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這縷矇昧之光融入你的右手,或許會讓你的能力更強。”
“當然,可能發生你控制不了的事情。”
“你也可以煉化這縷矇昧之光,你將擁有更強的力量。當然,還是有可能發生不可預料的變化。”
這縷矇昧之光來自歸墟之物的本源,是它開智的本真之物。
其特性連孽青絲本尊也無法預料。
“有沒有更保險一點的用法?”
李玄看著這團矇昧之光,就像是在看一塊燙手的金子。
“以手持之,你便是歸墟之王!”
李玄猛地抬起頭,“有了它,我便能操控那些無智的歸墟之物???”
孽青絲似乎累了,說話更沙啞了,“可以。”
李玄兩隻眼皮都開始跳,手中扳指被他差點捏碎。
緩緩吐出一口氣,道:“成交。”
“不過我並不知道你所需的靈氣和本源之物到底有多少。”
“這個量,我來決定!”
“如果你還想要,就得拿新的好東西跟我換!”
李玄並不放棄任何一個可以榨乾孽青絲的機會。
“這縷矇昧之光,能抵多少?”孽青絲再次開口。
李玄熄滅掉左手的龍凰之火,將矇昧之光捏在掌心。
試探著說道:“一座化神勢力治下的總和。”
“化神?”孽青絲猶豫了一息:“成交。”
話音剛落。
一股巨大的吸力出現在李玄身後。
李玄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便倒飛出去,一陣天旋地轉。
等再次看清眼前的一切,他已經立於茫茫大海之上。
“虛空是個神奇的地方,無時不在,無處不在。”
“吾亦如此。”
“當你想要交割靈氣和本源之物時,進入虛空,吾會再次找到你......“
孽青絲的聲音在心頭消散。
李玄望著茫茫海面,一抬手,一團黑光懸浮於掌中。
“不是夢......是真的交易。”
李玄舔了舔嘴唇,這種有‘靠山’的感覺,真是好極了!
從本質上講,李玄是一個欺軟又欺硬的狂徒。
在認出孽青絲的第一眼,他就意識到自己死不了了。
既然死不了,那就該考慮如何殺了對方或者如何利用對方。
結果自然顯而易見。
李玄不但得到了這一縷危險又奇異的矇昧之光,還得到了一個可以依靠的‘靠山’。
毫不誇張地講,若是再遇到化神追殺自己,李玄大可以將其引入虛空,引到孽青絲那裡......
“只有我能、我敢幫它運輸靈氣,它難道還能見死不救?”
李玄歪了歪腦袋,再次遁入虛空朝陸地飛去。
他得先去給孽青絲弄點‘吃食’。
人家都把矇昧之光給到手裡,誠信仁義的李某人總不能啥都不表示吧。
半個月後。
一個元嬰修士從海域飛向陸地。
本來優哉遊哉渾不在意。
穿過雲霧隨意向下瞄了一眼,立刻僵直在原地。
“這......這是怎麼回事?這裡不是該有一座半島的嗎?”
這片疆域處於海陸交界,他從這裡出海獵殺妖獸。
因為經常來,所以他很熟悉此地的地形。
他清楚地記得這裡該是一座百里大小的半島,其上還有數座人丁繁茂的城池,甚至還有幾個煉氣、築基小家族。
可現在。
這座半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茫茫海域,半島彷彿從未出現過一樣。
元嬰修士驚異的向前飛去,不一會兒他就看到了海陸交界處變成了一面如刀削一樣的陡峭海崖。
“這座半島,被某個大能搬走了?”
元嬰修士帶著滿肚子疑惑離開。
他剛走,一道流光便從海底飛到了半空。
不是李玄又是誰。
此刻他一手握著盛氏困神陣陣盤,一手拖著一塊縮小了無數倍的半島。
感受到元嬰修士走遠,李玄便收起了陣盤,“沒有多管閒事便是好道友,要不然又得麻煩一場......”
“青木宗的搬山秘術還真好用。”
這座半島數百里方圓,上有二階靈脈一條,一階靈脈三條,百萬丁口,幾十位修士。
還有數不清的樹木、水源、岩石土壤。
“就勉強算化神勢力的十萬分之一吧......嗯,先意思意思得了!”
......
