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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第230章 解鈴還須繫鈴人(6K求月票)

2025-09-18 作者:衛四月

用過早膳。

各自忙碌。

蕭無戈跟隨蕭懸槊前往演武場,習練武道。

小蝶和裴琯璃回返春荷園。

蕭婉兒帶著娟兒、翠兒收拾行囊,為明日去城外封地準備。

陳逸則撐著油紙傘,來到前院。

這次他沒有選擇獨自去貴雲書院,而是跟幾名甲士親衛打過招呼後,吩咐劉四兒備馬車。

劉四兒麻利的牽來馬車,等他坐穩,便駕著馬車直奔貴雲書院。

“姑爺,您許久沒用車,今日是有其他打算?”

自從葛老三離開後,他多有關注雛鳥動向,對雛鳥還算了解。

除非必要,這位姑爺甚少離開侯府。

即便出府,也只兩個地方——百草堂或者貴雲書院。

不過大部分時候,他都會獨自前往,乘坐馬車的次數少之又少。

陳逸掀開一側簾子,一邊打量窗外,一邊回道:

“我許久沒去濟世藥堂,今日過去瞧瞧。”

劉四兒不疑有他,笑著說:“您的確有日子沒去東市了。”

“前幾天,劉賬房還跟我念叨您,還說您若是給濟世藥堂寫幅字,堂裡的生意一定比現在更紅火。”

陳逸啞然失笑,“他腦子倒是靈光。”

一幅圓滿境界的書道字帖,在這時節的效果堪比朝堂邸報。

參考得了馬觀字帖的餛飩鋪子就可知一二。

真要是讓陳逸給濟世藥堂寫一幅字,廣而告之,單是那些讀書人都能將濟世藥堂圍個水洩不通。

更不消說愛看熱鬧的百姓們了。

即便其中只有百分之一的人有購買藥材或者茶飲的需要,都能讓濟世藥堂賺得盆滿缽滿。

劉四兒笑著說:“聽劉賬房說,近來蜀州藥行來了一頭猛虎,搶了不少藥堂生意。”

“姑爺可知是哪頭猛虎?”

陳逸自是清楚杏林齋,也知道不光蕭家藥堂、百草堂受影響,但他只當自己不清楚。

“四哥不妨直說。”

“荊州來的杏林齋啊,那可是一家傳承幾百年的老店,據說醫道聖手都有好幾位。”

“我聽過這個名字,他們來蜀州了?”

陳逸語氣隨意的回了一句,目光落在沿街來往行客身上。

秋雨微寒。

這時候往來之人大多換上了厚實些的衣衫,便連自詡風流倜儻的讀書人,也在襴衫下加了內襯。

唯有那些走南闖北的江湖客,衣物隨意,身背兵器,不畏天氣變化。

劉四兒眼觀六路,一邊駕著馬車,一邊說:“中秋之後吧,杏林齋就在咱蜀州開了幾家店。”

“這一來,就讓咱府上藥堂生意受到些影響,也不知府上的銀錢夠不夠。”

“哦?銀錢?”

“姑爺,您還不知道吧?中秋那日,侯爺受聖上責罰,不光要補上鐵壁鎮糧食窟窿,還要繳糧稅。”

“原本侯爺從東辰老爺那裡抄來三十萬兩銀子足夠應對,可誰想到近來蜀州那些糧商得了失心瘋,竟將糧價翻了一倍有餘。”

“侯爺正為此事頭疼,昨日還特意讓三老爺去了趟布政使司,以期衙門出面調控。”

陳逸心下微動:“衙門那邊怎麼說?”

劉四兒語氣略帶不悅的說:“他們推脫說糧行漲價有正當緣由。”

“說是蜀州今年的收成不好,連糧稅都不及往年六成,何況那些糧商?”

陳逸聞言想了想,“可知道是哪個地方糧食收成不佳?”

“具體不知,我也只是聽府裡說了一嘴……”

陳逸心中疑惑,那些人有心算計蕭家,應不可能露出明顯的破綻。

——蜀州內必定有糧食收成不好之地,也必定有繳納糧稅減少之地。

印象中,火燒三鎮夏糧之後那天,這些糧行就漲過一次價,只是很快就降下來了。

可,若是蜀州沒有糧食減產之地呢?

