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的孩子總能帶來蓬勃的生命力,嶽風吟看著林鸞活潑的樣子忍不住會心一笑。
“小林鸞,我把胥姜女士的通訊號發你,你主動聯絡她,另外陸夏也抓緊時間把東西寄出去。”。
林鸞連連點頭,臉上洋溢著激動的乖巧。
“嶽院長,我明天就寄出去,不會讓阿鸞為難的。”。
陸夏的承諾讓嶽風吟很滿意,有眼力見就行。
“小林啊,你的背後並非空無一人。療養院永遠是你的家,遇到需要幫忙的事就說出來,別一個人傻登登的硬抗。”。
嶽風吟也不想囉嗦,但是這個笨小孩大約是從小在孤兒院長大的原因,性格有些孤僻,也獨立得讓人生氣。從來不喜歡麻煩別人,也不喜歡找人幫忙。
但是她既然是她們療養院的人,她這個做院長的總會護著她們這些小孩兒。
“院長,我知道了。”。
林鸞沒有辯解,只是認認真真的答應下來。她雖然和這個世界有很強的疏離感,但是誰對她真心還是假意,還是知道的。
她知道嶽風吟現在說的這些話都是真心實意的,並非只是客套。正因為認真,林鸞反而說不出那些客套的話。
面對真心愛著自己的媽媽的關心和支援時,沒有人能假惺惺的說些客套的感激,反而是一句平平常常的‘知道了’。
嶽風吟見林鸞聽見了,也就沒再廢話,直接把影片給掛了。
“寶寶,你在想甚麼,看上去有些……悲傷。”。
陸夏關切地摸了摸林鸞的額頭,身體下意識地向她靠近,想要把她包裹進自己的懷裡,給她提供一雙堅實可靠的雙臂。
林鸞摸了下自己的眼睛,搖了搖頭沒說話。
她只是有些孤獨,有些想媽媽而已。想她上輩子的媽媽,至於這輩子的父母,一個在孤兒院長大的成熟靈魂,既不想在意,也不會去在意。
畢竟這裡是聯盟,一個各方面法律法規都特別完善的地方。出現在孤兒院的孩子,都是被父母拋棄的孩子。聯盟養大的孩子,也只認聯盟。
所謂的生物學上的父母不過是提供了一些基因而已,沒有人會去在意他們的存在。林鸞也同樣如此,她同孤兒院裡的每一個孩子一樣,從未想過去尋找所謂的父母。
陸夏一看林鸞這個樣子,就知道她這是不開心了。但是把剛才他們所有的對話和行為舉止想了兩遍,也都沒有想出來她為甚麼不開心。
可是不開心了就是不開心了,理由有時候沒有那麼重要。
陸夏小心地擁住林鸞,在她耳邊低聲道:
“寶寶,等鳳曦賀好了,我們回基地,就全息進入星網去找小椿玩吧。我有一個爸爸是全息造景師,他把我們家搬進了星網,那裡有我從小到大的記憶鑰匙,我想帶你去看,給你介紹我的過去,也想把可愛的妹妹介紹給你,妹妹一直期待著和你見面。”。
林鸞剛要撥打胥姜通訊號的手忍不住頓住,她懷疑陸夏能聽見她的心聲。要不然她甚麼都沒有說,只是情緒有些起伏,他怎麼就能這樣準確地找到她不開心的相關點?
生怕觸碰到她傷心的點,就用妹妹來引誘她。如果是其他的人,林鸞或許不會有甚麼觸動,甚至可能還會心生反感。
可是小椿是一個崇拜著她、熱情地喜歡著她的八歲小女孩,沒有人能拒絕得了這樣可愛的小迷妹。
想到這裡,林鸞的眉頭也忍不住舒展開來。她喜歡這個可愛的妹妹,不是因為她是陸夏的妹妹,而是因為小椿喜歡她,且她的喜歡單純又熱烈。
“我也很期待和小椿見面,晚點你記得告訴我妹妹喜歡甚麼,我要給她準備禮物。給她做的小貓,我已經做好了兩個,等我再做七個,就可以寄給她了。”。
陸夏忍不住蹭了蹭林鸞的臉頰,心裡酸溜溜的。明明先答應給他做小狐狸的,小狐狸的影子都沒有看到,妹妹的小貓都做好兩個了。
真是個偏心的戀人。
可是他還是好喜歡好喜歡她。
“寶寶,你對小椿這樣好,我好嫉妒啊!”。
林鸞沒有接話,在陸夏的腦袋上揉了揉,就從他的懷裡退出來。
“乖點哦,我要忙正事了。”。
陸夏幫她理了下頭髮和衣裳,沒再說甚麼也沒離開,笑著在她旁邊坐下。
林鸞看了他一眼,深吸了一口氣就給剛剛透過她好友的胥姜打影片。
鈴聲響了兩聲,胥姜那邊就接通了。
映入林鸞眼瞼的是一張蒼白孱弱卻精緻無比的臉,只是配上她那雙飽經滄桑的眼睛,莫名讓人有些難過。
林鸞的嗓子有些啞,臉上卻下意識地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
“胥姜女士,你好,我是林鸞,麻煩您了。”。
胥姜輕笑了一聲,還真是個可愛的小孩,亮晶晶的眼睛寫滿了期待和認真,氣色好得讓人羨慕。
“小林,以後叫我老師就好。”。
林鸞愣了下,就從善如流地答應了下來,心裡卻忍不住有些緊張和鄭重。
老師這個詞,對於治療師而言,離了學校,一個治療師讓你叫她老師,代表著她願意把自己的經驗全部教給你,願意把她的人脈介紹給你,更代表著她對你的認可。
“好的,老師。老師,為甚麼?”。
林鸞雖然認下來了胥姜這個老師,但是她還是忍不住問出心裡的疑惑。
胥姜輕笑了一聲,是個單純沒心眼的孩子。
“嶽風吟很欣賞你,在我面前把你誇了又誇,十句話裡有九句半都在誇你。出於好奇,我有看過你的資料,也抽空研究了下你的經歷和性格。”。
“當然最重要的是把自己的精神力編進別人的精神力裡重塑精神海壁壘,整個聯盟有記錄的治療師裡除了你我就是賀希女士。曾經賀希女士是我的老師,現在我做你的老師,也算是一種傳承。”。
胥姜的神情淡淡的,語氣也很平淡,但是不論是林鸞還是陸夏,都聽見了那種沒辦法用語言表達的惆悵。
“老師……”。
胥姜不需要一個小孩子的安慰,也不覺得自己需要安慰,笑著打斷林鸞。
“好孩子,我身體不太爭氣,你先把我發給你的資料看完,等會兒我再給你講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