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弒神卻不閃不避,體內沉寂的龍族血脈在這一刻驟然覺醒,金色龍氣如火山噴發般暴漲,竟在身前凝成一面由無數龍鱗虛影組成的護盾,鱗光流轉,透著堅不可摧的氣息。“砰砰砰——”密集的撞擊聲響起,碎石撞在盾上瞬間迸裂成齏粉,而他探手一抓,五指如鋼鉗,竟硬生生扣住了龍肆那帶著千鈞之力的利爪!
龍肆只覺一股沛然巨力順著爪尖傳來,震得他整條臂膀的鱗甲都嗡嗡作響,麻意順著脊椎直衝天靈蓋——這小子的力氣,竟比兩百年前強了何止十倍?他怒吼一聲,另一隻利爪帶著破空之聲拍向龍弒神胸口,同時口中噴出一道森白寒氣,所過之處,空氣瞬間凝結成霜,地面的亂石眨眼間便裹上了厚厚的冰層,連光線都彷彿被凍結。
龍弒神手腕猛地翻轉,藉著龍肆前衝的力道將其利爪往旁一引,身形如鬼魅般側身滑出半步,恰好避開那道能凍裂山石的寒氣。與此同時,他肩頭微微一沉,周身金色龍氣凝聚如實質,竟硬生生頂著龍氣撞向龍肆的腹部!“嘭”的一聲悶響,如擂鼓般震徹山谷,龍肆那龐大的身軀竟被這一撞帶得連連後退數丈,重重撞在身後的峭壁上,碎石簌簌而下,震落一片塵土。
“好傢伙!”龍肆又驚又怒,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被自己的兒子逼到這般境地。他周身青色光華驟然大盛,鱗片盡數豎起,如無數把鋒利的刀片,再次咆哮著撲上。這一次,他再無保留,利爪翻飛間帶起道道殘影,時而噴出寒氣凍結天地,時而凝聚水箭射向要害,每一招都凝聚了兩百年的修為沉澱,勢要將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兒子徹底壓服。
可龍弒神卻如閒庭信步,金色龍氣在他周身流轉不息,時而化作護盾硬接攻擊,盾面龍鱗開合間,將所有攻勢盡數化解;時而凝聚成龍爪反擊,爪風過處,連空氣都被撕裂出細微的裂痕。他的招式看似隨意,卻隱隱透著一種與生俱來的龍族皇者威壓,每一次碰撞,龍肆都覺得氣血翻湧,體內靈力運轉都滯澀了幾分——那是源自血脈層面的壓制,讓他這位“父親”都忍不住心生敬畏。
鬥到酣處,龍弒神一聲長嘯,聲震九霄,背後竟緩緩浮現出半截金色龍影,龍鬚飄拂,雙目開闔間,自有睥睨天下的威嚴。他不再防禦,身形如離弦之箭般主動欺近,金色龍氣在拳心凝聚成一點璀璨的光,帶著崩山裂石的氣勢,直搗龍肆面門。
龍肆怒吼著揮爪格擋,“鐺”的一聲脆響,彷彿金鐵交鳴,他只覺一股巨力透過利爪傳來,震得他數片鱗甲應聲脫落,鮮血瞬間滲出。劇痛傳來的剎那,龍弒神已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手肘如鋼錐般重重磕在他最脆弱的七寸要害。
“呃!”龍肆悶哼一聲,龐大的身軀再也支撐不住,重重摔落在地,激起漫天煙塵。青光一閃,他已化為人形,捂著胸口連連喘息,嘴角溢位一絲血跡,望著龍弒神的目光裡,卻滿是難以掩飾的驚羨與欣慰:“好小子……不愧是我龍肆的種!這龍族氣韻,竟已覺醒到這般地步!”
龍弒神收了周身龍氣,快步上前扶起父親,臉上帶著少年人得勝後的淺笑:“父親承讓了。”
龍肆擺了擺手,不顧傷勢,臉上是掩不住的激動,聲音都帶著顫抖:“兩百年……兩百年的等待,終究沒白費!我蛟龍一族,終於有希望了!”夕陽的餘暉灑在父子二人身上,映出兩道挺拔的身影,也映出了一個族群重歸故土的曙光。
龍弒神唇邊勾起一抹冷冽的笑,那笑意未達眼底,金色的豎瞳裡翻湧著壓抑許久的不甘與怒意,像沉寂火山下的岩漿:“父親,人族暫且可以按兵不動,但龍族和鳳族當年對我們蛟龍一族犯下的罪孽,血海深仇,若是不報,我又怎能對得起全族上下的栽培與期望?怎能對得起那些在圍剿中慘死的族人?”
龍肆聽著這話,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這股血性,才像他龍肆的兒子。他抬手重重拍了拍兒子的肩膀,沉聲道:“好兒子,知道你心裡憋著股勁就好。這些年委屈你了,不過只要你安然無恙,比甚麼都強。那天在山谷裡到底發生了甚麼?跟我仔細說說,一絲一毫都別落下。”
龍弒神與何雨柱截然不同——何雨柱至今不知他的存在,他卻能透過某種神秘的聯絡,對何雨柱的所作所為了如指掌。當下便將那日的經過一五一十道來:從與張角麾下的魔將交鋒時的兇險,到何雨柱暗中佈下的陣法如何借力打力,甚至連何雨柱當時的呼吸節奏、出手時機都未曾遺漏,末了才收聲:“父親,這便是那天的全部經過。”
龍肆聽完,忽然朗聲笑了起來,笑聲在空曠的山谷裡迴盪,帶著幾分意外與欣慰:“有意思,真有意思,沒想到其中還有這麼多波折。那個叫張角的魔修,手段倒是有些詭異,若是你覺得棘手,不必逞強,為父替你出手,滅了他便是,不過舉手之勞。”
龍弒神卻緩緩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如磐石:“不必了父親。這也算是對何雨柱的一場試煉,更是對我的磨礪。有些路,總得自己走一遍才能踏實;有些坎,總得自己邁過去才能成長,否則又算甚麼真正的歷練?若是連這點風雨都經不住,日後如何帶領族人重回巔峰?”
龍肆深深看了他一眼,緩緩點了點頭,讚許道:“你說得有理,是為父心急了。雛鷹總要自己展翅,才能學會翱翔。”他頓了頓,又道,“那我便先回深海了,在此地停留過久,龍族和鳳族的眼線怕是會察覺,恐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龍弒神躬身相送,金色的豎瞳中閃爍著決絕的光芒,字字鏗鏘:“父親放心,百年之後,我定帶著蛟龍一族的火種榮耀回歸。屆時,定要讓那些曾經輕視我們的族群看看,我蛟龍一族絕非池中之物,定要重回龍族之列,讓全族揚眉吐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