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破碗碎裂的瞬間,上萬道烏光從碎片之中猛地衝出,烏光繚繞,帶著一股古樸而凶煞的氣息,席捲全場。
烏光散去,一個古樸的陶蓋緩緩浮現,懸浮在虛空中,陶蓋通體黝黑,佈滿歲月的痕跡,其上刻著複雜的紋路,而最醒目的,莫過於陶蓋中央那一個猙獰的鬼臉印記,鬼臉栩栩如生,彷彿隨時都會從陶蓋上活過來,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氣。
人群中,一位見識廣博的懂王級大能,目光死死盯著那陶蓋,臉色驟變,隨即失聲驚呼,語氣中滿是難以置信:“上古吞天魔罐……這是東荒的極道武器!天啊,失傳已久的魔罐蓋子,竟然出世了!”
“上古吞天魔罐?!”
全場再次陷入極致的震撼之中,所有人都瞪大雙眼,死死盯著虛空中的陶蓋,眼中充滿了敬畏與貪婪。
吞天魔罐,那是傳說中的極道武器,威力無窮,震懾萬古,早已失傳多年,沒想到,今日竟然能在此地,見到它的蓋子!
葉凡站在原地,面色也變得十分奇怪,心中暗自嘀咕:“小囡囡的武器,怎麼會在這死胖子手上?還一直藏在這破碗裡,倒是會偽裝。”
而段德,此刻已然徹底漏了底,他看著在場眾人震驚的神色,又看向面色凝重的王陽戰,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與囂張,直接破口放狠話:“媽的,你們完了!今日之事,你們算是把我得罪死了!等今日之後,你們這些人祖宗先輩的墓,老子要挖個遍!”
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釋,段胖子威脅人的方式,也向來與眾不同。
別人威脅人,無非是斬草除根、覆滅勢力,可他倒好,張口就是挖人家的祖墳,閉口就是掘人家的陵墓,字字誅心,專挑最讓人忌諱的事情說。
在場眾人聞言,臉色都變得十分古怪,心中更是有些難以言喻——此情此景,他們也是頭一次見到。
威脅人能威脅到這種地步,專挖祖墳、掘陵園,實屬罕見,聞所未聞。
有人嘴角抽搐,有人面色鐵青,還有人暗自腹誹,可沒人敢真的嘲笑段德。
畢竟,他手中可是握著吞天魔罐的蓋子,那可是極道武器的一部分,即便只是一個蓋子,也擁有毀天滅地的威力。
更何況,段德本身也絕非善茬,還有天瞎老人、葉凡等人在旁,真要是逼急了他,誰也不知道會發生甚麼。
但不得不說,段德這獨特的威脅方式,還是有效的。
原本蠢蠢欲動、覬覦魔罐蓋子的各大勢力,此刻都紛紛收斂了心思,神色戒備地看著段德,沒人敢輕易上前挑釁。
誰也不想被一個記仇的盜墓賊盯上,日後祖宗不得安寧,自己死後也無法安息。
王陽戰的臉色也變得格外難看,他原本只想奪取破碗修復陰陽鏡,萬萬沒想到,這破碗裡竟然藏著如此驚天秘密。
老瞎子雙目緊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低聲對著段德道:“你這胖子,也就威脅人的手段夠狠。”
段德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卻依舊神色警惕:“狠?對付他們這種人,不狠點不行!今日有魔罐蓋子在手,看他們還敢不敢囂張!”
虛空中,魔罐蓋子緩緩沉浮,鬼臉印記愈發猙獰,凶煞之氣與古樸道韻交織,震懾著全場。
五色臺頂端再次陷入死寂,只是這一次,眾人的神色不再是單純的忌憚,更多了幾分複雜——有貪婪,有畏懼,還有對段德那獨特威脅的無奈。
段德握著手中的魔罐蓋子,腰桿挺得筆直,臉上滿是囂張與得意,對著王陽戰揚了揚下巴,語氣戲謔又欠揍:“把你那破鏡子衝我這英俊無匹的臉上照來試試看,讓我瞧瞧是不是又變帥了。”
說著,他頂著陶蓋,大搖大擺地向前走了兩步,那副猥瑣又囂張的模樣,看得王陽戰一臉晦氣,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在場其餘人也都紛紛面露嫌惡,只覺得倒黴透頂,像是出門踩了一腳狗屎一般——這個猥瑣的胖子,真是太招人不待見了,得了勢就愈發肆無忌憚。
可沒人敢真的上前反駁,畢竟,段德手中握著的是上古吞天魔罐的蓋子,極道武器的威懾力擺在那裡。
段德本就記仇,如今一朝得勢,更是得理不饒人,也不再廢話,直接對著陰陽教和蕭家的人,開啟了噴人模式。
“蕭老頭,你不是很囂張嗎?剛才還想聯手陰陽教欺負我們,現在怎麼不吭聲了?”
