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在場的所有人,終於不再隱忍,心中的貪念徹底爆發。
他們再也不顧及甚麼大夏皇朝,不顧及甚麼太皇印記,紛紛朝著那口空棺撲去。
這口棺墩雖是空的,可它本身是悟道古茶樹所制,棺底有古帝印記,其中必然隱藏著天大的秘密。
有人顧及棺墩本身的詭異與上面的帝道烙印,出手時還帶著幾分謹慎;可更多的人,早已被貪念衝昏了頭腦,不顧一切地朝著棺墩撲去,只想將這口蘊含著無盡秘密的古棺,據為己有。
“動手!搶奪古棺!”
一聲怒喝響起,各大勢力瞬間撕破臉皮,紛紛出手,靈力洪流席捲全場,寶器碰撞的轟鳴聲震耳欲聾,五色臺頂端,徹底陷入了混亂的廝殺之中。
蕭雲升與陰陽教的人,也趁機加入戰局,一邊搶奪棺墩,一邊暗中留意葉凡的身影,伺機報復。
葉凡五人迅速退到一旁,神色警惕地注視著混亂的戰局。
段德賊眼放光,壓低聲音:“沒想到是空棺,不過有大帝印記,只要拿到手就賺大了!”
葉凡腦海中迴盪著“不死天皇”四個字,心中滿是疑惑。
最近一段時間,不死天皇在他的歷練中出現的次數太多了。
可容不得他多想,場上的廝殺已然徹底爆發。
陰陽教與蕭家之人,早已對葉凡恨之入骨,此刻更是不再掩飾殺意,零幀起手,身形如電,避開混亂的戰局,徑直對準葉凡五人猛撲而來,顯然是想先除掉葉凡這一心頭大患。
葉凡五人之中,段德、老瞎子、覺有情外加葉凡自己,個個都是心思縝密、擅長算計的“老六”,唯有東方野性子大條,凡事只憑一腔熱血。
可即便如此,早在眾人準備開棺之際,他們就料到會有人趁機偷襲,早已暗中做好了防備,周身氣息緊繃,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就在陰陽教與蕭家之人的攻擊即將落到身上的瞬間,葉凡五人也瞬間反擊,同樣是零幀出手,沒有絲毫拖沓,與對方瞬間纏鬥在一起。
尤其是領悟了行字秘的葉凡,身形愈發迅捷,快到極致,身影在戰場中穿梭,幾乎留下殘影,動手速度遠超在場眾人。
不等陰陽教的修士近身,他便已身形一閃,衝到了蕭雲升面前。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巴掌聲,響徹整個五色臺頂端,格外刺耳。
沒人能想象,一位半步大能,竟然被一個化龍境的小輩,當面扇了一個大逼鬥!
蕭雲升整個人都僵住了,臉上火辣辣的疼,可更疼的是他的自尊。
他乃是蕭家頂尖天才,半步大能的修為,平日裡高高在上,受人敬仰,何時受過此等奇恥大辱?
那一刻,他的怒火瞬間爆發,渾身氣息暴漲,整個人都要炸了,眼中佈滿血絲,死死盯著葉凡,殺意幾乎要化為實質。
這響亮的一巴掌,也讓混亂的戰場,詭異的停滯了一瞬間。
所有正在廝殺的人,都下意識地停下動作,目光齊刷刷地投向葉凡與蕭雲升,臉上滿是難以置信——誰也沒想到,葉凡竟然如此大膽,敢當眾扇蕭雲升的耳光,而且還是以化龍境的修為,挑釁半步大能。
“你找死!”蕭雲升嘶吼一聲,聲音中充滿了怨毒與瘋狂,周身的氣息變得愈發凌厲。
此地神力雖被禁制,無法施展全力,可並不代表完全不能用,他體內殘存的神力瘋狂湧動,不顧自身損耗,對著葉凡發起了不計後果的攻擊,拳風裹挾著磅礴的力量,密密麻麻,朝著葉凡砸去,恨不得將葉凡碎屍萬段。
葉凡神色平靜,絲毫不懼,憑藉著行字秘的迅捷,靈活閃避著蕭雲升的攻擊,同時不斷尋找反擊的機會。
另一邊,段德、老瞎子、覺有情三人也迅速跟上,與陰陽教、蕭家的其餘修士纏鬥在一起。
段德祭出聖人油燈,金光籠罩周身,一邊閃避攻擊,一邊時不時打出幾道符篆,陰惻惻地偷襲;老瞎子手持王者寶器,指尖道符翻飛,憑藉著精準的預判,招招直擊要害;覺有情則手持菩提枝,佛光流轉,以柔克剛,淨化著對方身上的陰邪之氣,壓制其戰力。
蕭太師見狀,臉色鐵青,蕭雲升乃是蕭家之人,如今竟被葉凡當眾羞辱,還陷入苦戰,他豈能坐視不管?
