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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第264章 東風來了!(求月票)

2025-10-24 作者:衛四月

張大寶沒讓陳逸等太久。

約莫半個時辰,王紀、柳浪相繼趕來。

另有三位穿著藍色勁裝、腰掛刀劍的年輕人,一同跟著過來。

柳浪瞧見陳逸,嬉笑著行了個禮,“見過老闆,您有段日子沒露面了啊。”

王紀等人卻不像他這麼隨意,一同躬身行禮道:“老闆。”

陳逸面色平靜的看著他們,淡淡的說:“坐下說吧。”

柳浪先一步坐在他邊上,看著他臉上的神色,心中暗樂不已。

想當初他剛認識陳老闆時,只要不是私下會面,陳老闆就板著一張臉。

可他接觸久了卻是清楚——陳老闆千人千面。

除了用“劉五”的身份在外行走外,他還冒充過黑牙。

不僅神態、語氣很像,便連那身氣息都能跟著變幻,鮮少有人能窺探到他的真正身份。

柳浪不免有幾分自得,“區區不才乃是唯一……唯二,知曉陳老闆身份的人。”

他到底還是想起了“王紀”。

可惜王紀不知道他的想法,不然一定會用憐憫的眼神看著他。

不過顯然王紀此刻並沒有心思理會柳浪,落座之後便朝陳逸介紹道:

“大人,按您吩咐,我與天山派大師姐謝停雲商議後,已經將其師弟師妹們安排妥當。”

說著,他朝坐在末尾的三位年輕人示意道,“還是你們自己說說吧。”

其中一位年長些的年輕人點點頭,抱拳道:“在下天山派薛斷雲。”

另兩名年輕緊隨其後,“天山派,張三虎。”

“天山派,張四虎,見過老闆。”

陳逸打量過去,眼中閃過一絲微光。

這三名天山派弟子的氣息隨之浮現在他眼前。

微微泛白的氣息光芒不算強盛,皆是五品境界的劍客,僅比沈畫棠弱了一個小境界。

不過最先開口的薛斷雲身上的氣息隱隱與天地靈機勾連。

顯然他的劍道境界已經達到小成,能夠以一縷劍意加持其劍法威力。

陳逸一一看完,面色不變的點頭:“歡迎。”

薛斷雲三人微愣,互相對視一眼,心下都有幾分古怪。

來之前,他們得知此行是見百草堂的老闆時還不以為意,如今看來是他們樂觀了。

明顯這位陳老闆不苟言笑的模樣,讓他們心下泛起了嘀咕。

陳逸自是不去多想這些人的心思,在示意張大寶守在門外後,直接說道:

“廣原縣的境況已經傳回,比我預料的好些。”

“稍後王紀傳信閆海,讓他就地著手百草堂開辦事宜,所需銀錢、藥材,你一併派人送過去。”

王紀聞言臉上一喜,當即起身應是。

不枉他忙活了近兩個月,百草堂總算有壯大的可能了。

陳逸語氣平淡的提醒道:“不要掉以輕心。”

“這是我百草堂拓展的第一步,絕不容許出現任何差池。”

王紀臉上喜色收斂幾分,正色道:“大人放心,我一定安排妥當。”

陳逸微微頷首,“賈餘志老闆那邊的藥材準備如何了?”

王紀剛要坐下的動作頓時止住,遲疑道:“不瞞大人,他那邊遇到了些麻煩。”

不等陳逸詢問,他語速加快幾分道:“並非賈老闆有意拖沓,而是杏林齋從中作梗。”

“自從我與……輕舟先生一同問罪賈老闆後,他便開始籌措藥材。”

“可一連三天,別說千斤藥材了,連一株都沒有收來。”

王紀看了眼陳逸,見他依舊面無表情,便咬牙繼續道:

“調查以後,我等發現那杏林齋早已與各大藥材商人訂立過契約。”

“他們竟,竟收下了所有的藥材。”

陳逸眼神第一次有了些許變化,略有意外的問:“除了賈老闆?”

王紀點了點頭,“賈餘志和另外三個藥商一直都是跟咱百草堂合作,自是不可能跟杏林齋訂契約。”

陳逸暗自皺眉。

杏林齋這一手釜底抽薪倒的確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了。

同時他先前篤定的被林氏糧行的意外——藥材被燒一事,現在似乎也有了些陰謀味道。

難道劉洪的目的不止是糧行的庫房,還有百草堂的那批藥材?

