“寫給兄長的信,我就不看了。”

先前的林忠在試探,陳雲帆也在試探,這麼想知道他對陳家主母崔鈺的態度?

呵呵。

誰會對一個陌生人有甚麼明顯情緒呢?

陳雲帆微愣,反應過來後笑罵他狡猾,“母親在信裡沒說甚麼,只叮囑我在蜀州老實一些。”

陳逸隨口附和:“理該如此。”

“除此之外,還有一事,你猜猜看?”

“兄長直說便是。”

“無趣。”

陳雲帆收起那封信,沒再賣關子,“父親任兵卿之後,按照慣例他會先巡視九州邊鎮。”

“也就是說,不日他便會來到蜀州。”

陳逸微一挑眉,端起茶盞的手頓了頓,“父親……要來蜀州?”

陳雲帆揚起頭,嘿笑道:“剛剛讓你看,你不看,現在後悔了吧?”

見陳逸抿了口茶水不為所動,他頓覺無趣的哼了哼說:

“蜀州乃是大魏朝南邊門戶,定遠軍三鎮又是重鎮之最,於公於私,父親都該來一趟瞭解這裡境況。”

“何況我……和你都在蜀州。”

陳逸一邊思緒萬千,一邊不動聲色的回道:“跟我沒太大關係。”

“怎麼?入贅蕭家後,你打算跟家裡斷絕一切?”

“按照我朝習俗,男子入贅後,本家大都會將其從族譜中除名。”

“即便不除名,我也會得個‘出贅’,後世子孫都與陳家沒了牽連。”

聞言,陳雲帆和林忠對視一眼,不由得沉默下來。

陳逸看了看兩人神色,放下茶盞,輕笑問道:“兄長有話不妨直說吧。”

“是不是家裡吩咐我做些事情?”

見瞞不過他,陳雲帆無奈搖頭,說:“母親讓你我去見父親,看他是否需要咱倆膝下侍奉。”

“侍奉?”

陳逸啞然失笑,“父親乃是大魏九卿之一,前呼後擁,哪裡需要我來侍奉?”

陳雲帆欲言又止。

林忠見狀,起身抱拳一禮,開口道:“逸少爺不必妄自菲薄。”

“您如今已是名滿天下的輕舟先生,想來老爺也想見一見您。”

陳逸瞥了他一眼,隨即側頭示意小蝶倒茶。

忽略不忽略的,他豈會不知?

先前陳玄機給陳雲帆回信時,也給他寫了一封信,言說已經責罰過崔鈺云云。

字裡行間,關懷備至。

可陳逸對江南府陳家的人雖不排斥,但也有了幾分防備之心。

尤其這次他得知陳玄機出任兵卿後,心頭猜測越發篤定了。

——他和陳雲帆被白虎衛盯上,江南府陳家應是知情者,至少陳玄機、陳玄都是知情的。

陳逸甚至懷疑他被安排入贅蕭家的主使者,並非陳家主母崔鈺,而是家主——他的父親陳玄機。

否則,憑藉他當初的才學,不說封王拜相,考取個功名總不算一件難事。

還有另外一個疑點。

在陳玄機離開後,他被崔鈺關押囚禁起來時,陳家內的族老竟都沒有露面。

這與陳逸腦海中的記憶不符,也不合常理。

想到這裡,陳逸有了決定。

“父親既來,於情於理,我都該前去拜見。”

陳雲帆聞言臉上再次露出幾分笑容,笑罵道:“逸弟方才說那麼多,為兄還以為你不願去見父親。”

陳逸看了看重新落座的林忠,不動聲色的笑了笑。

“見一見也好,讓父親他看看我如今在蕭家生活的很好,相信他定會覺得欣慰。”

若真是陳玄機的主意,那他在蕭家閒散大半年,怕是已經背離陳玄機的初衷了。

可這跟他有甚麼關係?

他如今只是蕭家贅婿,蕭驚鴻的夫君,一個教人寫字的教習,僅此而已。

陳家若想透過他圖謀蕭家——痴心做夢!

陳雲帆不知其中的彎彎繞繞,端起茶盞潤了潤嗓子說:

“你我都很久沒見到父親了,也不知他如今脾氣是否好了些。”

“兄長這是怕了?”

