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古路之上,棺材版公交車平穩穿梭。
葉凡剛剛與石昊結束視訊通話,收起商城通訊,便轉身看向身旁的姬紫月,嘴角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姬紫月輕點頷首,目光透過棺車的透明屏障,望向外面浩瀚無垠的星海。
無數星辰如同碎鑽般懸浮在虛空之中,有的璀璨奪目,散發著溫暖的光暈;有的黯淡無光,沉寂在無盡黑暗裡,偶爾有流星劃破天際,留下一道轉瞬即逝的銀芒,美得令人心醉。
剛開始,兩人興致勃勃,對著窗外的各個星辰指指點點評頭論足。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談論著星辰的奧秘與傳說,眼中滿是新鮮與好奇。
可無盡星空的美景,終究抵不過時間的消磨——它看似絢爛,實則充斥著無盡的死寂,沒有聲音,沒有生機,只有永恆的黑暗與冰冷。
看了一兩天,尚且能沉浸在星海的浩瀚之中,可日子一久,這份新鮮勁便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難以言喻的厭煩與枯燥。
棺車依舊在虛空之中平穩前行,周圍的景象日復一日地重複,除了星辰,便是無邊無際的黑暗。
虛空無聲無息,那股沉寂的氣息,彷彿一個與冥古時代長存至今的兇獸,沉默地蟄伏在黑暗之中,無聲無息地吞噬著所有途經此地的生靈與能量,令人心生寒意。
就在兩人漸漸感到乏味之際,姬紫月率先按捺不住,對著葉凡輕聲說道:“葉凡,這星空太過枯燥死寂,我實在不耐,先返回商城休整,等你臨近紫薇星域再喚我匯合。”
葉凡聞言,雖有不捨,卻也知曉姬紫月的性子,點了點頭叮囑道:“好,你回去後安心休整,注意安全。”
姬紫月頷首一笑,身影一動,悄然離去。
偌大的銅棺之上,只剩下葉凡一人,望著姬紫月離去的方向,稍稍失神後,便重新將目光投向這片死寂的星空。
就在姬紫月離開不久,葉凡忽然察覺到體內的神力精元出現了異常——一股難以抗拒的力量,正牽引著他體內的能量向外滲透。他下意識地運轉功法,想要遏制這股力量,卻發現一切都是徒勞。
葉凡心中一動,瞬間便明白了其中緣由--菲克定律。
他緩緩思索著,菲克定律描述的是,溶質分子會從高濃度區域向低濃度區域移動,直至均勻分佈。
如今,他自身是高能量體,體內蘊含著磅礴的神力精元,而這片虛空,卻是一個低能量體,幾乎沒有多少能量留存。
葉凡體內的神力精元,才會不自覺地向虛空滲透,而且這種滲透是強制性的。
以他如今的修為,早已能輕鬆封閉自身所有對外的竅穴,將體內的神力精元牢牢鎖住,尋常虛空環境根本無法撼動分毫。
可無論葉凡如何運轉功法遏制,都無法完全阻止。
葉凡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的精元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流失,雖然速度不算太快,可長此以往,必然會損耗自身根基,影響修為。
精元神力的流逝,彷彿發生在另一個維度層面,繞過了所有的防禦壁壘,無聲無息,防不勝防。
就這樣,在枯燥的星空穿梭與無聲的能量消耗中,又過了十天半個月,葉凡早已膩歪透了這無盡的死寂與消耗補充。
手指輕輕一掐,推演起此行的時間,隨即面露詫異,喃喃自語:“怎麼距離紫薇星域還這麼遠?古之先賢跨星域趕路,竟然這麼慢的嗎?”
話音剛落,他忽然想起甚麼,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不對啊,當年九龍拉棺從地球到北斗,速度快得驚人,為何現在慢得像蝸牛?”
這個疑問在他心頭盤旋,越想越覺得蹊蹺,忽然腦子一激靈,一個大膽的念頭冒了出來——或許,他可以搞點事,改變這緩慢的趕路速度。
葉凡當即不再猶豫,便輾轉到了拉動棺車的九龍屍身之上。
他仔細探查九龍屍身的本源,時不時留下一道分身,穩固在銅棺之上,負責定位。
而他的本體,則直接返回商城進修。
這一進修,便是半個月。
半個月裡,葉凡除了打磨自身修為,其餘時間幾乎都耗在九龍屍身之上,手中握著一支灌注了自身神力的符筆,在九龍龐大的身軀上,一筆一劃地畫下密密麻麻的陣紋。
這些陣紋縱橫交錯,耗費了他大量的神力與心神。
終於,葉凡抬手將神力符筆點在最前方那條九龍的眉心,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卻難掩興奮:“終於搞定了。”
符筆一收,葉凡轉身躍回銅棺之上,心中暗道:“正好試試效果。”
話音未落,葉凡周身道韻流轉,體內行字秘悄然運轉,指尖凝聚起一縷精純神力,輕輕一點,與九龍屍身上的陣紋形成呼應。
剎那間,九龍屍身上層層疊疊的符文驟然亮起,淡金色的光芒籠罩住整個棺車,陣紋之間相互牽引、彼此聯動,一股磅礴的能量從九龍屍身中噴湧而出。
原本只是緩慢牽引棺車的九龍,此刻周身靈光暴漲,原本低垂的龍首緩緩抬起,原本的步行狀態瞬間升級為起飛形態,嘶吼聲震徹虛空,帶著棺車一同騰飛。
沒有了以往的滯澀,棺車如同離弦之箭般衝破虛空,速度瞬間飆升上百倍。
耳邊是呼嘯而過的虛空亂流,眼前是飛速倒退的星辰,葉凡站在銅棺之上,感受著風馳電掣的速度,嘴角揚起一抹笑意——宇宙飆車,哦不,飆棺材的成就,就此達成。
就這樣,棺材板公交車在星空中疾馳了數日,這天,葉凡感受著極速穿梭的快感,目光隨意掃過前方星空,忽然瞳孔一縮,發現了一點不一樣的光景。
以往這片星空之中,除了少許恆星散發的微弱光芒,基本是一片深邃黝黑,入目所見,也只是散落各處、毫無生氣的隕石。
想起此前趕路時,他還曾動用源天神眼仔細觀察過那些隕石,結果大失所望——所謂的天外隕石,除了質地堅硬之外,別無他物,既沒有蘊含本源之力,也沒有甚麼特殊道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