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鸞鬆開鳳曦賀的腦袋，起身坐好，感覺額頭有些黏糊糊的。
不過這個時候伸手去摸額頭，似乎也有些失禮，林鸞只好強忍著不去擦。
目光落在鳳曦賀佈滿細汗的臉上，經過這段時間齊夜盞膩死人不償命的表白，以及又回去學習了一遍有關於侵入式安撫的知識，林鸞大概也猜到了一些。
有的時候裝傻比聰明更合適，林鸞只當沒有看見。
“今天的安撫做完了，我先走了，你好好想下你的精神海想要怎麼重塑。別急著否定，時間還長。”。
林鸞從椅子上起身，猛一起身腦袋還有些暈，身體搖晃了下才站好。
鳳曦賀擔憂的目光追逐著林鸞，面對她的拒絕，他卻不敢開口。
從安撫床上坐起來，從空間扣裡取出來一捧盛開的繡球花，笑著舉到林鸞的面前。
“林小姐，謝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未來還需要你照顧許久。這束花代表我的一點心意，希望你不要拒絕。”。
鳳曦賀目光真摯渴望，拒絕的話林鸞有些說不出口。
橘黃的繡球花溫暖又充滿向上的生命力，也很讓人心動。林鸞的目光很難從橘黃的繡球花上挪開，治療師總是不由自主的追逐跟自己精神體擬態相似的事物。
“這是甚麼做的花？”。
鳳曦賀的神情有些微妙，語氣裡卻沒甚麼。
“不是甚麼貴重物品，林小姐不必有心理負擔。”。
鳳曦賀避而不談，林鸞的目光掃視著橘黃的繡球花沒有在花束上找到甚麼標誌。
連捆綁花束的絲帶都是最常見的，好像看上去確實不是很貴的樣子。
林鸞心裡嘆了口氣，伸手接過了鳳曦賀手裡的橘黃繡球花。
如果是其他東西她確實可以拒絕，但是隻是一束花而已，她要是拒絕了也太過冷漠了。
“謝謝，不過下次不必如此破費。我給你做安撫，療養院是發了工資的。談不上甚麼照顧，工作範圍內的職責而已。”。
鳳曦賀真摯的笑容沒有一點兒變化，笑著道：
“那不算感謝，是你上次送我的吊墜的回禮。禮尚往來，林小姐我們現在算是朋友了嘛？”。
鳳曦賀不在意話的表現形式，只追求真實的進展。只要有機會他就會得寸進尺的佔領他想要的領地。
林鸞很想說不是，不過為了避免產生不必要的糾結，也是為了儘快結束話題，還是點了點頭。
鳳曦賀的笑容一下子璀璨起來，晃得林鸞有些頭暈。
“你好好休息，心情放鬆，有助於精神力安撫，明天見。”。
林鸞不再給鳳曦賀說話的機會，急匆匆的轉身就走。
鳳曦賀雖然談不上失望，失落還是不可避免的。
忍不住嫉妒齊夜盞的好運氣，即便她儘量遮掩了，他還是能窺見那些曖昧的痕跡，以及她身上不屬於她的氣息。
她們的感情還真是好得讓人恨不得以身代之。
鳳曦賀站到落地窗前，看著她拿著花束撲進高大的男人懷裡，雖然早已做了心理準備，還是忍不住心裡難受、不舒服。
鳳曦賀漂亮的鳳眼裡閃過幽光，她的生命裡會有他的。
“阿鸞，你很喜歡這束花嘛？”。
齊夜盞的神情裡有些哀怨，語氣也有些不一樣。
林鸞用力的點了點頭，做得這麼逼真漂亮的繡球花她當然喜歡，要是不喜歡也就不收了。
“喜歡啊，怎麼了？”。
齊夜盞吃味的輕輕咬了咬林鸞的指尖，終究還是沒有說出讓林鸞丟掉的話。
她是自由自在長在陽光裡的繡球花，不論是誰都不應該以任何理由阻攔她的自由，哪怕他的心裡直冒酸水。
“花兒雖然好看，不過阿鸞都拿了一路了，現在到家了，可以放下了嘛？”。
齊夜盞有些委屈也有些小心翼翼，以前只要下班了，他的阿鸞就是屬於他的，每一寸肌膚都會沾染上他的氣息。
今天她的目光被一束花奪走了，他還不能說些甚麼做些甚麼。
林鸞點了點頭，雖然喜歡，不過也不必一直拿著。
“那齊夜盞你快點，我要把它裝在花瓶裡放在臥室的窗臺上，這樣我就可以每天都看得見了。”。
齊夜盞輕輕蹭了蹭林鸞的頭髮，沒有拒絕，步子卻快了許多。
齊夜盞把林鸞放到床上，替她換上家居鞋，洗了手，這才坐到林鸞的身旁。
“阿鸞想要一個甚麼樣的花瓶來裝這束花？”。
齊夜盞努力抑制內心深處毀滅這束花的衝動，語氣雖然仍舊溫和，但是難免還是帶了一些委屈和難過。
林鸞親了親他的唇瓣，這才解釋道：
“齊夜盞，只是一束花而已，你永遠都是特別的。你要是不喜歡，那就把它收起來吧！”。
比起一束花，林鸞還是更在意齊夜盞的心情。她不想因為一些小東西就影響了她們兩個人的感情，生命漫長但是追求的東西也多，算下來她們能朝夕相處的時間其實也沒有那麼多。
在一起的時候就應該盡情的快樂，不能因為一些小事而不愉快。
齊夜盞心裡湧起悸動，目光溫柔，輕輕吻上林鸞的唇。那束礙眼的花也被他順勢從林鸞的手裡拿了下來。
林鸞被他吻得暈頭轉向，喘著氣止住齊夜盞。
“不可以了，現在生理期，你還是安分些。”。
林鸞捏了捏齊夜盞的鼻子，瞪著他有些生氣。
這種時候還招惹她，胡鬧到最後，還不是兩個人都遭罪。
齊夜盞面露無辜，語氣更是無辜。
“阿鸞，我很聽話的。”。
林鸞哼了兩聲沒有搭話，齊夜盞要是真安分，那就不會時時刻刻想方設法的引誘她了。
她要是真信了他的話，那可真是笨死算了。
林鸞不接話，齊夜盞也不氣餒，摸摸林鸞柔軟的青絲，滿含愛戀的道：
“阿鸞，儲物間裡有很多花瓶，你喜歡哪個，我去拿。”。
齊夜盞點開智腦，把儲物間的情景投影出來，示意林鸞挑選她鐘意的花瓶。
林鸞沒有看全息投影，而是再一次認真強調。
“齊夜盞，你要是不喜歡，那我們就收起來。不用為難自己，你有不喜歡的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