“還有你王陽戰,拿著個破鏡子就敢耀武揚威,真當自己天下無敵了?也不看看你那鏡子,修得再好看,也比不上我這魔罐蓋子一根手指頭!”
“你們蕭家的小輩,剛才不是很狂嗎?現在怎麼縮在後面不敢出來了?剛才被東方野打得哭爹喊孃的樣子,我可都看見了!”
段德唾沫橫飛,罵得唾沫星子四濺,專挑陰陽教和蕭家的痛處戳,字字扎心,聽得蕭太師和王陽戰臉色鐵青,卻偏偏無可奈何。
誰讓現在段德手握重器,實力碾壓呢?
在場眾人都清楚,五色臺頂端的情況,和其他時候不一樣,沒有甚麼絕對的實力高低,簡而言之就是:誰掌握的法寶牛,誰就是老大。剛剛,王陽戰握著陰陽鏡,便是全場最橫的存在;而現在,段德手握吞天魔罐蓋子,風水輪流轉,輪到他說了算。
此一時,彼一時。
先前囂張跋扈的陰陽教和蕭家,此刻徹底慌了神,一個個神色緊張,如臨大敵——他們很清楚,段德記仇得很,如今他手握重器,必然會報復他們。
段德罵得盡興,爽了過後,嘴上輸出完了,手上也不再留情。
他眼神一狠,指尖靈力一點,懸浮在虛空中的吞天魔罐蓋子,瞬間爆發出磅礴的凶煞之氣,鬼臉印記熠熠生輝,徑直對準陰陽教和蕭家的陣營,狠狠攻了過去。
蕭家本就底蘊不足,先前被東方野殺得損失慘重,如今面對吞天魔罐蓋子的恐怖攻擊,更是毫無還手之力。
蕭太師臉色慘白,心中清楚,繼續留下來,只會全軍覆沒,沒有絲毫勝算。
他咬了咬牙,不再猶豫,對著殘餘的蕭家族人沉聲道:“走!”
說完,他率先轉身,帶著蕭家殘餘的族人,狼狽地朝著五色臺下方逃去,絲毫不敢停留——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今日之辱,只能日後再報。
而王陽戰,身為陰陽教老教主,底蘊深厚,倒是比蕭太師底氣足一些。
他沒有選擇跑路,只是臉色凝重地對著門下弟子揮了揮手,帶著門人緩緩退出棺墩周邊的核心地帶,避開吞天魔罐蓋子的攻擊範圍,暫時避其鋒芒,暗中觀察局勢,尋找反擊的機會。
攻防之間,段德突然臉色一白,渾身氣息紊亂,他連忙暗中對著葉凡和東方野傳音,語氣急切又帶著幾分狼狽:“媽的,你們趕緊過來幫忙!這蓋子太耗力氣了,快把我吸乾了!”
葉凡和東方野見狀,不敢耽擱,連忙快步上前,將手搭在段德肩上,源源不斷地將自身神力輸入段德體內,幫他支撐住吞天魔罐蓋子的消耗。
有了兩人的助力,段德的氣息才漸漸平穩下來,魔罐蓋子的攻擊也依舊凌厲。
一旁的各大勢力,見狀也紛紛按捺不住了。他們可不想讓段德一方獨美於前,更不想錯過吞天魔罐蓋子和太皇空棺的機緣。
一個個不再隱藏實力,紛紛掏出了自己的看家底蘊,禁器、至寶接連現世,靈光閃爍,氣息磅礴,朝著棺墩周邊靠攏。
最終,大夏、古華、九黎、神州四大神朝,南嶺妖族、西漠佛教,再加上段德、葉凡五人這一方,共計十幾股頂尖大勢力,紛紛來到棺墩近前,形成對峙之勢;其餘勢力見狀,深知自己實力不足,根本沒有資格參與爭奪,只能識趣地退卻,遠遠觀望,不敢靠近。
而那些原本在臺下,一直不死心,想著趁亂渾水摸魚、撿漏的散修,看到臺上這陣仗,一個個嚇得魂飛魄散,再也不敢有絲毫念想,連忙再次悄悄閃人,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打不過,真的打不過!
