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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0章 詭異襲殺、被救、因果緣由

2026-02-28 作者:法號真水

“該死!”

李玄呵罵了一聲,趕忙將快要分成兩半的腦袋擠在一起。

在光環流轉間,血線消失。

玄鋒鎮嶽劍飛出,幻化成一百零八把靈劍繞著李玄不停旋轉,將李玄護在中央。

守護劍陣剛一成型,又是一道鋒銳之氣橫斬而來。

李玄心中警兆驟升!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一種極致的、彷彿能切割空間的鋒利!

劍陣外圍的數柄靈劍虛影,竟如同被無形利刃切削的豆腐,瞬間斷成數截,靈光黯淡潰散!

不是劍氣,也不是光束。

更像是……某種“線”,某種鋒利到極致的線!

李玄面沉如水,其他幾件靈器相繼飛出,代替劍影守護在四周。

剩餘的劍影則飛速旋轉,不再硬撼,而是嘗試用卸開或引導這股鋒銳之力。

“他奶奶的,到底是甚麼東西!”

“我也沒招誰惹誰啊?”

李玄的靈識全力鋪向四周。

沒有!甚麼都沒有!

一絲靈力波動、一絲生命氣息都捕捉不到!

以李玄為中心方圓千丈空無一物、只有氤氳水汽在不停翻騰......

“嘶!”

又是一道鋒銳之氣!

這次是從斜後方襲來,速度更快。

幾件靈器快速向前,那道無形的鋒銳斬在了玄鋒鎮嶽劍的本體之上。

李玄剛鬆了一口氣,就聽刺啦一聲。

他的護體罡氣被切開一道平滑的口子.....

“這怎麼可能!明明被玄鋒鎮嶽劍擋住了啊!”

李玄根本來不及細想,急忙捂住皮開肉綻的腹部,直接遁入虛空。

找不到、躲不過,那他跑還不成嗎!

立在虛空之中,李玄這才調動法力和靈力修復這道傷口。

心裡也在默默覆盤。

“修士還是妖獸?”

“速度快,隱匿能力強、鋒銳之氣......”

吞下一顆丹藥,李玄朝虛空外扔了幾隻五階傀儡。

剛一出現就被數道鋒銳之氣攪成了碎渣。

而就在鋒銳之氣攪碎傀儡的剎那,李玄迅速鎖定了鋒銳之氣的來源之處!

轟!

“給本君死!”

李玄一掌轟去,嗔恚火獄爆發。

黑紅色的火焰燃爆整個天幕。

李玄靈識掃去,卻仍然沒見到有甚麼存在在火焰中翻騰。

敵在明我在暗,這種感覺真的不好受!

李玄再次縮回虛空,沉默了幾息扭頭原路返回。

又是幾天過去。

即便是原路返回,他還是感受不到這通天河的邊界。

“幻陣還是空間一類的陣法?亦或者某種神通?”

趕路的這幾天,只要李玄一出虛空,那存在便會立刻攻擊。

李玄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甚麼時候會出虛空,可那存在總是能在下一瞬斬來鋒銳之氣。

就好像,它時刻都在看著李玄似的!

“閣下,無冤無仇,何必如此大動干戈?!”

“你要甚麼?在下願意奉上買命錢?”

很可惜,對方沒有回應。

哪怕是一句‘蠢貨,殺了你資糧也會壞我的’之類的嘲諷都沒有。

對方就像是沒有靈智的陣法、禁制。

李玄也並非沒有往陣法禁制這方面想過,可若真是陣法......李玄雖然不擅長佈陣,但李墨擅長啊。

以李墨的眼光來看,這裡沒有一絲陣法陣紋的痕跡。

對面就是切切實實的生靈!

“該死!該死!該死!”

“到底是甚麼!”

“這是你們逼我的!”

李玄面色猙獰。

他真的是被惹急了!

這十多天,他看不到、跑不掉、打不過。

可謂憋屈之極!

轟!

李玄遁出虛空,古樸混元的黑紅色輪盤在身後浮現!

“鴻蒙開劫,玄磨啟輪!承九幽之煞,納八荒之氛。”

“血肉為齏,靈兵化粉,攻勢皆隕,萬法歸塵!”

“敕令磨轉,吞噬乾坤!”

“轉!”

萬劫輪盤!!!

黑紅之色的輪盤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就像是生鏽的齒輪在相互傾軋。

輪盤轉的越來越快,狂暴的龍捲驟然成型。

整個過程也就眨眼間的事,可就是這眨眼的功夫,李玄身上便中了數道鋒銳之氣的切割!

