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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第222章 一里也能共嬋娟呀(求月票)

2025-09-12 作者:衛四月

陳雲帆回返貴雲書院的時候,詩會已經宣佈結束了。

劉洪、楊燁、劉巳等蜀州要員早一步離開。

餘下的嶽明、卓英、凌川等書院先生,正站在書院門口,送別嶽麓書院、應天書院等來客。

寒暄來往,多是些客套話。

其餘前來參加詩會的才子、千金三三兩兩的走出書院,神色可以用“意猶未盡”來形容。

言語之間,都是有關於今晚詩會上的一切。

其中自然有不少關於水調歌頭的討論,以及對陳逸這位輕舟先生的敬佩。

陳雲帆充耳不聞,掃視一圈後,找到崔清梧、蕭婉兒等人,便神色不悅的走過去。

崔清梧瞧出他的異樣,想了想主動迎過來,一邊笑著說你怎麼才回來,一邊低聲問:

“陳……他怎麼樣了?怎的沒跟你一同回來?”

陳雲帆腳步一頓,哼道:“死了。”

“死了?”

崔清梧微愣,忍不住看了眼身後幾人,示意他小心說話,繼續問道: “發生了甚麼事?”

陳雲帆注意到她的動作,瞥了眼蕭婉兒、蕭無戈和沈畫棠等人,便模稜兩可的說:

“去晚了,有其他人出手。”

回來的路上,陳雲帆想得很清楚。

陳逸平日裡一直低調,只展露出圓滿境界書道,必然有其用意。

他作為陳逸兄長,理應幫著遮掩一二。

至於他和陳逸的“恩怨”,自然由他們兄弟二人解決。

這樣的想法是不是很有兄友弟恭的感覺? 可實際上呢。

陳雲帆巴不得陳逸一輩子隱藏下去。

最好隱藏到他武道再有精進,也突破至圓滿後。

如此一來,他就還是江南府陳家的大公子、大魏朝狀元郎、百年罕見的武道天才。

不然他很擔心以後行走天下時,旁人見到他只會說“絕世天驕陳輕舟的兄長”。

那可真是……太他孃的難受了。

崔清梧自是不知道陳雲帆“陰暗”的想法,聞言點了點頭,道:“如此便好。”

有其他人相救,不論那人是誰,總好過陳雲帆出手。

先前崔清梧在得知陳雲帆隱藏武道修為後,就有些後悔讓他隻身前去救援陳逸。

原因很簡單。

似這等底牌一樣的東西,越晚暴露,越是能夠起到奇效。

就如她加入白虎衛成為一名銀旗官,就是她不同於表面的另一重身份。

尋常人若只以為她是清河崔家千金,想對付她,下場只會更慘。

蕭婉兒牽著蕭無戈的手,看著陳雲帆和崔清梧在那邊說著悄悄話,本就有些憂心陳逸的思緒不免更重幾分。

她忍不住側頭看了一眼沈畫棠,眼神中流露出的意味不言而喻。

沈畫棠自也看得明白,微微搖頭。

甚麼死了其他人出手之類的話,想來跟姑爺沒甚麼關係。

否則以陳雲帆和姑爺的關係,不會是這樣反應。

蕭婉兒鬆了口氣,便轉頭看著書院門外的康寧街上,想找到熟悉的身影。

蕭無戈同樣左看看右看看,眼見詩會賓客走得差不多了,他不由得開口道:

“大姐,姐夫去哪兒了?”

蕭婉兒輕輕搖了搖頭:“我,我也不知,想來他應該有事耽擱了。”

這時,聽到兩人對話的陳雲帆給崔清梧使了個眼神,結伴走過來笑道:

“逸弟的確有事在外,不過應該很快回來。”

蕭婉兒忍不住問道:“陳公子,不知他出了甚麼事?怎得這麼晚未歸?”