那陳逸對糧行背後的能量便要再往上抬一抬了。

除了汙衊蕭驚鴻監守自盜的謠言四起後,第一時間將此事報往京都府的按察使司外,布政使司也得有他們的人配合。

“官商勾結啊。”

“那他們這般勞師動眾,便不只是給蕭家添堵那麼簡單了。”

陳逸想著,臉上露出一抹無奈的輕笑。

若是蕭家壞一點兒,真的做個蜀州土皇帝,那他也就不用這麼累了。

不過吧。

他之所以竭力幫助蕭家,也正因為蕭家幾人的這份忠厚良善啊。

沒過多久,馬車停靠在貴雲書院門外。

陳逸吩咐劉四兒找個地方歇腳,便撐著傘走進書院。

劉四兒左右瞧瞧,將馬車停在雲邊有間餛飩鋪子外面,隻身進了鋪子。

“小二,來一碗餛飩。”

櫃檯內的樓玉雪打量他一眼,認出他的身份,眼眸不由得看向貴雲書院。

她自是清楚劉四兒暫時接替葛老三盯著雛鳥,便也猜到雛鳥今日來了書院。

想了想,她來到二樓寫了張密函,喚來一名小二叮囑道:

“給那鐵旗官傳個信。”

“是。”

待人離開後,樓玉雪透過窗戶,看著樓下的劉四兒,面露沉思。

“閣主來信要再調查雛鳥,試探於他,最好還是由蕭家那邊的鐵旗官出手。”

樓玉雪眼下事情繁多,親自出手多有不便。

再加上她還有重任在身,怎麼都要先完成金旗官大人交代的事才行。

“劉四兒,還有那名叫貴叔的鐵旗官,他們應是有辦法。”

……

展館開放後,貴雲書院內往來的人員比以前多了不少。

便是此刻卯時不到,仍有不少訪客來到。

有蜀州本地的,也有蜀州之外的。

以至於陳逸這一路上,單單回禮都耗費他一刻鐘時辰。

更有不少初次見他的人,指指點點說上幾句道聽途說的話來。

“那位就是輕舟先生?”

“看著很年輕啊。”

“聽說他年方二十歲,的確是位了不得的人。”

“可惜他入贅蕭家,這輩子仕途無望啊。”

“這樣也好,他在這裡教授書道,我等才有機會受他點撥。”

“也是……”

陳逸只當沒聽見,跟馬觀會面後,便直奔學齋。

兩個時辰很快過去。

學齋內,一百名學子,外加陳逸、馬觀兩人,氣氛比之先前還要輕鬆。

一來陳逸對書道玄奧理解日益精深,教授書道迎刃有餘。

二來陳逸跟其他先生不同,並不會枯燥乏味的照本宣科,以最簡潔的言語講述書道玄奧。

只是那些學子自小學習魏青體,一時半會兒很難以本性為基寫出適合自身之道的字來。

所以過去了這麼久,仍沒有人跟馬觀一樣書道小成。

好在有幾名學子書道入門了,不至於讓人懷疑陳逸是否能夠教授書道。

其中就有湯家的湯業。

臨結束前,陳逸照例點評一番,道:

“湯業的字初具風采,每日習字六百,不出一月應能書道入門。”

湯業聞言一喜,起身行禮道:“多謝先生。”

陳逸點點頭,示意他坐下,笑著說道:

“所謂大道至簡,任何‘道境’找準方向、明悟本心,知行合一便可走通大道。”

“書道如此,琴、棋、畫等等,乃至武道都是如此。”

這話放在一般人身上,或許很難言說清楚。

但在集琴棋書、醫道和武道於一身的陳逸這裡,自有一定道理。

只不過學齋內的這些讀書人,對他的話多是半信半疑。

畢竟一道有成已是困難,再分心二道、三道,便是再有天分的人,也難有作為。

陳逸掃視一圈,看出他們的心思,笑了笑說道:“這句話記下即可,不必深究。”

說著,他便吩咐馬觀留下解答這些學子的疑問,接著走出學齋。

剛到門外,守在外面的凌川先生微微躬身道:“聽輕舟先生教課,在下受益匪淺啊。”

“只等在下回去後嘗試一二,興許能夠像院長和卓英那般書道小成。”

陳逸回了一禮,說:“一家之言,有沒有用還要靠自身。”

頓了頓,他笑著問:“今日是凌川先生收取那些字帖?”

凌川先生面露訕然,道:“院長訂的規矩,在下推脫不得。”

陳逸點了點頭,抬手示意他去學齋即可,便告辭前去找嶽明先生。

凌川先生看著他走遠,思索片刻,搖搖頭走進學齋取下陳逸授課所留字帖。

另外一邊。

陳逸來到嶽明先生所在宅院後,意外看到李懷古也在,不免笑道:

“懷古兄今日怎麼有閒到書院?”