李玄只將其他幾件靈器護在身前,沒有絲毫躲避的意思!

“媽的,看看誰先死!”

轟轟轟!

駭然的吸力將方圓萬里的一切都吸入其中,攪進磨盤裡。

李玄探查著周邊一切異常的波動。

直到......嗯!

李玄露出獰笑,“終於逮到你了!”

嗡!

李玄腰間的星沙葫蘆一顫,遮天蔽日的星沙奔湧而出,朝著那半空中一處靈壓波動異常的地方絞殺而去!

呲呲呲~

星沙接觸到那東西的剎那,李玄就感受到了!

不是修士!

修士的肉身再怎麼變化,也絕難做到如此徹底的無影有形,一絲痕跡都不露。

“妖獸?!!”

“這種體型......是魚。”

確定了不是修士,李玄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真是甚麼阿貓阿狗都敢騎在本君頭上拉屎,簡直找死!”

言語間,李玄加大力度。

星沙絞殺,萬劫輪盤磨殺!一刻不停!

那魚妖似乎撐不住了,無影無形的肉身朝著萬劫輪盤墜去!

李玄臉上的笑意越發濃重!

眼看那魚妖就要墜入輪盤,李玄似乎已經看到它被磨成齏粉的景象了。

可就在這時!

一聲尖銳的聲音炸開!

“哇啊!”

音波盪開,李玄的耳朵似乎要炸開了似的。

意識昏沉間,李玄本能想要躲入虛空,卻在撕開虛空的瞬間被一條絲線纏住。

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這根絲線拖著向身後倒飛而去。

就像是一條上了鉤的魚。

李玄本想掙扎逃離,卻忽然發現四周的光影在不停變換。

天幕中的日月在輪轉......

而且他也沒有再遭受那無處不在的鋒銳之氣的斬擊。

“有人在救我!”

幾息後,只聽噗通一聲,天旋地轉的李玄摔在了甲板上。

他身上的絲線快速回縮,消失得一乾二淨。

李玄翻了個身,頭頂的陽光晃得他有些失神。

剛剛......明明是晚上啊!

“呵,果然是闖進那魚妖的幻境裡了!”

李玄剛站起身,就聽一道清亮的男聲傳來:“這位道友可還安好?”

李玄給自己施展了一個淨身術。

看向他們。

嗯......滿滿一飛舟的修士!

“無礙,多謝諸位道友相救。”

這是一艘六階飛舟,頗為寬大,此時的甲板上侍立著十多位築基侍女。

飛舟前端擺放了三套桌椅,上面還擺了不少靈果珍饈。

三套桌椅自然對應著三位同級別的修士。

李玄很幸運。

第一幸運的是,他被救了。

第二幸運的是,救他的只是元嬰境界。

沒有出現剛脫虎口,又入狼群的尷尬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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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出現剛脫虎口,又入狼群的尷尬境地。

出聲詢問的是一個帶著黑色皮毛帽,披著灰棕厚重毛皮大衣的清瘦青年。

這裝扮不像是高高在上的元嬰真君,倒像是身處苦寒之地的凡俗病弱少爺。

另一位半躺在椅子上,身材健碩,一雙筋肉虯結的大腿搭在一個四肢跪地侍女的柳腰上,盡情享受幾個侍女的按摩。

那漢子全程沒看李玄……

至於最後一個元嬰…… 椅子是空的,不見蹤影。

那清秀少年還要說些甚麼,就見一道光影自飛舟下方躍起,咚的一聲踏在了甲板上。

李玄看向他,不出意外,這就是第三個元嬰了。

這第三個元嬰,是個女人。

長相一般,衣著一般,身材也一般。

行走間大開大合,不似李玄常見的女修那般剋制。

看得出來,是個不拘小節之人。

三個元嬰,性格迥異,他們是怎麼聚到一起的……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李玄從不覺得這是一句玩笑話。

李玄在觀察他們,他們又何嘗不是在觀察李玄。

“呦呵,不錯嘛,被那東西纏了這麼久都毫髮無損。”

“道友有實力!”

那女修走上前,李玄依稀可見一道絲線縮回了她的袖子裡。

‘看來剛剛救我的是她。’

李玄露出一個真誠的笑容,“道友說笑了,要不是身上帶了些丹藥,此刻怕是早已成那魚妖的口中食了。”

“不過還是要多謝三位道友。”

“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在下這裡有三株六階靈藥,還望三位道友收下!”