三年後。
李氏疆域,原紫府修士金山的道場。
李玄憑藉記憶找到了這裡。
“呼,幸虧來的早!”
“再晚來幾年,這裡怕是要被黑氣吞噬了......”
這道場的旁邊就是一個小型黑窟。
再晚點時間來,黑氣一過。別說屍體,怕是灰都沒了!
不對,左嬰的屍身本來就化成灰了。
當年李玄就是在這裡,搗毀了金山的洞府,最後在洞府深處的密室裡,找到了左嬰屍身以及十二邪骨珠。
李玄靈識散開,沒費多大的功夫就鎖定了早已坍塌的洞府。
眨眼便遁了進去。
洞府亂而無跡,想來這麼多年也沒人進來過。
隨著李玄的邁步,洞府內倒塌的石樑被擠向兩邊。
廢墟之地愣是被走出了一條平坦大道。
李玄找了許久,才確定眼前這捧與泥土無異的褐灰就是左嬰屍體化成的灰。
用玉瓶裝好,又貼了十多張封印符籙。
李玄這才將其單獨放置在一個新的儲物袋裡。
“左嬰尊者,叨擾了。”
輕輕唸了一句,李玄轉身離開。
下一站。
千妖水域,萬魔島。
如今李玄道種有了、元嬰也圓滿了,只差一個蘊含天地之力的寶地。
此去他要化神!
“哪怕是死,我也要死在這條求仙路上!”
李玄離開青木宗疆域的剎那。
青木宗後山的悲憫老道、某處海域的神秘存在、躲在五山洞天中快速破階的勾嶽子和王顏之......
他們的目光都看了過來。
王顏之看著眼前這個與李玄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輕聲問道:“公子,他會成嗎?”
勾嶽子睜開眼。
雖然他與李玄長得一模一樣,但氣質卻大不相同。
李玄是狠厲狡詐,如一隻狼。
而他則是深沉淡漠,渾身散發神性。
“看不透,算不清。”勾嶽子搖了搖頭,緩緩吐出一口氣。
“別管他了,再來一次吧,我們有我們自己的路要走。”
王顏之點了點頭,身上的衣紗如水珠一樣滑落,如神似仙的身材讓這片空間都明媚嬌豔了起來。
她緩緩抱住了勾嶽子的腰......
伴隨著陰陽和合,勾嶽子的氣息快速攀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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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具肉身乃是用虛實道則盜取李玄的本源所化。
從本質上講,這就是李玄的肉身。
不僅擁有李玄的天賦,還擁有一部分李玄的氣運。
而且李玄的本體氣運越盛,勾嶽子這具肉身的氣運也會越來越強。
但可惜,勾嶽子佔據著這具肉身時,肉身的天資並不強,只有七寸三。
七寸三,這等資質對勾嶽子來說,與垃圾無異。
哪怕勾嶽子秘術寶貝再多,再神通廣大,他也無法改變這具肉身的靈竅。
若是靠他自己修行,再破大乘怕是要到猴年馬月去了。
所幸......他還有王顏之。
一個大乘修士與他雙修,修行速度直線上升。
“快了,再有幾百年,就能再次嘗試合道了。”
李玄離開青木宗後第三年。
李墨破關而出。
元嬰大典後他一直閉關鞏固修為,順便推演接下來的功法。
雖然有青木宗和天工山的海量典籍借鑑,但推演難度依舊很大。
不過他並不著急,因為亙古的功法一般只能修煉到化神。
化神之上便不是修行功法可以前進的了。
李墨相信以自己的天資,把水火類天地氣修行法推演到七階,只是時間問題。
就在李墨出關後的第三天。
青溟闕四大分支族地中的第一分族(按第一、二、三、四分族),一道靈光沖天而起。
磅礴的靈機向中央匯去。
天幕中,一道劫雲顯現。
阿寬(李鋒休之妻、海女、無靈竅卻能修行)勘破大關,引來了天劫。
與此同時,天工山治下。
一個粗布麻衣,腰纏蝰蛇的老朽立在坊市中,似有感應地抬頭看向李氏的方向。
“又一個金丹,這李氏還真是人才濟濟。”
“罷了,就不去李氏搜刮血食了,苟一點為好......”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小西天治下元嬰家族蝰氏的老祖蝰鴻寺。
他一路遊歷至此,途中盡情隨機獵殺妖獸修士,給血靈補充血食。
因為膽子比較小,他也不敢大張旗鼓獵殺,以至於他的修行速度一直沒有達到頂峰。
“不管了,滅了這個小坊市就往南走吧,穩一點總是沒錯的。”
一陣翻騰之後,坊市內的抵抗聲快速平息。
蝰鴻寺緩步邁入虛空,只留下一地的廢墟和斑駁血跡。
不多時,一道身影出現在坊市的入口。
“果然是元嬰,速度還真是快啊!”