“他不是跟人去了曲池畫舫嗎?蕭姑娘應是清楚那些文人做派,吟詩作對,美人在懷,他……”

沒等陳雲帆說完,崔清梧悄悄掐住他的腰間扭了一下,打斷道: “婉兒姐,你別聽雲帆哥哥的話。”

蕭婉兒自也沒有當真,微笑道:“陳公子說笑,我相信妹夫並非孟浪之人。”

陳雲帆暗自撇嘴,“他不孟浪?”

他都敢下藥迷暈他的兄長,還敢帶人登門施救,何止是“孟浪”? 他簡直就是不當人。

這時,還沒離開貴雲書院的劉昭雪走了過來,欠身一禮道:

“昭雪見過婉兒姐,陳公子,崔小姐。”

陳雲帆斜睨她一眼,只當沒聽到。

火燒三鎮夏糧的事情出來後,他對荊州劉家的觀感,就跟對劉文一樣,心中很是膈應。

即便這劉昭雪是荊州第一美人,他也懶得多看一眼。

蕭婉兒同樣如此,禮貌性的頷首後,便只沉默得拉著蕭無戈,不去答話。

崔清梧左右看看,嘴角露出一抹笑意道:“劉家妹妹怎得還沒離開?”

“你那三叔可是沒等詩會結束就走了。”

劉昭雪看到幾人神色,心中明白他們的想法,不動聲色的笑著說: “昭雪與三叔不同路,不好去叨擾。”

她說著左右看了看,問道:“不知輕舟先生為何不在?”

“今晚詩會,他那首水調歌頭當真令昭雪驚豔,昭雪還想著有機會當面請教些詩詞之道。”

崔清梧暗自皺了皺眉,這人算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了。

她和陳雲帆剛打消蕭婉兒等人疑慮,正想轉移話題來著。

“劉家妹妹問錯人了,以輕舟先生如今名望,他去哪裡,自然不是我等能知道的。”

“是不是,婉兒姐?”

蕭婉兒順著她的話,附和道:“妹夫之事,我蕭家同樣不會過問太多。”

劉昭雪看了看兩人,笑著點點頭:“既如此,昭雪只好下次有機會再去請教了。”

她正要行禮離開,耳邊驀地傳來一陣叮鈴叮鈴的聲響,接著便是一句嬉笑話語: “婉兒姐姐,陳大狀元,還有小無戈,你們還沒回府啊?”

赫然是穿著紅色長裙、戴著鈴鐺、光著腳丫的裴琯璃。

蕭婉兒看到她,心中鬆了口氣,只是看看她身側依舊沒見陳逸身影,問道:

“你姐夫呢?”

裴琯璃腳下一頓,神色疑惑的看著她:“姐夫一早就回府了呀。”

“回府了?”

“回府了?!”

驚訝的人不少,前是蕭婉兒、小蝶等人,多是沒想到陳逸會不聲不響的離開詩會。

後面那句則是出自陳雲帆。

若不是他已經決定好替陳逸打掩護,此刻非得拆穿山族那虎丫頭的話不可。

明明逸弟剛剛才跟一眾邪魔外道廝殺一場,他孃的怎麼就回去了?

蕭婉兒遲疑道:“他甚麼時候回去的?怎地沒等我們一起,也不提前說一聲?”

裴琯璃聞言撓了撓頭,“那個,姐夫是讓我過來通知你們的,只是,只是……我給忘了。”

“忘了?”