陳逸思索片刻,仍舊沒敢確定是巧合,還是劉洪有意為之。

因而他沉吟道:“如今櫃上還有多少銀錢,還有多少茶飲?”

王紀趕忙回道:“除去給各家的分潤上繳衙門的賦稅外,餘下十五萬四千兩銀子。”

“五款茶飲也僅剩下三個庫房的,估摸著最多能堅持十天。”

陳逸嗯了一聲,默默盤算起來。

上個月因為雲清樓開業的關係,使得蜀州其他酒樓也都爭相採購茶飲,讓百草堂大賺一筆。

只是原定的藥材供應不上,工坊那邊幾乎停擺,百草堂眼下是賣一罈茶飲便少一罈。

“既然如此,就限量售賣吧。”

王紀遲疑的問:“不知大人所說的是……怎麼個限量法?”

“最遲堅持到九月二十號,在那之前,每日僅售賣等量茶飲。”

“可,可是這樣一來,豈不是沒辦法供應上酒樓和秦樓那邊?”

陳逸瞥了他一眼,淡淡說道:“放出話去,藥材都在杏林齋,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另外加一句,誰若著急就讓誰提供藥材。”

王紀聽完,略一思索便反應過來,臉上頓時露出笑容。

“大人高明,這樣一來,杏林齋那邊就有的頭疼了。”

要知道如今的百草堂早已不是剛開業那會兒一窮二白。

憑藉著五款茶飲,百草堂徹底在蜀州立足。

用“家喻戶曉”來形容都不為過。

特別是在秦樓裡,那些宿醉的風流人士,最喜歡神牛茶,不論自己喝,還是宴請同伴都是上佳之選。

王紀能夠想象——百草堂茶飲限量售賣後,那些自詡風流的老少爺們,會有怎樣的反應。

總歸不可能讓杏林齋好過。

陳逸自也清楚這一點,繼續道:“廣原那邊的藥材,讓閆海提前籌措。”

“府城這邊,你也儘快找尋其他藥商。”

頓了頓,他想到一事問道:“山族那邊背靠烏蒙山想必應是有不少藥材吧?”

王紀點點頭,“就我所知,幾家藥商大都是從山族那邊收的藥材。”

“只是山族一向排外,且重情重義,很難讓他們把藥材賣給咱百草堂。”

陳逸聞言暗笑一聲,心說有裴琯璃在,誰是外人還真不一定。

想著,他卻也沒第一時間說來,只讓王紀先嚐試其他辦法。

“另外,你去把櫃上的銀錢都準備好,稍後我有大用。”

王紀點頭應是。

百草堂的茶飲都要限量出售了,他留著那些銀子倒也沒有太大用處。

何況老闆要用錢,他這位掌櫃怎敢提出異議?

沒多久,王紀先行離開。

屋內剩下的柳浪、薛斷雲等人俱都看向陳逸,等著他的吩咐。

陳逸沒多遲疑,直接道:“我有一事,需要你們去做。”

“這件事關係重大,在沒有我的吩咐前,絕不能被其他人知道。”

柳浪咧了咧嘴,“老闆,有事您吩咐,我一準給您辦好。”

他先前答應要替陳逸做三十件事,如今連十件都沒有完成,自然不會推辭。

薛斷雲三位天山派弟子卻不像他這般應承下來,開口問道:

“不知您要吩咐何事?”

陳逸看了他們一眼,讓柳浪取出紙筆,在紙上寫了幾句話。

寫完他略一停頓,又另外撕了兩張紙,分別寫上些內容,將其摺好。

待一切就緒,他將第一張紙遞給柳浪:“你帶著他們按照這上面說的做。”

柳浪接過來看了一眼,神色微愣:“老闆,合著您讓王掌櫃準備銀錢是給我們準備的?”

紙上的內容不多,僅有一條——喬裝打扮儘可能多的收購蜀州糧食。

陳逸嗯了一聲,將另外兩張寫好的紙分別摺好,舉起其中一張叮囑道:

“期間若是糧行不再出售,看這張。”

“若是有人察覺並前來阻攔你們,看另一張。”

柳浪點了點頭,笑著保證不會再出差錯。

他沒有像以前那般詢問。

這麼久過去,他對陳逸的“算無遺策”也有不小體會,自然相信陳逸不會無的放矢。

反觀薛斷雲卻是忍不住問道:“不知我可否告訴其他師兄弟?”

