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風雲大勢,不在任何一個生靈掌中。
強如烜,亦只能作壁上觀,輕易不敢下場。
凡是下場者,要麼是膽大包天想火中取栗的賭徒;要麼是再無退路逼不得已的絕境之人;亦或者是第三種,即沒有自知之明的蠢貨。
悲憫是第幾種?他自己也不知道。
“或許是第三種吧......都無所謂了,做都做了,還能後悔不成?”
李氏疆域西南域。
悲憫正立在李玄劃給他的土地的天幕上,思考著要將駐地放在哪?
正猶豫著呢,忽的感受到一陣靈極波動。
一艘五階飛舟正從更南方飛來,目標直指青溟闕。
這是天諭氏派遣的使者小隊。
李月宰正在其中。
悲憫掐著指頭算了算,隨後微微搖頭,任由他們透過。
兩個月後。
天諭氏的使者小隊終於趕到了青溟闕,當他們表明來意並送上賀禮後卻並沒有得到答案。
因為此時此刻的青溟闕完全就是一盤散沙。
李玄不在,李墨被封印、精英弟子和家主都在東極。
唯二說得上話的火鳳和藤心還沒有拍板的權力。
不得已,他們只能在青溟闕周圍駐紮,等候李玄回歸並召見。
雖然沒有得到答案,但領隊的天諭氏金丹卻很興奮。
因為一路來他們見到太多空閒的疆域,別說駐紮勢力,便是連只小妖都沒有。
如今青溟闕又是這個樣子......他覺得說動李玄的機率很大。
隊伍中的李月宰自然興奮不起來。
“老祖雖然成就了化神,但付出的代價也很大......未來數百年,都要用來恢復元氣了。”
“看來我這一步棋,這二百餘年,算是做了無用功!”
有些失落,但稱不上失望。
畢竟一切都是為了家族!
想著想著,李月宰又不自覺想到了天諭氏。
雖然他這一步棋白費了,但總不能真的甚麼好處都不拿。
或許......還可以再榨出一點油水來!
李月宰悄悄脫離了駐紮地,回到青溟闕。
“呼,青溟山雖然被毀,但好在通往息石秘境的門戶還在!”
進入息石秘境。
李月宰徑直前往狐俊傑的洞府。
狐俊傑的洞府根本就沒有設定封鎖和陣法,一進去,李月宰就看到這傢伙在自己的窩裡呼呼大睡。
李月宰笑著踹了它一腳。
狐俊傑一蹦三丈高,嚇得渾身毛都立了起來。
見是李月宰,無語又氣憤:“你幹嘛?不對......你怎麼回來了!”
李月宰簡要說明了一下前因後果。
哪知道狐俊傑震驚得說不出話來:“你的計劃之類的先放一放!你說李氏進階化神了?”
“你認真的?!!”
之前李玄與徐修伏大戰的那段時間,狐俊傑一直在洞府裡‘閉關修行’。
“我沒有騙你的必要。”
一句話,堵住了狐俊傑所有的話。
“媽的,一覺睡醒變天了......”
李月宰沒有多餘的時間等它反應,當即把自己的計劃又說了一遍。
這個計劃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但一旦成功,將來無論再遇到任何危險,李氏都能留下一條根。
這個計劃,李月宰稱之為:“借雞生蛋。”
如今青木宗全境皆在李氏的掌控之下。
天諭氏、風雷山谷等勢力也皆是隨手可滅的蟲豸之輩。
沒有疆域,沒有威脅的他們,對李氏來說就是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雞肋。
但若是就這麼放過,李月宰覺得可惜。
秉承著不浪費的想法,李月宰便打算將天諭氏、風雷山谷等勢力的名號借來一用。
將李氏族人暗中引渡到天諭氏,讓他們頂著天諭氏的名號繁衍壯大。
一旦李氏再次遇到這種滅族級別的危險,即便李氏被滅,也還有這些人儲存血脈。
若是李氏一帆風順,這些人也可將天諭氏等勢力蠶食殆盡,演化成分支,將李氏血脈灑向整個亙古。
這是一步閒棋,收效或許不會大,但無論怎麼樣都不會虧......
狐俊傑聞言,表情訕訕,“你不會是想讓我算一下成功率吧?”
李月宰面帶笑意,“不,我讓你幫我算一下,該接哪些人走。”
“並且,商量一下怎麼把天諭氏這些勢力趕向更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