這十幾股頂尖勢力,隨便哪一股,都能輕易碾殺他們,還是趕緊跑路,寶貝雖好,可保住性命更要緊。
五色臺頂端,再次陷入緊張的對峙之中。
十幾股頂尖勢力相互戒備,目光緊緊盯著中央的太皇空棺與虛空中的吞天魔罐蓋子,誰也不敢輕易出手。
各方勢力勢均力敵,一旦開戰,必然是兩敗俱傷,誰也討不到好處。
五色臺頂端,再次陷入緊張的對峙之中。十幾股頂尖勢力相互戒備,目光緊緊盯著中央的太皇空棺與虛空中的吞天魔罐蓋子,誰也不敢輕易出手——各方勢力勢均力敵,一旦開戰,必然是兩敗俱傷,誰也討不到好處。
僵持片刻後,局面一下子開啟了。
眾人默契地達成了不成文的規矩:手中武器強橫、勢力底蘊深厚的,便站在棺墩前方,佔據最有利的位置;實力稍弱、法寶次之的,則自覺站在後面,不敢爭搶前排位置。
沒了之前的劍拔弩張,也沒了段德的囂張噴人,這下子,各大勢力的大佬們,終於能好聲好氣地坐下來,商量著後續如何處置太皇空棺與吞天魔罐蓋子,言語間多了幾分剋制與試探。
眾人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口悟道古茶樹製成的棺墩,心中不禁暗自驚歎——剛才各方勢力交鋒、吞天魔罐蓋子逞威,大戰波及整個五色臺頂端,可這棺墩,卻彷彿置身事外,表面依舊完好無損,連一絲劃痕都沒有,大戰似乎對它一點影響都沒有,足見其材質之逆天、底蘊之深厚。
“諸位,棺墩之上的刻字,或許藏著關鍵秘密,不如請這位道友上前,仔細研究一番。”大夏皇主率先開口,目光投向那位此前認出吞天魔罐蓋子的懂王大能。
眾人紛紛點頭應允,懂王大能也不推辭,在眾人的招呼下,小心翼翼地走上前,避開棺墩周邊的帝道韻,湊到棺壁前,仔細辨認著那些古樸的神文,時不時用指尖輕輕撫摸,神色凝重而專注。
片刻後,懂王大能緩緩直起身,臉上滿是震撼,對著眾人沉聲說道:“諸位,經過仔細辨認,我終於弄明白了——這口棺墩,原來的主人,竟然是不死天皇!”
“不死天皇!”
此言一出,全場再次譁然,即便是各大勢力的大佬,也紛紛面露動容之色。
其中一位西漠佛教的神僧,雙手合十,眼中滿是感慨,輕聲動容道:“沒想到,不死天皇竟然真的存在……傳說中他縱橫上古,無敵於世間,沒想到竟會在此地留下棺槨。”
在場眾人,大多對不死天皇的傳說只聞其名,未見其形,此刻得知這口棺墩的原主人是他,難免心生震撼與敬畏。
可葉凡卻絲毫不受影響,臉上依舊神色平靜——他已經聽到過不死天皇的名號好幾次了,早已沒有了最初的驚訝。
他此刻唯一的想法是:這傢伙到底是甚麼成分?
按照黑皇提供的資訊,不死天皇不是應該被封印在聖崖下面嗎?
怎麼又跑到這仙府之中,還留下了一張人皮和一口棺槨?
而且,之前看到的那張三色血液流淌的人皮,也與不死天皇有關,難道是他的人皮留在這裡?
葉凡心中思緒翻湧,很快想到了一種可能:難道是不死天皇太過強悍,實力逆天,尋常的封印根本無法將他徹底困住,只能將他的肉身、神魂分開封印?
這個念頭一出,葉凡自己也有些心驚——若是真的如此,那不死天皇的實力,恐怕遠比他想象中還要恐怖。
緊接著,各大勢力的大佬們,紛紛開口,將自己所知的關於不死天皇的零星事蹟,一一說出,相互拼湊。
有人說他是上古妖族至尊,有人說他是人族大帝,還有人說他乃是混沌孕育而生的異類……各種說法不一,雜亂無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