“剛剛康寧街上好熱鬧好熱鬧,所以我……我就多看幾眼。”

蕭婉兒嗔怪的說:“你啊,下回可不許這樣。”

“不會了不會了。”

蕭無戈仰頭問道:“琯璃姐姐,你跟姐夫今晚為何離開啊?錯過了好多熱鬧。”

為甚麼離開啊? 裴琯璃吐了吐舌頭,按照陳逸的吩咐解釋說道:“這,都怪我。”

“今晚我聽到幾個江湖人對姐夫出言不遜,然後我們……”

“最後還是姐夫做了首詩,將他們折服,我才沒跟他們動手。”

“不過回來路上,我不小心害得姐夫落了水,衣衫溼透,他只好先回府了。”

一番半真半假的解釋,惹得蕭婉兒忍不住點點她的額頭道:“下回可不敢這麼莽撞了。”

“好在有妹夫沒事兒,不然二妹饒不了你。”

裴琯璃連連應是,接著上前拉住她的手嬉笑說:

“婉兒姐,天色已經這麼晚了,咱們也趕緊回去吧。”

蕭婉兒微微頷首,看向一旁的陳雲帆等人,欠身一禮道:“今晚多有打擾,日後若有機會再見。”

崔清梧笑著回禮:“過幾日清梧得空便會登門拜訪,還望姐姐勿怪。”

“不會……”

陳雲帆眼神古怪的瞥著裴琯璃。

他算看明白了。

這虎丫頭單獨跑回來就是來給陳逸打掩護的。

仔細想想也對。

逸弟跟那甚麼五毒教的人廝殺慘烈,身上衣衫破碎,的確不適合在書院露面。

只是吧。

為何他心中總忍不住想腹誹呢?

隨後不久,幾人客套一番,又相繼跟嶽明先生等人告別,方才乘上馬車各自離開。

唯有劉昭雪和身後的護衛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目送他們遠去。

劉昭雪在看到裴琯璃平安歸來時,她就知道五毒教燕拂沙等人出事了。

她不清楚具體境況如何,也不知道陳逸和裴琯璃對今晚的事情知道多少。

但總歸不可能相信裴琯璃的那些話。

那些所謂的“江湖人”若是燕拂沙和五毒教,怎麼可能那麼平和?

甚麼比一比詩詞,比一比拳腳之類,都是鬼扯。

思索片刻。

劉昭雪揮手示意幾人登上馬車,吩咐道:“去城外看一看。”

不去看一眼,她不放心。

因為今晚中秋佳節,府城大門徹夜敞開,馬車得以順利離開。

劉昭雪吩咐車伕沿著赤水河向下遊行進。

走走停停,找了約莫半個時辰,方才在數十里之外的岸邊找到些蛛絲馬跡。

“小姐,請看。”

劉昭雪循著手下人指著的方向看去,絕美的臉上露出些愕然。

只見這片原本應是茂盛林木的地方,此刻竟像是被人拉著耕牛犁過一遍似的。

到處是林木碎屑和碎石。

中間還有一道道溝壑,以及一些被甚麼東西腐蝕過的痕跡。

顯然,這裡剛剛經歷過一番慘烈廝殺。

劉昭雪掃視一圈,眉頭輕蹙,吩咐道:“繼續找尋,看看是否有衣物之類的東西留下。”

幾名手下依言以這裡為中心向四周搜尋。

可他們幾乎把這裡翻了個遍,都沒有找到任何有用的東西。

“小姐,這裡只殘留些許天地靈機震盪,應是一名槍客、一名刀客與一位擅長用毒的高手在這裡廝殺過。”

劉昭雪嗯了一聲,眼神愈發嚴肅起來。

心中思索。

陳逸、裴琯璃活著離開,五毒教燕拂沙等人不知所蹤,以及這片樹林裡還有廝殺痕跡……

種種跡象已然印證她先前推斷——出事了!

而且是出大事了! “一位擅使長槍和一位使長刀的高手……”

“怎地有些熟悉?是鐵壁鎮外殺了劉文的那兩位高手?”

“是他們出手殺了燕拂沙等人,救走了陳逸和裴琯璃?”

