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鏡子霸道得很,每使用一次,都要耗盡我全身的法力,之後至少要沉睡百年才能恢復。本來以為找到龍肆便能省去這一步,畢竟這百年虛弱期,對如今本就元氣未復的龍族來說,太冒險了——若是期間有外敵來犯,我怕是護不住族人。”
他想起鏡中蘊藏的那股磅礴卻桀驁的力量,那力量足以撕裂時空,回溯過往,卻也如同一把雙刃劍,稍有不慎便會反噬自身,輕則修為盡廢,重則神魂俱滅。
龍嬌卻挺起胸膛,拍了拍胸脯,語氣堅定得不容置疑:“哥,你放心!只要能找到龍弒神,杜絕後患,別說百年,就算更久,我也會寸步不離守在你身邊!我已經能凝聚龍元護盾了,族裡的禁術也練得差不多了,誰也別想傷你分毫!”她說著,周身騰起淡淡的龍氣,鱗片在雲光下閃爍著瑩潤的微光,小小年紀,眼神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執拗與擔當。
龍天看著妹妹認真的模樣,心中一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指尖觸到她髮間的小龍角,溫聲道:“好,有你在,哥放心。”
話雖如此,他還是放緩了速度,帶著龍嬌落在一處靈氣充裕的山峰之巔。這座山峰直插雲霄,峰頂長著千年古松,雲霧繚繞間,天地靈氣濃郁得幾乎要凝成實質。“先在此地調息,待我將法力恢復至巔峰,再動用溯龍鏡,力求一擊必中。”他盤坐在一塊光滑的青石上,閉上雙眼,周身漸漸縈繞起濃郁的白霧,那是龍族特有的吐納之法,白霧如漩渦般旋轉,瘋狂汲取著天地間的靈氣,連山間的飛鳥都被這股氣息驚得遠遠避開。
龍嬌守在一旁,化作半龍形態,龍尾輕輕掃過地面,將兩人留下的足跡與氣息盡數抹去。山風吹過,捲起她的髮絲與龍鬚,她望著哥哥沉靜的側臉,心裡只有一個念頭:無論付出甚麼代價,都要找到龍弒神,絕不能讓他再危害龍族分毫。
雲霧在山間緩緩流轉,如上好的素紗輕輕攏住峰巒,將龍天與龍嬌的身影半掩在朦朧之中。山風穿過林葉,帶著草木的清冽,彷彿在為這場關乎龍族命運的冒險,悄然積蓄著無聲卻磅礴的力量。
轉眼三天時間已過,龍天盤膝坐在青石上,周身縈繞的靈力漸漸收斂,終於將法力恢復到了巔峰狀態,眼底的金光銳利如劍。他睜開眼,看向一旁的龍嬌,語氣凝重:“記住了,等會兒啟動法寶時,緊盯法器頂端的光暈指向,那便是龍弒神的方位,明白了嗎?”
龍嬌用力點頭,她自然清楚,哥哥為了催動這祖傳的追蹤法寶,定會耗盡大半法力,自己絕不能浪費這份心血,需得牢牢鎖定目標。
龍天不再多言,雙手結印,將掌心抵住身前懸浮的青銅羅盤——這便是龍族用來追蹤同族的“尋龍盤”。他深吸一口氣,開始將體內的法力源源不斷地往法寶中輸送。誰料那羅盤像是久旱逢甘霖的海綿,瘋狂地吞噬著湧入的靈力,邊緣的紋路亮起越來越熾烈的紅光,幾乎要將周遭的霧氣都染透。
龍天一邊咬牙輸送法力,一邊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瑩白的玉珠,指尖劃破,將一滴蘊含著龍弒神氣息的精血滴在玉珠上,再將玉珠按在羅盤中央——這是家族世代保留的、龍弒神幼年時留下的氣息樣本,也是追蹤的關鍵。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何雨柱正端著飯盒往車間走,突然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腦海中像是有無數根針在扎,特別是潛藏在意識深處的龍弒神,竟莫名感到一股強烈的召喚。往日裡,他總能將這股屬於龍族的力量壓制得極好,可此刻,那股力量卻像掙脫了枷鎖的猛獸,在體內橫衝直撞,幾乎要衝破軀殼。
“唔——”何雨柱悶哼一聲,扶著牆才站穩。下一秒,龍弒神的意識已然佔據了主導,他抬眼看向天空,眉頭緊鎖。雖不知是誰在召喚自己,那股熟悉的龍族氣息卻讓他心頭一震,更讓他心驚的是,體內的力量竟隱隱有失控的跡象,彷彿有根無形的線在拉扯著他,可他分明感應到,自己與龍族故土的聯絡早已斷絕,根本回不去。
“到底是怎麼回事?”龍弒神喃喃自語,目光掃過四周的廠房與人群,眼中滿是困惑與警惕,“為何……我回不去了?”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任由那股召喚之力沖刷著意識,直到體內的躁動漸漸平息,才終於重新掌控了身體。不敢再多留,龍弒神迅速收斂氣息,將自己的存在徹底隱藏在何雨柱的身份之下,彷彿剛才的波動從未發生。
而此時的山間,龍天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濺在身前的羅盤上,原本熾烈的紅光瞬間黯淡下去。他全身的法力已被抽乾,虛弱得連指尖都在顫抖,體內的龍元翻湧,幾乎要維持不住人形,顯露出龍尾的輪廓。但他顧不上這些,急切地看向龍嬌:“怎麼樣?找到龍弒神了嗎?”
龍嬌扶住搖搖欲墜的哥哥,眼眶微紅,連忙點頭:“哥,雖然尋龍盤沒能給出精確位置,但光暈最後指向的是東南方向,而且……我從羅盤殘留的氣息裡,隱約看到了一個模糊的身影,像是在一處滿是鋼鐵的地方,穿著凡人的衣裳。等你恢復些力氣,我們順著這個方向找,一定能找到他!”
龍天本想掙扎著站起來,可身體卻軟得像沒了骨頭,實在提不起半分力氣。他喘了口氣,對龍嬌道:“行了,我在這裡休息片刻,先恢復些法力。等會兒就按你說的方向去找,必須趁著龍弒神力量尚未完全覺醒,將他帶回族中,到時候看龍肆還能有甚麼話說!”
龍嬌看著哥哥蒼白的臉,心疼不已,只是重重點頭:“哥,你安心休息,我在這裡給你護法,絕不會讓任何人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