李懷古面露苦笑,道:“不瞞輕舟兄,我來此的確有要事。”

陳逸微一挑眉,坐到他旁邊,看了看他和嶽明先生兩人問:“衙門那邊又有難題?”

嶽明先生臉上有些不悅的回道:“那劉公墨當真不知所謂,他竟想讓老夫擔任此次歲考的副考官。”

“哦?有這回事兒?”

李懷古點了點頭,無奈的說:“若非如此,布政使大人也不會命我前來書院。”

陳逸暗自皺了皺眉,歲考雖不像科考那般與科舉掛鉤,但也是檢驗一地學子水平的考試。

往年都是由京都府任命的學政巡視州縣主持,以避免當地出現舞弊。

同時也沒有副考一職。

大多是由學政及門下幕僚負責歲考事宜,地方上僅有配合職責。

如提供考棚——貴雲書院,提供食宿和維持考場秩序。

等閒情況下,都是由知府出面配合。

“這是布政使大人下的命令?”

嶽明先生搖搖頭,說:“劉公墨不敢,此事應是蜀州學政馬書翰的意思。”

“其實老夫與馬書翰有過一些恩怨。”

“先前他曾託人邀請卓英出任他的閱卷師爺,被老夫嚴詞拒絕了。”

“這次他要老夫來趟這渾水,怕也是存心讓老夫難堪。”

陳逸笑了一聲,說道:“既然如此,院長直接拒絕就是了。”

“可,劉公墨是想讓老夫替蜀州學子把把關。”

“那他是要把您架在火上烤?”

陳逸略一思索,已然明白了劉洪的用意。

這是想讓嶽明先生出面討好蜀州學政,以此換取歲考的好成績。

操作很簡單,甚至不涉及舞弊之類。

只要那位馬學政出題難度稍稍降低,自然能夠讓蜀州生員成績提升一截。

反之馬學政藉著跟嶽明先生的私怨出個難題,就會讓蜀州生員成績下降一截。

顯然,劉洪這位布政使不願看到這樣的結果。

他畢竟是主政一方,民生、學政、土木等等都是成績之一。

他想要蜀州蒸蒸日上,甚麼手段都用也算常見。

李懷古深吸一口氣道:“老師不必在意學生,此番學生前來雖是奉命行事,但一切都由老師做主。”

嶽明先生擺擺手,“此事與你無關。”

頓了頓,他看向陳逸問:“輕舟如何看?”

陳逸攤開手道:“似這等慷他人之慨的事,換做是我,必然吐他一臉。”

嶽明先生啞然失笑,“老夫的確也想吐劉公墨一臉。”

“可若真的因為老夫和馬書翰的私怨致使蜀州一眾生員在歲考中失利,老夫於心不忍啊。”

陳逸暗自搖了搖頭,愛惜羽毛就是說得嶽明先生這種人。

即便嶽明先生不出仕為官,只一心在書院教出眾多讀書人,也一樣會被名聲所累。

或許那劉洪就是看中這一點,才會讓李懷古前來勸說。

思索片刻,陳逸道:“解鈴還需繫鈴人。”

嶽明先生怔了怔,“你是說讓老夫與馬書翰私下說和?”

陳逸搖了搖頭道:“不可。”

“臨近歲考,任何人包括您都不適合跟馬學政私下會面,以免落人口舌。”

“我所說的‘繫鈴人’指的是劉布政使。”

“只需要打碎他的如意算盤,此事自然就與院長無關了。”

李懷古精神一震,連忙問道:“輕舟兄,有話不妨直說。”

迎著兩人的目光,陳逸輕飄飄的說了兩個字道:“楊燁。”

李懷古一愣:“右布政使大人?”

嶽明先生明白過來,啞然失笑道:“你這是讓老夫絲毫不給劉公墨留個情面啊。”

這件事讓楊燁出面的確最合適。

一來他跟劉洪官身一樣,能說上話,也能在後續影響出現後,不至於讓那些讀書人怪到嶽明先生。

二來楊燁年事已高,保穩為主。

只要不是觸發底線的事,他比劉洪好說話。

再加上李懷古和楊燁的關係,嶽明先生有把握請楊燁幫忙一二。

陳逸神色坦然的看著他道:“院長與他有情面可言?”