當即不再猶豫,縱身加入戰鬥,目光死死鎖定葉凡,神色凝重。
此前見識過葉凡荒古聖體的強悍,蕭太師深知,近戰之下,自己未必是葉凡的對手。
因此,他乾脆變身遠端法師,不再與葉凡近身纏鬥。
只見他大手一揮,一幅古樸的畫卷瞬間浮現,畫卷之上,山川河流、日月星辰栩栩如生,散發著磅礴的天地之力,正是蕭家的至寶——錦繡山川圖。
“收!”蕭太師低喝一聲,運轉殘存的神力,催動錦繡山川圖,畫卷猛地展開,一道磅礴的吸力從畫卷之中迸發而出,想要將葉凡吸入畫卷之內,困於其中,再慢慢收拾。
葉凡眼神一凜,絲毫不慌,雙手快速結印,周身聖力暴漲,一道巨大的印影憑空浮現,正是抱山印。
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將抱山印狠狠砸了過去,印影帶著撼天動地的鎮壓之力,與錦繡山川圖的吸力狠狠碰撞在一起。
“砰——!!!”
巨響過後,錦繡山川圖劇烈震顫,畫卷之上的靈光黯淡了幾分,蕭太師被震得連連後退,嘴角溢位鮮血,顯然受了些許反噬。
而抱山印也微微消散,葉凡身形踉蹌了一下,卻依舊穩穩站立,神色依舊平靜。
與此同時,東方野則如同一頭狂暴的巨獸,手持狼牙棒,徑直衝入蕭家小輩所在的陣營。
此地神力被禁,那些蕭家小輩失去了神力加持,實力大跌,在肉身強悍的東方野面前,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毫無還手之力。
東方野怒吼一聲,狼牙棒帶著撼天動地的力量,橫掃而出,每一擊都能砸飛數名蕭家小輩,骨骼碎裂的脆響與慘叫聲此起彼伏。
他絲毫沒有留情,一路大殺特殺,所過之處,蕭家小輩紛紛倒地,哀嚎不止,一時間,蕭家陣營大亂,人心惶惶。
戰場再次陷入混亂,各大勢力的廝殺愈發激烈,一邊爭奪古棺,一邊相互提防。
葉凡與蕭雲升、蕭太師父子纏鬥在一起,聖體之力與殘存神力碰撞,靈光與拳風交織;東方野在蕭家陣營中橫衝直撞,無人能擋;段德三人則與陰陽教修士僵持不下,各有勝負。
蕭家已然以身入局,拼盡全力圍攻葉凡五人,陰陽教怎會甘落人後?
王陽戰身為陰陽教老教主,眼神陰鷙地掃過戰場,目光最終鎖定在了空中——那口懸浮在葉凡五人頭頂、散發著玄光、護佑著幾人的破碗,正是段德的至寶。
他清楚,葉凡五人能在五色臺的威壓下站穩腳跟,甚至與蕭家纏鬥,這口破碗功不可沒。
若是能奪取這口破碗,葉凡五人便失去了最大的依仗,到時候,想要除掉他們,便易如反掌。
最關鍵是,在場眾多禁器,此碗他看不透。
沒有絲毫猶豫,王陽戰身形一閃,徑直朝著空中的破碗直取而去,速度極快,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陰陽二氣,出手狠辣,直指破碗核心。
“媽的,還想搶我的東西!”段德見狀,頓時怒不可遏,破口大罵。
這破碗是他的壓箱底寶貝,豈能容忍他人覬覦?
可他也清楚,自己的實力遠不及王陽戰,心中雖恨,卻根本打不過。
就在王陽戰的手掌即將觸碰到破碗的瞬間,一道蒼老而凌厲的身影,突然擋在了破碗前方——老瞎子迎難而上,雙目緊閉,卻絲毫不影響他的判斷,抬手便是一掌拍出,掌風磅礴,帶著刺骨的寒意與磅礴的道力,其威勢絲毫不弱於王陽戰。
“轟——!!!”
