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姐，你受傷了嘛？”，
鳳曦賀一臉的擔憂，小心翼翼的詢問，生怕嚇到林鸞。
林鸞一臉茫然，大家現在也算是比較熟了，也不好對別人的好意置之不理。
“沒有啊，怎麼這麼說？”。
鳳曦賀欲言又止，不過還是把自己的擔憂訴之於口。
“你身上有血腥味。”。
林鸞愣了下，隨即想起來鳳曦賀說的是甚麼，有些彆扭，又覺得鳳曦賀的鼻子跟狗鼻子一樣。
“哦，那不妨礙我給你做安撫，你如果介意，我大概需要過幾天才能來給你做安撫。”。
林鸞若無其事地收回了捧著鳳曦賀腦袋的手，眼眸微垂，既認真也隨意。
鳳曦賀下意識的抓住林鸞的手，隨即又快速的鬆開。
“我不介意，林小姐，我不介意。”。
鳳曦賀上學的時候每門課都有認真學，林鸞沒有受傷，血腥味，過幾天，他自然知道意味著甚麼。
他只是擔心她是否受了傷，怎麼會介意最正常不過的生理現象？
林鸞的目光從鳳曦賀抓過的手上劃過，如果以後有可能，她不想再接需要侵入式安撫的患者，太麻煩了些。
她低估了這種安撫方式對治療師的影響，一次次的深入，讓林鸞對鳳曦賀的包容度越來越高，越來越容忍他的過界。
“還有事嘛？如果沒有，那我們開始今天的安撫。”。
鳳曦賀抿了抿唇，他控制不住對她產生好感，無比的渴望她的親近，想要得到她更多的關注。
如果說一開始是權衡利弊的蓄意接近，而現在則是無可自拔的陷進她無知無覺佈下的羅網裡清醒沉淪。
“林小姐，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嘛？”。
林鸞沉默了下，對於患者她其實並不喜歡有過多的交集。之前接觸到的那些人，因為都是輕微症狀或者昏迷狀態，大家幾乎沒甚麼交流。
她做得最多的是申訴他們的投訴，不過都是透過星網處理，更不會有甚麼交流。
鳳曦賀……還真是一個麻煩，她都不知道一直侵入式安撫，最後要怎麼收場。
只是她真的捨不得貢獻積分。
鳳曦賀對她的親近和依賴與日俱增，而她也不是一個甚麼感覺都沒有的木頭。
如果就這樣妥協，那她的堅持顯得毫無意義且可笑。
更何況她並不想把這種純粹的安撫關係帶到生活裡。每個人的心裡都有一道閘門，把各種亂七八糟的慾望關在裡面，林鸞並不想撬動這扇閘門。
“林小姐，可以嘛？”。
鳳曦賀說不失望那絕對是假的，只是臉上的笑容卻一點也不敢撤。
林鸞看著他支離破碎的笑容，心裡的防線不禁生出絲絲裂紋，語氣僵硬地道：
“你問吧，我不一定回答。”。
鳳曦賀臉上的神情一下子就生動了起來，有些忸怩道：
“你覺得我長得怎麼樣？”。
鳳曦賀其實更想問的是，你覺得我長得怎麼樣：可以給我一個成為你的丈夫的機會嘛？
不過鳳曦賀深知這樣會嚇到她，她也不會回答，到了嘴邊的話只剩下了半句。
不是很難回答的問題，林鸞心裡鬆了口氣，隱隱的也有些失落。她也不知道在失落甚麼，不過這丁點的不適很快就被蓋過。林鸞也不糾結，實話實說道：
“你是我見過的所有人裡容貌最出眾的。靠臉就能得到別人的喜愛和好感。”。
鳳曦賀沒有自討沒趣的問一句：那也包括你嘛？
“謝謝你，林小姐。”。
鳳曦賀真心實意的道謝，反而還弄得林鸞有些手足無措。
“不客氣，我們開始今天的安吧！”。
林鸞不給鳳曦賀拒絕的機會，伸手就捧住了鳳曦賀的腦袋，彎腰探頭就要強行開始今天的安撫。
鳳曦賀有些無奈，不過也沒有拒絕。操之過急，只會把她嚇走。
“我喜歡繡球花，林小姐，我喜歡繡球花，麻煩多種一些。”。
林鸞只是捧著了他的腦袋，又不是堵住了他的嘴，鳳曦賀自然不會放過這種見縫插針的機會。
他說話的氣息落在她的臉上，林鸞有些生氣也有些生不起氣來。只當甚麼都沒有發生，專心開始今天的工作。
得不到回應，鳳曦賀有些失落，不過他也清楚這才是他們之間常態。
只要每天能改變一點，他相信他終有成功的那一天。
林鸞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衣白紗的圓領連衣裙，領口墜著一圈小小的白紗玫瑰，勾勒出她漂亮的鎖骨，襯著她白皙紅潤的肌膚更加漂亮。
齊肩的長髮肆意地披在腦後，俯身探頭下，那不是很長的頭髮也隨之傾洩而下，落在鳳曦賀的臉頰上、脖子上，癢癢的，酥酥的。
鳳曦賀的手緊緊地抓著身下的安撫床，身體緊繃，細細的汗珠從他的每一寸肌膚滲透出來。
幸好沉浸在他的精神海的林鸞對外界的感知幾乎沒有，她不會有特別長時間的不適感。
至於安撫完，安撫完……鳳曦賀忍不住苦笑，要是她對他有一點點心動就好了。
林鸞不知道鳳曦賀的這些想法，即便知道了也只會裝作不知道。
她不想自己的努力工作被自己推翻被自己否認，也不想辜負對齊夜盞的承諾。
如果說齊夜盞的精神海林鸞有具體的重構圖景，那關於鳳曦賀的精神海林鸞是有想法也不知道要不要弄。
沒有想好，林鸞也就不忙著重構，只是致力於清理、淨化他精神海里的暴動因子。
本身精神海就有恢復能力，只有在沒辦法恢復的時候才需要治療師的干預重構。
既然鳳曦賀不願意表達自己的訴求，精神海自己也會衍生出最能表達鳳曦賀最真實想法的圖景。
當然如果林鸞清理、淨化完暴動因子，鳳曦賀的精神海還沒有一點動靜。
林鸞也只能動手梳理精神海，開始著手構建鳳曦賀的精神海。
她總不能一直這樣被拖著，那才是真正的對自己不負責。
時間成本也是成本，安撫一個鳳曦賀的貢獻積分也就只有那麼多而已。
雪精靈的葉子再一次推開湊上來的鳳鳥，林鸞有些無奈，也拿鳳曦賀的精神體擬態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