“倒是……也沒有。”

“對嘛,歲考而已,又不關係到科考資格,便是生員們考不好又如何?”

李懷古看了看兩人,心下雖還有些疑惑,但卻知道老師應是不會出任副考官一職。

“老師,是否需要懷古跟楊大人說一聲?”

嶽明先生看了他一眼,莫名嘆了口氣:“懷古,你若是跟輕舟一樣通透,日後在官場或許能有施展一身才華的可能。”

“……老師見諒,學生讓您失望了。”

陳逸聞言笑了一聲,“懷古兄秉性純良,為官必能造福一方。”

嶽明先生抬手指著他笑罵道:“好賴話都被你說了,讓我這做老師的怎麼指點他?”

說笑幾句,他看向李懷古,正色道:“此事不需你出面,老夫自會跟楊右使商議。”

李懷古鬆了口氣,“這樣,學生就放心了。”

眼見事情了結,陳逸就要起身告辭。

哪知嶽明先生攔下他問道:“這次歲考,輕舟也要參加的吧?”

陳逸一頓,撇嘴道:“我倒是有心不想參加,可看這情況不參加不行了。”

劉洪前後幾道公告言說重要,還不知存了甚麼樣的打算。

他若是不參加,秀才功名一準要沒。

嶽明先生微微頷首,叮囑道:“歲考於你不難,且關乎生員功名,你可不能任性而為。”

陳逸嗯了一聲,起身告辭。

旁邊的李懷古見狀,也向嶽明先生行禮,跟著一同出了院子。

“今日多謝輕舟兄指點迷津,否則我實在無顏再見老師。”

陳逸笑了笑,說:“院長有句話說的沒錯。”

“懷古兄你啊,為人太過耿直良善,在衙門裡當差容易吃虧。”

見李懷古面露羞愧,他接著道:“你跟我兄長陳雲帆同在布政使司,應是瞭解他的為人。”

“別看他平日裡不著調,其實心中有桿秤,知道甚麼能做,甚麼不能做。”

“就像前次去三鎮收繳夏糧,兄長知道是個燙手山芋,就不願意接下來。”

李懷古聞言回想起先前的事,後知後覺的說:“他是裝病?”

陳逸沒好氣的說:“他有沒有病都不會去,總歸會想辦法推脫掉。”

不過那次陳雲帆能躲過去,還是他意外出手把人毒暈了。

換句話說,李懷古去三鎮走一圈,也是他間接害得。

陳逸想著這些,不免多說幾句:“總之,你在布政使司低調謹慎些。”

“懷古謹記。”

走了一會兒,臨到書院門口。

陳逸想起一事,詢問道:“聽說今年蜀州夏糧收成不好,糧稅收繳不全?”

李懷古點了點頭,“確有此事。”

“前些日子的暴雨,讓赤水河下游的幾縣良田受損五成以上,糧食收成將將夠餬口。”

“劉大人不忍百姓忍飢挨餓,所以就和楊大人商議起草奏章得到聖上首肯後,免了些糧稅。”

劉洪……

陳逸若有所思的說:“這樣看來,蜀州糧價怕是要漲一漲了。”

李懷古笑著說:“影響不大,若是漲得多了,兩位布政使應會出面調控。”

陳逸看了他一眼,沒再多說甚麼。

眼下境況來看,布政使司即便出面,也會等到耗空蕭家銀錢之後了。

閒聊幾句。

陳逸告別李懷古,找到餛飩鋪外的劉四兒。

這時候臨近午時,書院的學子多有光顧餛飩鋪,甚至在門口排了長隊。

其中不少瞧見陳逸的學子,躬身行禮:“先生,您也在這裡用飯?”

“不如跟我們一起?”

陳逸一一回禮,笑著搖頭:“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說著,他便乘坐馬車,吩咐劉四兒駕車直奔東市濟世藥堂。

這時候雨水停歇,天氣轉晴。

萬里無雲的天空中,陽光不似夏天那般炙熱。

時不時吹過清涼的風,很是宜人。

陳逸一邊看著窗外,一邊跟劉四兒閒聊,心下倒也沒將劉洪、嶽明先生之事放在心上。

他想得最多的還是那些操控糧價之人的身份,以及他們背後的人。

僅從目前來看,那些人勢力不小。

“看來我得想個辦法,先把那些人找出來才行,否則貿然出手,只會適得其反。”

沒多會兒,馬車沿著康寧街行至鎮南街上。

陳逸一眼便瞧見開在布政使司衙門不遠處的杏林齋,眉頭微挑。

“書道大成?”