李玄揮手間就祭出了三個玉盒。

清秀公子和女修對視一眼,皆笑了一下,也不客套,反手就收了下來。

“道友不必試探了,我們可不是為了從那鋒魚口中搶食才救你的……”

李玄並沒有放下戒心,這三人能救下自己,必有過人之處。

“鋒魚?這是何種妖獸?”

李玄腦子裡過了一遍又一遍,始終沒有找到對應的妖獸。

清秀少年笑了笑,轉身走向飛舟邊緣。

依靠著欄杆,李玄的靈識剛要下探。

清秀少年趕忙攔住,“哎,道友且慢。”

“只能用肉眼,用靈識會驚到它的!”

李玄隨即收回靈識。

果不其然,李玄的肉身經過多次淬鍊,目力遠非尋常元嬰可以比擬。

肉眼望去,只見銀白色的水波之下,有幾十條流光忽閃忽現。

女修笑道:“據《閬中志》記載:河中有奇妖,曰‘鋒魚’,其形若梭,通體銀灰,幾近透明。”

“於靈識中有形無影,不可靈視之,只能以肉眼觀察!”

“其善隱於水汽天光,能吐無形鋒氣,斷金裂石,破法斬魂,疾如電光。”

“雖來歷成謎,但其性本和,不喜爭鬥。”

“然族群稀少,極重領地,若感侵犯,則不死不休。”

“諸弟子切記,不可招惹……”

李玄心念一動,腦子裡找出了有關‘閬中’的記載。

閬中山,本是此地的化神勢力,萬年前無故覆滅……

“無形鋒銳之氣,隱匿能力極強,靈識難覓。”

“都對上了!”

李玄嘆了口氣,“不是說此妖性子平和嗎?”

“我橫渡通天河全程都在虛空中,一絲威壓都沒有外洩,它們何故追殺於我?”

女修又道,“道友應該是第一次來通天河吧?”

“不錯!”

“道友有所不知,這通天河橫貫亙古,最窄處也有數萬裡,最寬處更是有萬萬裡之遠。且深不可測。”

“其中藏有無數大妖,六階,七階…… 甚至是八階!”

“每一段通天河都是有主的,像咱們橫渡的這一段,其主為七階上品妖獸‘顛倒翁’。”

“顛倒翁真實戰力不強,但隱匿能力極強,且有一種特殊的能力 —— 顛倒認知!”

“你渡河時憑藉本能遁入虛空,這不是認知,無法改變。”

“但你悶著腦袋往對岸衝,這就是方向上的認知,你以為你是在往對岸走,實際上是沿著這段河在上下來回蕩!”

“你以為你在通天河之上的半空遁走,實際上你一直在河水中。”

“所以你在遁走的過程中一直感受不到‘對岸’,自我懷疑之下離開虛空,又剛好闖進鋒魚的地盤。”

“這段時間鋒魚格外焦躁,面對不速之客不弄你弄誰?”

“我們經常橫渡這段河的修士,每每渡河時都會向顛倒翁獻上一些資糧,以保平安。”

李玄消化著這些資訊,其實當女修說完時他就認可了絕大部分。

因為他剛剛確實是從河裡被救起來的。

“有意思,這顛倒翁想收過路錢直接在河邊立塊碑明說不就好了。”

“第一次從這渡河,誰知道這破規矩!”

清秀少年搖了搖頭,“道友可說錯了。真要這麼做,那顛倒翁不但好處撈不到,反而會大禍臨頭。”

“為何?”

“這段河裡可不止顛倒翁一隻妖獸,顛倒翁戰力不強,也就能力奇異些。它想要把能力發揮到最大威力,就必須依靠這段河裡其他的妖獸。”

“一旦這麼做了,每個生靈渡這條河都平平安安,那其他妖獸吃甚麼?”

李玄似乎是回憶起來甚麼,嘴角情不自禁的笑了一下。

‘果然哪裡都一樣……’

清秀少年和女修自然聽不到李玄心底所想,自顧自道:

“無論是‘鋒魚’還是‘顛倒翁’,都是修仙界難得的奇異生靈。”

“可惜要麼能力詭異,要麼戰力強橫…… 不然抓上一隻馴成靈獸,修行路上定然順坦得多!”

李玄愣愣的點頭,隨後嘖了一聲:“話說,在下還不知道三位道友的姓名呢。”

“在下小西天宰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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