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這份堅硬,也只是針對仙台境以下的修士而言,對他來說,與普通石塊別無二致。
所以,除了剛開始覺得新鮮,收了幾塊造型奇特的隕石當做收藏之外,其餘的隕石,他都是眼不見為淨,連多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
可此刻映入眼簾的景象,卻與那些普通隕石截然不同,老遠看上去,那道懸浮在星空中的黑影,輪廓規整,線條凌厲,分明像是一艘巨大的戰船。
葉凡凝神細看,越看越覺得詫異——那戰船的造型古樸大氣,刻有諸多奇異的紋路,竟隱約帶著幾分完美世界的風格,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他下意識地運轉源天神眼,精準測算起距離與方位,可下一秒,臉色便微微一變,低罵一聲:“媽的,車飆的太快了,要錯過了!”
葉凡想要靠近那艘奇特戰船,一探究竟——能在這片死寂的星空古路之上出現一艘戰船,絕非尋常之物,說不定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心底深處,甚至冒出了棄車尋寶的念頭,恨不得立刻掙脫棺車的束縛,直奔那艘戰船而去。
可念頭剛起,老瘋子的叮囑便在耳畔響起,葉凡瞬間冷靜下來,強行按捺住心底的躁動。
瘋道人大哥,也就是老瘋子,如今早已恢復清醒,不再是往日那般瘋瘋癲癲,只是旁人問起他的姓名時,他自覺有負師門期望,無顏面告知真名,便以“瘋”為號,自稱為瘋道人。
出發之前,瘋道人特意拉住他,反覆叮囑,讓他此行務必專心趕往紫薇星域,以免耽誤正事。
葉凡素來敬重瘋道人,自然不敢忽視他的囑咐。
更何況,他也清楚宇宙星空的詭異——望山跑死馬,眼前的戰船看似近在咫尺,輪廓清晰可見,可在這無垠的星空中,實則相隔億萬裡,誰也不知道要朝著那個方向疾馳多久,才能真正抵達。
最關鍵,他不缺機緣寶物。
一番權衡之下,葉凡徹底壓下了棄車尋寶的心思,沒有再朝著戰船靠近,任由那艘古樸戰船漸漸消失在身後的星空之中。
略過戰船之後,葉凡獨自站在銅棺之上,繼續操控陣法飆棺,朝著紫薇星域的方向疾馳。
他也不擔心會出意外——星空古路之上,從未見過其他趕路的車或棺槨,畢竟能橫跨星空古路的生靈本就寥寥無幾,更何況是像九龍拉棺這般奇特的代步之物。
而且九龍本身蘊含著古老的本源之力,自帶星空導航,能精準避開所有虛空亂流與危險區域,根本不會發生“車禍”,無需他分心防備。
無事可做之下,葉凡索性收斂心神,不再關注飛速倒退的星辰,閉上眼睛,對著這片死寂的星空潛心感悟起來。
他特意沒有躲進青銅棺內部,就是為了徹底貼近這片星空環境,親身感受虛空的死寂與磅礴,體悟其中蘊含的星空規則之力——此前精元流失的詭異現象,讓他意識到,這片星空古路的規則,與他以往接觸的任何地方都不同,其中定然藏著值得他深究的奧秘,若是能領悟一二,對他日後的修為突破,必然大有裨益。
銅棺依舊在星空中疾馳,九龍的嘶吼聲偶爾響徹虛空,葉凡佇立在棺身之上,周身道韻流轉,與這片死寂的星空漸漸相融,沉浸在規則感悟之中,周身的氣息也隨之變得愈發沉穩。
一天、十天、二十天……時間在無聲的感悟中悄然流逝,沒有星辰的起落作為參照,唯有體內規則之力的悄然蛻變,見證著歲月的推移。
足足一個月過去了,葉凡才緩緩從深度體悟中睜開雙眼,剎那間,一絲璀璨的精光在他眼眸中一閃而逝,快得如同錯覺,卻又帶著難以掩飾的鋒芒。
此刻的他,瞳孔變得比以往更加黝黑深邃,不似往日那般澄澈,細看之下,瞳孔深處彷彿蘊藏著一片無盡的虛空,如同這片死寂的星空,又似深不見底的深淵,透著一股靜謐而磅礴的力量,讓人不敢直視。
葉凡緩緩抬手,指尖輕動,一絲黯淡的死寂黑光自掌心緩緩升起,那黑光縈繞在他指尖,沒有絲毫溫度,也沒有磅礴的氣息,卻精準復刻了這片星空的死寂與蒼茫,觸感如同他體悟到的虛空本源,冰冷而厚重,與他體內原本的神力截然不同。
他靜靜感受著掌心那股如同死寂星空般的力量,嘴角緩緩揚起一抹笑意,眼中滿是欣慰與滿意,輕輕點了點頭,指尖微收,那絲死寂黑光便悄然融入他的體內,與他自身的道則完美相融,沒有絲毫排斥。
這一個月的體悟,終究沒有白費,他已然初步領悟了這片星空古路的部分規則之力,自身的底蘊也隨之更上一層樓。
又是一段時日後,葉凡正操控著九龍拉棺穩步疾馳,目光無意間掃向前方,忽然發現,一顆原本遙遠的星辰,正緩緩在他眼前變大,輪廓愈發清晰,連星球表面的山川溝壑,都漸漸變得可見。
起初,葉凡並未在意,只當是路途中尋常的星空景象,畢竟這片星空中星辰無數,偶爾有星辰靠近視線也屬正常,他依舊操控著九龍,朝著紫薇星域的方向疾馳,未曾有絲毫停頓。
可隨著距離越來越近,那顆星辰愈發龐大,葉凡漸漸察覺到不對勁。
看這架勢,九龍的目的地,分明就是這顆星球。
腦海中靈光一閃,葉凡忽然想起出發前黑皇說過的話,黑皇曾特意叮囑,前往紫薇星域的路途遙遠,中間會經過一箇中轉站,可供休憩調整。
“原來,這就是中轉站到了。”葉凡心中暗道,奔波了這麼久,一路飆棺未曾停歇,他也有些疲憊,心中不由得生出一個念頭:要不就把九龍拉棺停在這裡,讓黑皇他傳送自己前往紫薇星域。
葉凡正暗自思索,尚未拿定主意,周邊空間變幻莫測。
忽地九龍拉棺一陣劇烈顛簸,原本平穩的穿梭之勢變得滯澀起來,緊接著,便是一陣刺耳的摩擦聲與轟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