“怕?逸弟說笑了。”

“為兄堂堂狀元郎,布政使司參政,天下所有讀書人的榜樣,父親見到我,必定誇讚。”

陳逸回了句是嗎,語氣略有懷疑的說:“兄長,不知父親會誇讚你甚麼?”

“當然是誇為兄……”

陳雲帆一愣,腦海裡瞬間浮現出這些時日在蜀州做的那些荒唐事,心裡沒來由的一緊。

可他想歸想,仍舊嘴硬:“……才學過人,還有勤政愛……哎,總之這次父親定然不是責罵。”

估計難了。

政務都是春瑩在處理,他做的不多。

僅有的幾次外出還有過差錯。

再加上這次的……

陳雲帆似是想到了甚麼,臉上覆又露出笑容,篤定道:

“逸弟若是不信,你我打個賭如何?”

陳逸瞧見他臉上的笑容,想也不想的搖頭拒絕。

陳雲帆臉色一黑,哼道:“你怕了?”

“怕了。”

“不怕你……嗯?”

“逸弟,你當真是,真是……”

陳雲帆想打人。

陳逸則是不理他,端起茶盞喝了口茶水。

以他對陳雲帆的瞭解,若是沒一定的把握,陳雲帆絕不會把尾巴翹那麼高。

估摸著白虎衛送給他的線索有了結果。

朱皓被抓了?

若是如此,明日夫人應該就會回到府裡。

陳雲帆見陳逸沉默,氣不打一處來,特別是想到他隱藏身份做的那些事,差點沒忍住抖摟出來。

忍了好一會兒,他方才深吸一口氣擠出笑容:“歲考臨近,逸弟準備得如何了?”

陳逸隨口回道:“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吧。”

“哦?你不想考個甲等出來?”

“沒必要……”

陳雲帆見他始終油鹽不進,大感無趣。一旁的林忠卻是聽得極為仔細,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視。

他明白了先前春瑩告訴他的那些話的意思——少主對逸少爺的確有些不同。

大抵算是兄友弟恭。

只是看樣子,逸少爺對當初入贅蕭家的事還耿耿於懷。

這一點上,林忠無力勸慰,僅是默默記下,以便將訊息傳回陳家。

閒聊幾句。

陳雲帆的好心情沒了大半,心中憋著火準備等他劍道圓滿跟陳逸好好算一算。

陳逸自是不知他的心思,不過就是知道了,怕是也不會太放在心上。

如今他兩道圓滿,數道大成,修為與陳雲帆相若,還真不怕。

眼見天色不早,陳逸吩咐小蝶去佳興苑問問午飯的事。

待小蝶離開後,陳逸便邀請陳雲帆、林忠去書房小坐。

林忠推說一介武夫不去。

陳逸便和陳雲帆一道來到書房。

陳雲帆一眼便看到那幅掛在桌案後面的《水調歌頭·中秋》以及書房梁下的飛天幻境,忍不住湊上前去。

“這就是中秋那晚曲池邊上浮現的仙宮?”

不待陳逸回話,陳雲帆就取下那幅字帖。

他一邊打量上面的行書,一邊看著仙宮幻境的奇異景象,嘖嘖稱奇:

“逸弟這書道當真有過人之處,無怪先前百草堂得了你的字後,生意那般紅火。”

“清梧跟我說了幾次,我都沒去看,今日……”

話沒說完,陳雲帆眼睛一轉,當即捲起那幅字帖收進袖子裡。

仙宮幻境消失不見。

陳雲帆笑眯眯的看向陳逸,“字帖我拿回去觀摩觀摩,逸弟不介意吧?”

陳逸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得了便宜賣乖。”

收都收起來了,再問他有甚麼用?

不過陳逸倒也不在意一幅字帖,以他的武道修為,隨時都可以寫出百八十幅字帖。

陳雲帆心情大好,打量一圈後,目光一凝,盯上了掛在另一面牆的幾幅畫。

其上山川湖海大氣磅礴,璨若星河,顯然是畫技入了道。

可這些都在其次,陳雲帆的視線看得是那幾幅畫的左下角落款——陳逸,陳輕舟。

畫道……小成?

陳雲帆的好心情頓時沒了。

孃的,逸弟這都多少技法入了道了?

書道,畫道,醫道,武道槍、拳、步,單是陳雲帆知道的就有六道了。

是人?