只見那藥堂門外的牌匾上的“杏林齋”三個字赫然是大成境界的魏青體。

芳華外露間,金色瑩輝流轉,光彩很是照人。

此刻雖是午時,仍可見杏林齋內不少人進出,且多是一些身著錦衣的世家大族之人。

劉四兒同樣看到那邊境況,說道:“姑爺,您瞧見了吧。”

“這杏林齋已經成了氣候,有醫道聖手坐鎮,引來不少富商豪紳登門。”

陳逸嗯了一聲,沒有多說甚麼。

藥堂行業不同其他生意,除了藥材價格外,看重的仍是醫師和方子。

歸根到底,哪家能治病救人,哪家門前會絡繹不絕。

相比之下,百草堂那種靠著茶飲起家的,在藥堂同行眼中,用“邪修”形容都不為過。

很快,馬車來到東市。

陳逸便帶著劉四兒進了濟世藥堂,在劉全和馬良才等人驚訝中,他招呼幾人準備午飯。

劉全一邊讓學徒們張羅,一邊拿來賬冊,滿臉堆笑的說:

“掌櫃的,您請過目。”

陳逸接過來看了幾眼,笑著說:“先前聽說藥堂生意不好,如今來看,也不算差啊。”

劉全笑容一凝,乾笑道:“都是掌櫃的經營有方呵呵。”

陳逸放下賬冊,沒有繼續讓他難堪,吩咐道:

“近來都辛苦了,稍後每人取二兩銀子,當是我犒勞大家。”

“多謝掌櫃的。”

陳逸點點頭,趁著有些時間,拉著馬良才去了裡面隔間。

“掌櫃的,您有吩咐?”

“先前王掌櫃給了你些醫道典籍,不知你學得如何了?”

在蕭婉兒確定要做醫道學院後,陳逸就準備了些醫道相關的典籍,託王紀轉交給馬良才。

這次過來,他也存了考校心思。

馬良才面露難色的說:“還,還在學習,有些的確不好理解。”

陳逸自是清楚醫道學習難度,很多醫師沒有上手機會,純靠死記硬背,終歸差點兒意思。

他想了想道:“有甚麼不懂,寫在紙上。”

馬良才一愣,繼而大喜,連忙取出紙筆,將他近來所有疑惑統統寫下來。

陳逸看了一遍,嘀咕著果然,便在紙上給他一一回答。

“陰陽五行、臟腑經絡、四診、八綱乃是基礎中基礎,只有明悟這些,醫道才算入門。”

“你腦中必須先有整體,再考慮診斷開方……”

約莫耗費大半個時辰,眼見外面劉全等人有些著急了,陳逸方才開口道:

“稍後我讓王紀再給你送些典籍來,儘快提升自己醫道。”

馬良才看著手中紙張,面露感激的行禮道:“多謝掌櫃的提點。”

陳逸拍拍他的肩膀,“走吧,先吃飯。”

馬良才的天資不算多好,但為人聽話老實,幾次做事表現得都可圈可點。

不怪陳逸這般教導。

當然他的本意還是想有個幫手,免得日後百草堂或者醫道學院的事落在他頭上。

吃過午飯,陳逸獨自逛了逛東市,重點是看一看那幾家糧行所在。

只是轉了幾圈,他都沒找到哪家糧行購買了蠻族奴兒。

倒是在深處的婆溼娑國人的攤位那裡,瞧見了幾名被關在鐵籠子裡的蠻奴兒。

“這個蠻奴兒,年輕,力壯,五十兩。”

“那個三十兩……”

那婆溼娑國的人時不時抽出鞭子打幾下,喝罵幾聲,以證明那些蠻奴兒脾性溫順。

“聽話,好用。”

蠻奴兒好不好用,陳逸暫時看不出來。

但他卻是瞧出那幾個蠻奴兒中最瘦弱的那個很受照顧。

每次婆溼娑國人抽鞭子的時候,其他蠻奴兒都會有意無意的護持那位年輕蠻奴兒。

尊老愛幼?

還是那蠻奴兒身份高?

陳逸不得而知,他只默默記下這些蠻奴兒樣貌,轉身繼續逛遊。

直到未時四刻,他才招呼劉四兒回返蕭家。

“蠻奴兒暴動,也不知是這些奴兒,還是糧行的其他奴兒。”

“總覺得糧行和蠻奴兒聯絡一起,事情有些古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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