陳逸搖搖頭,“人多眼雜,容易被人發現。”

“稍後你們聽從柳護衛之命即可,他會告訴你們怎麼做。”

薛斷雲三人互相看了看,便不再多問。

而陳逸說完正事,神情跟著放鬆一些。

“今日府城來了不少江湖客,據說是因為白大仙要來蜀州,他們跟過來看熱鬧。”

話音未落,就見柳浪猛地跳了起來。

“誰?老闆,您說誰?”

便連薛斷雲三人都面露驚愕。

人的名樹的影。

他們有這樣的反應倒也無可厚非。

陳逸自然不會在意,又說了一遍:“白大仙。”

接著他叮囑道:“眼下還不清楚他來蜀州用意,但那些江湖客三教九流混雜,你們在外小心些。”

柳浪愣了半晌方才反應過來,不僅沒有擔憂,反而面露狂熱。

“白大仙,大魏武道第一人,橫壓江湖數十年的白大仙啊哈哈……”

“他要來蜀州,簡單是天大的好事,我……”

沒等他說完,陳逸抬手打斷道:“你甚麼你?”

“憑你的武道修為、技法便是見到他又如何?你還能跑過去挑戰他不成?”

相比柳浪瞭解他的一些皮毛,他可是對柳浪深有了解。

都說只有取錯的名,沒有叫錯的名號。

柳浪簡直把“刀狂”二字中的“狂”字展露的淋漓盡致。

除去他在漠北做的那些事不說,他敢在明知不敵的情況下跑去挑戰蕭驚鴻,足可見他對自身刀道的信心。

“老闆,你是知道我的,這麼好的機會……”

“你想找死,我不攔著。但在那之前,你先贏了那場比鬥再說。”

柳浪一愣,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五日後的比鬥,臉上不由得露出幾分苦澀。

他再狂,也清楚不是陳逸的對手。

陳逸見他悻悻閉嘴,便哼道:“你先把我交代給你的事情做完,剩下的等白大仙到了蜀州再說。”

“多謝老闆大人大量……”

再又叮囑幾句後,陳逸便打發他們離開。

張大寶把人送走,回來行禮道:“大人,需要我給您……”

他比劃了個揭面的手勢。

陳逸搖了搖頭,看著屋外。

此刻,雨勢緩和一些,只剩下毛毛細雨飄落。

不遠處的西市上吆喝聲、歡笑聲不斷,顯然人潮不少。

而在距離更近的裁縫鋪子裡,幾名操著蜀州土話的女子嘰嘰喳喳不停。

似是在討論哪塊面料上佳。

陳逸默默的看著聽著,腦海裡再次過了一遍所有計劃。

確定沒有遺漏後,他方才吩咐道:“備馬車,咱們去那幾間杏林齋瞧瞧。”

“是……”

……

一連三日。

陳逸除了去貴雲書院授課外,其他時間都以“陳餘”的身份在外面行走,直到入夜時分他才會打道回府。

以至於蕭無戈都在蕭婉兒面前提過兩次了。

所幸蕭婉兒知道他是在忙“百草堂的事情”,倒也沒去多想。

她只叮囑陳逸萬事小心,絮絮叨叨說蜀州來了很多江湖客,還有殺害婆溼娑國馬匪的人沒抓到之類。

這自然難不倒陳逸。

他幾句話便打消了蕭婉兒的顧慮。

然後依舊我行我素,以“陳餘”的身份出沒於蜀州府城各處。

期間,一些他該瞭解的事情,自然都瞭然於心。

一個嶽明先生找楊燁說和效果不大。

那位學政大人鐵了心要施行新的歲考規制。

好在楊燁找劉洪提了些建議,讓馬書翰吐口保證不是刻意針對蜀州學子。

第二個,便是杏林齋。

或者說劉昭雪。

自從她回到蜀州後,動作不斷。

先是跟所有藥商簽訂契約,砸了所有藥堂採購藥材的數額,確保其一家獨大。

後又從荊州請來兩位醫道聖手坐鎮,要給蜀州百姓義診三天。

一時間,各大藥堂的生意都受到影響。

便連百草堂茶飲限量銷售的事都不那麼顯眼了。

第三個訊息,則是柳浪那邊的。

近來蜀州糧價又上漲了些,他手中十五萬兩銀子僅買到五萬石糧食。

所幸沒有被糧行的人察覺,幾家糧行也沒有停止出售糧食。

至於最後一個訊息……是在這天的傍晚,才從茶馬古道傳來。

“婆溼娑國蘭度王,得知呂九南身死以後大發雷霆,屠了茶馬古道上數支商隊。”

“甚至有傳言,他欲率領一眾馬匪前來蜀州討要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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