劉昭雪如此猜測著,神色難免有些陰晴不定。

燕拂沙等人死就死了,與她干係不大。

她擔心的是燕拂沙死前把她透露出來。

要知道陳逸如今身份、地位已不是先前名聲不顯的蕭家贅婿了,而是詩詞大家、書道大家、貴雲書院的教習。

這等人若是說出她劉昭雪跟五毒教有關聯,她頃刻就會面臨滅頂之災。

再有山族的裴琯璃。

那可是山婆婆的親孫女,若是知道她跟五毒教一夥兒的,還不得直接派人把她宰了? 想到這裡。

劉昭雪眼眸落在地上那些長槍留下的溝壑上,驀地咬牙低喝道: “走,今晚回荊州!”

不走不行。

不走,她擔心會落得跟二哥劉文一樣的下場。

“剛好今晚三叔已對我留在蜀州表露出不滿,回到荊州,我對父親也有交代。”

劉昭雪想著這些便坐到馬車上,有條不紊的安排人留在蜀州繼續籌備杏林齋之事。

隨後不久,馬車便一路向東而行。

咕嚕聲中,劉昭雪看著窗外明月,默默想道: 過段時日,等她確定陳逸、裴琯璃等人不知道她和五毒教的關聯後,她需得想辦法重新殺回蜀州。

只是那時候她再想回來,必然千難萬難了。

……

定遠侯府,春荷園外。

圓月當空,清風徐來。

一縷縷花香飄蕩間,隱約帶來些許歡笑聲音。

“……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二姑爺能寫出這等悽美的詞句,好厲害啊。”

“聽說三老爺得知後,連連誇讚二姑爺,說他是文曲星降世,才能做出這種千古名篇。”

“老爺也誇了。”

“侯爺說甚麼了?”

“他說二姑爺不懂得藏拙,怎好用這等詩詞去爭甚麼詩魁,憑白沾汙了這等好詞。”

“啊?侯爺這是生氣了?”

“自然不是,老爺應是覺得可惜……”

陳逸聽著周遭宅院內的議論之聲,暗道訊息傳得真快。

所幸他今晚跟燕拂沙的交手位於蜀州之外。

若是在曲池上動起手來,只怕此刻蜀州城內就不止傳頌那首水調歌頭了。

而是要傳頌他陳輕舟書道圓滿、武道圓滿、醫道大成了。

那時候會是甚麼樣的聲勢呢?

估摸著除了一小部分誇讚敬佩他,其餘大多數人都只會說他是個城府極深的“小人”。

沒有極深的城府,何必隱藏自己?

陳逸胡思亂想一陣,腦中又過了一遍今晚發生的事,確定暫時應該沒人發現,便稍稍放下心來。

回來之前,他已經儘可能的清除痕跡了。

不僅讓裴琯璃用化屍粉清理了燕拂沙等人屍體,還刻意用刀道混淆。

便是短時間內有人過去調查,自也不可能懷疑到他身上。

除非他和燕拂沙廝殺時被人撞見。

且那人還認出他的身份,且剛好是個多嘴多舌的人,否則他暫時還能隱瞞下去。

“希望沒人看到……”

陳逸暗自嘆了口氣,自也默默做好了被人發現的準備。

若是真出現最壞的狀況,他倒也不怕。

就像他跟柳浪說的那樣,大不了他就被蕭驚鴻、老太爺收拾一頓。

正當他想著這些時,便聽到不遠處的長廊裡傳來幾道腳步聲。

其中還有小蝶、翠兒、娟兒和裴琯璃等人的說笑聲,大抵都是關於詩會上的事。

諸如外來的才子裴照野等人對水調歌頭口服心不服。

李懷古、劉昭雪寫了首小詞受到幾位先生誇讚。

陳雲帆受人奚落,說他是大魏朝學問最差的狀元郎之類。

聽了幾句,陳逸便看到幾道身影行來。

為首的自然是蕭婉兒、蕭無戈兩人。

陳逸笑著揮揮手:“大姐見諒,我中途有事耽擱了,沒能如約參加今晚詩會。”

蕭婉兒聽到聲音,一雙美眸遠遠地注視著他,輕輕頷首道: “我聽琯璃妹妹說了事情經過。”

“妹夫無事就好。”

陳逸點點頭,自也看到後面裴琯璃得意的昂著腦袋模樣,他悄悄瞪過去一眼。

“時間不早,大姐早些歇息。”

“無戈,小蝶、琯璃,跟我回春荷園。”

“好的姑爺。”

“姐夫,你今晚不在,好多熱鬧沒瞧見。”

“是嗎?那無戈稍後跟我說說?”