丁洪轉身離開,沒有走進坊市,人已經走了他進去也沒用。
那年,擔山和左桃合體大戰王天佑。
丁洪一個小小紫府,只能躲得遠遠地,生怕被餘波波及。
後來左桃頹勢漸露,眼看就要逃走,丁洪便先他們一步溜走。
後來左桃逃回了小西天,擔山也不知所蹤。
而他,一直在追尋擔山的下落。
好在天不負有心人,他又找到了線索。
“以擔山的性子,他絕不會肆意殺戮弱者。所以只能是他沉睡了,但卻被這個元嬰撿到了。”
“而且他發現了血靈的用法......”
“以這元嬰流竄收割的情形看,也是個苟道中人。看來暫時是接觸不了了......而且,誰知道擔山甚麼時候甦醒?”
丁洪的眼中露出一絲精光,“李氏已有元嬰,不可硬抗,看來只能避其鋒芒了。”
他費盡心機,引擔山和左桃去進攻李氏,可別說李玄,便是一個王天佑就打得他們抱頭鼠竄。
丁洪不是傻子,硬碰硬只會死得更快。
他需要時間發育,培植自己的勢力。
“李玄,我腦子裡從東極帶過來的東西,不比你的少......”
......
又過了數年光景。
西南域某處地界。
將修為壓制到金丹的李玄,正駕馭著一艘五階小型飛舟,在雲海中快速穿梭。
第一次出這麼遠的門,李玄不敢全程在虛空中遁走,畢竟虛空遁走很耗費法力。
一旦法力枯竭,人生地不熟的情況下很容易出問題。
反倒是駕馭飛舟,雖然速度慢了點,但至少節省法力,而且還可以一路尋找些許機緣......
“按照地圖顯示,越過不遠處那條通天河,就進入渡業聖地的範圍。”
“傳聞渡業聖地魔頭無數,初次見面就生死相鬥者數不勝數。”
李玄又看了眼地圖,按照路線,他將橫穿渡業聖地西南角的兩處化神勢力。
在那裡停留的時間約莫有三四年。
“希望不要出甚麼岔子才好!”
李玄此行的目的是突破化神,任何爭鬥都會拖他的後腿。
所以一路以來他一直很低調,鮮少幹殺人越貨的勾當。
又過了數日。
殘陽如血,雲海被染成一片瑰麗的金紅。
李玄立在飛舟前端,周身法力升騰抵禦著迎面而來的磅礴水氣。
放眼所見,是一片銀白色的‘海’。
哪怕居高臨下,以李玄的目力竟然也看不到這片‘海’的邊界。
“這便是通天河,果然不墜‘通天’之名!”
李玄曾在青木宗的古籍中見過有關通天河的零星記載。
說此河分天地、斷乾坤。
自中域一座神山起始,分流兩側,一側向西南來,一側向東北去。
一條河流,硬生生貫穿了整個亙古大陸。
李玄將飛舟收了起來,撕開虛空鑽了進去。
這通天河中大妖極多,尋常修士一旦被拖進河裡便是九死一生。
李玄雖不怕它們,但也沒必要給自己找不自在。
虛空中李玄施展虹遁千墟,打算快點橫穿此河。
數個日夜後,他卻仍沒感覺到此河的邊界。
李玄眼皮一跳,離開虛空出現在天幕之上。
按照時間推算,數日的虛空遁走應該早就越過這條河了......
“不知是哪位道友,不妨現身一見?”
李玄的話音剛落,一陣心驚肉跳的感覺襲來。
李玄本能的偏了偏頭。
噌!
像是有一把鋒利的刀,擦著他的頭皮飛了過去。
李玄僵了一瞬,一道血線環上了他的腦袋!
鮮血從血線處噴湧而出!
剛剛那一擊,他沒有躲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