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鸞張了張嘴到底沒說甚麼，然後認真的點了點頭。
胥姜輕笑了一聲，好久沒有見過這樣乖的小孩了。
林鸞忍不住抬頭看了眼胥姜，跟著她笑了起來，這才點開智腦投屏開始認真學習。
陸夏幫林鸞把額前的碎髮別到耳後，然後用自己的智腦投屏寫到：
胥姜女士，麻煩把地址發我一下，謝謝！
胥姜看了會兒陸夏，這才輕輕點了點頭，示意陸夏加她的通訊號。
陸夏忍不住鬆了口氣，連忙加上胥姜的通訊號。
他的戀人承認的老師，那也是他的老師，他也會同樣尊重。
一時之間星網兩端都只有林鸞認真學習的身影，只是不論是星網那端的胥姜，還是星網這端的陸夏，目光都沒辦法從她的身上離開過。
不一樣的兩個人，都對她有著同樣美好的期待。
陸夏沒敢打擾林鸞學習，只是在她下意識舔嘴唇的時候，默默把蜂蜜水喂到她嘴邊。
林鸞連頭都沒有抬一下，喝了一口潤潤嗓子，吐掉吸管就繼續學習，她這一學習就是三個小時。
一抬頭對上的就是胥姜明顯疲倦不堪的神情，林鸞的心狠狠地跳了一下，眼睛有些不爭氣的生出澀然。
“老師……”。
“看完了？”。
林鸞才剛剛叫了一聲老師，就被胥姜帶著笑意和期待的聲音打斷。
林鸞深吸了一口氣，重重的點了點頭。
“老師，以後我會盡量白天找你。”。
林鸞的話讓胥姜愣了下，臉上的笑容也淡了一些。小孩子是好意，但是她的話也讓她想起一些不太美好的記憶，忍不住埋怨道：
“我才一百八十七歲，只是偶爾熬夜而已，並不會影響甚麼。”。
胥姜才說完就有些後悔，她怎麼在一個小孩子面前說這些？比起小孩兒的二十五歲，一百八十七歲確實是一個很大的年紀，很老的人。
胥姜哂笑了一下，沒等林鸞開口，直接道：
“好了，不要說那些無關緊要的事情，說說你那些地方有問題。”。
林鸞欲言又止，不過到底也沒有再說甚麼關心的話。畢竟她每多說一句關心的話，胥姜就要晚去休息一句話的時間。
既然如此，不如快點切入正題，早點開始早點結束。
林鸞抿了口陸夏捧到她嘴邊的蜂蜜水，然後直接乾脆道：
“老師，我看了你發給我的筆記，你一共為二十個人重塑過精神海壁壘，其中有八個都編進了你的精神力。可是我在資料裡，沒看見你是怎麼處理自己精神力過度渲染患者精神力帶來的副作用。”。
“就我自己而言，曦賀現在還沒有醒，我還不確定副作用。但是我給他們四個做過精神體擬態侵入式梳理，這種梳理方式會讓我和他們加深連結，會產生一些不太符合自身初衷的好感。”。
林鸞的臉上滿是困惑和苦惱，她並非因此懷疑自己和齊夜盞、鳳曦賀、景楓雪、戈安的感情，而是頭疼這種梳理方式帶來的副作用。
畢竟作為一個治療師，作為一個職業操守比較高的治療師，在涉及到人命的時候，她不會因為副作用而止步不前。
同樣的，救人歸救人，她也不希望因為副作用把自己搭進去。
“老師，精神海壁壘重塑與精神體擬態侵入式的副作用是否相同，有沒有避免的方法？”。
胥姜捂著嘴唇咳了一下，小孩兒確實認真學了，這些都是她的筆記裡沒有寫的內容。
“小林，你知道我重塑過精神海壁壘的這些人現在都在做甚麼？與我的關係嘛？”。
資料裡沒有寫，林鸞也沒時間去調查，自然不可能知道，因此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似的。
胥姜的眉尾往上揚了些，是個誠實、謙虛，能聽人說話的好孩子。
值得她多費一些心思。
“這些人裡面有一大半是邊緣星的駐軍，剩下的則是一些比較危險的職業。他們現在仍舊在自己的崗位上放光發熱，也沒有一個人因為重塑精神海壁壘就成為我的伴侶。”。
“你是一個天賦很高還很努力的孩子。在只是看過部分資料的情況下就能上手重塑精神海壁壘，讓我們這些前輩都很刮目相看。”。
胥姜的肯定把林鸞誇得臉頰紅彤彤的，眼睛羞怯得不好意思睜得太大，忍不住悄悄彎成兩彎月亮。
年輕的孩子努力上進的樣子，同行比她年長者，都會忍不住生出愛惜的心理。
胥姜喜歡林鸞這樣有生命力，有求知慾，還有點兒小驕傲的樣子。
“但是小林，精神力梳理也好，精神海、精神海壁壘重塑也罷，都不是一味的靠精神力的等級蠻橫快速推平。
至於我為甚麼沒在筆記裡寫，如何避免重塑精神海壁壘帶來的副作用，自然是因為筆記我要放到資料庫收費，而避免的方式有些過於冷漠，不適合出現在學習資料裡。”。
胥姜一本正經的說自己貪財，讓林鸞差點兒沒控制好自己的表情笑出來。
“老師……”。
胥姜一看林鸞這個樣子就知道她不信，但是有些時候，事情的真相就是這樣簡單，只是沒人信而已。
不過距離小孩兒把自己的經驗寫成筆記放到資料庫裡還有很久，她總有一天會明白，她的這些像是開玩笑的話並不是開玩笑。
胥姜笑了下，隨即神情一下子嚴肅了許多。
“小林，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精神體擬態侵入式梳理的副作用目前為止還沒有可以避免的方法，你學過的、遇到的都是真的。
唯一避免副作用的方法，就是你的精神力可以進入患者的精神海，精神體擬態絕對不能進去。對於你接手的大部分患者來說這種程度的梳理就已經夠了。”。
“在多，你應該考慮你除了是治療師，還是一個人，可以回學校把治療師守則重新認真學一遍了。”。
胥姜的臉色有些冷，語氣也有些不好。顯然她是極不贊成精神體擬態侵入式梳理的這種方法，甚至於不滿。
林鸞愣了下，忍不住抿了下唇，不過也沒有說甚麼。
胥姜看了眼林鸞，見她有聽去了，這才收回目光繼續道：
“小林，比起重塑精神海，其實重塑精神海壁壘要簡單得多。正確的梳理方式，可以將重塑精神海壁壘的副作用降到幾乎沒甚麼影響。”。
“老師，正確的梳理方式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