兩掌狠狠碰撞在一起,磅礴的能量瞬間激盪開來,形成一道巨大的氣浪,席捲四方,就連空中懸浮的破碗,也被這股氣浪震得向後擊退了三分,玄光微微黯淡了幾分。
這一幕,讓在場所有正在廝殺的人,都瞬間愣住了,臉上滿是震驚。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老瞎子,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這看似不起眼的小隊,竟然還藏著如此頂尖的高手?
這老瞎子的實力,竟然能與陰陽教老教主王陽戰正面抗衡,不落下風!
王陽戰被震得連連後退數步,穩住身形後,眼神凝重地盯著老瞎子,仔細打量了片刻,隨即臉色驟變,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失聲驚呼:“是你……北域第二大寇——天瞎老人!”
“天瞎老人?!”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所有人都被震驚得無以復加。
天瞎老人的名號,在北域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乃是北域最頂尖的寇首之一,實力強橫,手段詭異,當年縱橫北域,無人能擋,後來不知為何銷聲匿跡,沒想到,竟然會出現在這裡,還與葉凡等人結伴而行!
蕭太師臉色也變得格外難看,他萬萬沒想到,葉凡等人的隊伍中,竟然還有這樣的狠角色——天瞎老人的實力,比他還要強橫幾分,有這樣的人在,想要除掉葉凡,無疑是難如登天。
王陽戰認出老瞎子的身份後,神色愈發凝重,再也不敢有絲毫輕視,當即不再留手,立馬施展出了真本事。
只見他頭頂上方,紅黑兩色的生死氣緩緩顯化,交織纏繞,散發著詭異而恐怖的氣息,令人心悸。
緊接著,一面古樸的銅鏡,從他的儲物袋中緩緩飛出,懸浮在他頭頂——正是陰陽教的至寶,陰陽鏡。
這面鏡子,上次被石昊打破,如今卻完好無損,光澤依舊,顯然,陰陽教為了修復這面鏡子,花費了無數珍稀神材。
“老瞎子,”王陽戰漫不經心地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倨傲與威懾,“我這受損的聖人兵器,即便在這個壓制神力的特殊地方,也足以斬滅你們所有人。”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葉凡、段德等人,眼神冰冷:“看在你這北域第二大寇、傳奇老不死的面子上,我任你離去。不過,他們幾人,必須死!”
五色臺頂端,瞬間安靜了下來,連呼吸聲都變得清晰可聞。在場眾人都清楚,陰陽鏡乃是實打實的聖人兵器,即便受損,威力不復當年,可在這神力被壓制的地方,依舊是無解的存在,想要殺死一些頂尖高手,簡直輕而易舉。
一時間,所有人都對這面陰陽鏡萬分忌憚,神色戒備地盯著王陽戰與陰陽鏡,沒人敢輕易異動。
在王陽戰掏出陰陽鏡的那一刻,臺上原本激烈的大戰,也短暫平息下來——各大勢力紛紛停下廝殺,相互戒備,誰也不想成為陰陽鏡的第一個靶子,畢竟,聖人兵器的威力,無人能擋。
可王陽戰並未急於催動陰陽鏡,目光轉而落在段德身上,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繼續輸出威脅:“那個胖子,把你的碗交出來。”
他早就死死盯著這口破碗了。
五色臺頂端禁器、至寶不少,可唯獨這口看似破舊不堪的黑碗,他始終看不透,其上縈繞的玄光詭異難測,顯然絕非尋常寶物。
王陽戰心中早已盤算妥當:拿下這口破碗,將其融化,作為修復陰陽鏡的資糧,說不定能讓受損的陰陽鏡徹底恢復巔峰威能,甚至更上一層樓。
段德臉色瞬間變得陰晴不定,死死攥著拳頭——一邊是王陽戰的威逼,還有那令人忌憚的陰陽鏡;一邊是自己視若珍寶的破碗,更是藏著自己最大的秘密。
他心中掙扎不已,片刻後,終是被王陽戰的逼迫激起了狠勁,一咬牙,破口大罵:“媽的,真以為吃定老子了!”
話音未落,只聽“咔咔咔”的脆響傳來,段德手中的破碗瞬間佈滿裂痕,裂痕越來越密,最終徹底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