“好啊,我可是目睹全程了……”

蕭婉兒看著幾人進了春荷園,略一停頓,便也默默走進佳興苑。

看到陳逸平安無事,她確實欣喜的。

只是,只是今晚那首水調歌頭的詞句,讓她有些在意。

以至於她回到佳興苑,寬衣洗漱,躺倒在床榻上時,腦子裡仍舊會迴盪著那些詞句。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千里共嬋娟啊……”

蕭婉兒睜著一雙美眸注視著床榻頂上的花帳,嘴裡喃喃道: “何須千里?”

“其實,一里也能共嬋娟的啊。”

想著,蕭婉兒怔了怔,猛地將被子蓋在腦袋上,任由身體蜷縮起來。

我,我在想些甚麼呀?

二妹與妹夫情投意合,千里共嬋娟,就是千里又如何? 只是這樣想歸想。

她腦子裡總想將那“千里”改成“一里”。

不知道過去多久。

蕭婉兒面色緋紅的掀開被子,悄悄起身來到桌案前,磨墨提筆在雲松紙上寫下:

水調歌頭……一里共嬋娟。

佳興苑距離春荷園,剛好一里地。

寫完之後。

蕭婉兒看著落款上的“陳逸,陳輕舟”幾個字,幽幽的嘆了口氣。

“壞人……”

另外一邊。

春荷園內的陳逸自是不知道這些。

他正盤腿坐在床榻上,不是修煉四象功,而是用銀針刺穴,治療身上的傷勢。

先前為了快速清理現場,不讓蕭婉兒過於擔心,他只清除了體內的毒煞。

剩下的皮外傷,還沒癒合。

一邊療傷,陳逸一邊展開腦中的棋盤,以大成棋道重新佈下一盤棋局。

此刻,他還不知道劉昭雪察覺異樣已經連夜離開蜀州。

不過就算他知道,一樣不會在意。

既然雙方已經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最好的結果便是將他們都變成死人。

總好過一直在他眼前跳來跳去的礙眼。

“五毒教,劉昭雪……讓我吃了這麼大虧,可不能就這麼算了!”

……

與此同時。

聽雨軒中。

陳雲帆剛剛回到宅子裡,就讓寧雨、牛山兩人守在中院外面。

他既沒去歇息,也沒去書房看閒書,而是在春瑩驚愕目光中,拿出一柄長劍習練劍法。

“公,公子,崔小姐還在後院,您,您……”

陳雲帆一邊耍著長劍,一邊回道:“顧不了那麼多了。”

“而且她已經知道我身懷武道的事,聽到就聽到好了。”

春瑩一愣,“啊?她,她怎麼會知道?”

“自然是我告訴她的。”

陳雲帆不耐煩停下來,看向她問道:“你們那邊有沒有快速提升劍道的功法?”

“有是有,可是……”

“你趕緊寫信找他們要過來,本公子這次要儘早突破。”

“您這……”

“別問那麼多,照做就是。”

“另外,你們那邊是不是跟我父親一直有聯絡?我想給父親寫封信過去……”

陳雲帆可不會告訴她,自己這麼著急提升劍道的緣由。

他還想著將劍道修煉至圓滿境界後,過去找陳逸算總賬呢。

哼哼,以他四品境的修為,加上圓滿劍道就不信揍不了逸弟那混蛋。

等著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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