陳雲帆暗自腹誹不已,面上卻是佯裝平靜的問道:“逸弟這畫也有所成啊?”

陳逸見他看出來,便也沒遮遮掩掩,“書畫相通,不難。”

騙鬼的吧。

書畫同源不假,但陳雲帆就沒見過幾個兩道有成的讀書人。

不過他沒有表露出來,而是指著角落裡的古琴問:

“琴技如何?”

“彈奏得少,成就有限。”

“是嗎?那棋道呢?”

陳逸笑著回了句平日裡都是跟蕭無戈下棋,棋力沒甚麼進步。

陳雲帆不信,拉著他擺上一局。

陳逸推脫不掉,便跟他對弈一局。

當然,他不可能用出全力,準確的說,他連十分之一的棋力都沒有用出。

即便如此,百十手後,陳雲帆仍是投子認輸。

“再來一局。”

“逸弟,你怎能下在這裡?”

“不算不算……”

下到後面,陳雲帆臉上青紅一片,抓著一枚黑子猶猶豫豫。

“逸弟,你這棋道……有成?”

他就算再不擅長棋道,棋力也比其他讀書人強出一大截。

可是不論他下出怎樣絕妙的棋局,到最後都會以兩目之差落敗。

不多不少,兩目。

一次兩次還好,次次都是這樣。

陳雲帆再傻也知道陳逸沒有用出全力。

陳逸笑著搖搖頭,丟下棋子說:“棋力並不代表棋道,而是……”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子:“這裡。”

“那裡,那……”

陳雲帆反應過來,臉上一黑,罵罵咧咧幾句:“為兄早晚讓你見識見識為兄的厲害!”

陳逸收攏棋子、棋盤,起身笑說:“兄長,該用午飯了。”

先前小蝶已經來報說過蕭婉兒在佳興苑備好午飯,讓他們過去。

陳雲帆兀自憤憤不平,心下嘀咕著琴棋書畫武醫和不是人之類的話,難免有些不爽利。

他劍道雖是一隻腳踏入圓滿境界,但還差些時日。

這等進境跟陳逸相比,簡直是雲泥之別啊。

想著,陳雲帆頗有些吃味的說:“逸弟,父親若是知道你如今成就,定然很欣慰。”

陳逸不置可否點點頭,帶著他走出書房,招呼一聲林忠,撐著油紙傘前往佳興苑。

陳雲帆由著林忠撐傘,跟在陳逸身後絮絮叨叨。

“逸弟當初在家裡是不是受人指點?一定是了,族裡那些個叔伯長輩那般看好你,怎麼可能會任由母親囚禁你?”

陳逸啞然失笑,“就不能是我天賦絕頂?”

陳雲帆有心想說不是,可他想到陳逸身上的那些入了道境的技法,話自然就說不出來了。

心思多少有些複雜。

沉默片刻,待來到佳興苑時,陳雲帆吐出一口氣,轉而說起其他:

“母親信上說,老四和老六已經啟程趕來,屆時你跟我一同去迎他們。”

老四陳賀,老六陳禹?

陳逸腳下不停,側頭看了他一眼,笑著說道:“當然可以。”

估摸著這是陳家那位大夫人的主意,想讓幾個兄弟早些見到陳玄機。

“父親何時會來蜀州?”

“具體時日不知,只知道他應會在年關之前巡視完所有邊鎮。”

“這樣啊……”

陳逸默默記下來,便收斂心神,與蕭婉兒、陳雲帆和崔清梧等人用飯。

席間,多是說著醫道學院和蜀州近況,不甚新鮮。

而在另外一邊的林忠、謝停雲、沈畫棠等人就熱鬧許多。

興許是因為幾人都有武道在身,閒聊便圍繞近來江湖發生的大事。

不過多是林忠在說,謝停雲和沈畫棠待在蕭家久未離開蜀州,對江湖事知道不多。

“近來江湖上盛傳白大仙來蜀州的事,聽說有人知道緣由了。”

“他真的來了蜀州?”

“甚麼原因?”

“據說白大仙他啊……”

林忠故作神秘的說:“他跟一位絕頂高手在蜀州比鬥一場。”

“嘶!”

謝停雲先是倒吸一口氣,緊接著面露興奮問:“當真?”

“還未可知,不過這兩日已有不少上三品的高手來到蜀州,八九不離十……”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