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帥哪敢有半句異議?眼前這位龍肆大人周身散發的威壓,幾乎讓他喘不過氣來——那是龍族與生俱來的磅礴氣勢,帶著深海的幽冷與威嚴,絕非他這種修為低微的小妖能抗衡。他清楚得很,這位主兒向來說一不二,自己這點微末道行,若是惹惱了他,對方動動手指就能讓自己魂飛魄散,連轉世的機會都沒有。
小帥連忙躬身應道,腰彎得像只蝦米:“大人說的是!小的願意帶路,何雨柱的住處我熟得很,門兒清,保管一找一個準!”他說話時聲音都在發顫,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連帶著身後的狐尾都不自覺地夾了起來。
龍肆只是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沒再說話。他負手而立,望向北方的天際,雲層翻湧,像被墨染過一般沉鬱。眼底深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憤怒,有失望,更有不容錯辨的決絕。找到那個逆子才是眼下最要緊的事。這些年,蛟龍一族因他私闖人界、擅動干戈的所作所為,被三界指指點點,誤會他們縱容族人擾亂秩序,受盡了非議與排擠。這次定要將他帶回龍宮,當著全族的面好好清算這筆賬,也好讓三界看看,蛟龍一族向來恪守天規,絕非任人拿捏之輩。
秋風卷著地上的枯葉,打著旋兒飄過兩人腳邊,發出“沙沙”的輕響,像是在預示著甚麼。空氣中瀰漫著山雨欲來的沉鬱,壓得人胸口發悶。小帥縮了縮脖子,把腦袋埋得更低了,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只盼著這場風波能快點過去,自己安安分分帶完路,保住小命就好,至於那位何雨柱和龍肆大人之間的恩怨,他是半個字都不想摻和。
這時,龍肆終於收回目光,淡淡瞥了他一眼:“行了,前面帶路吧。若是這事辦得利落,少不了你的好處。”
小帥聞言,眼睛亮了亮,心裡的懼意消了大半。他連忙應聲:“哎!好嘞!大人這邊請!”其實他心裡清楚,自己不過是個帶路的,真到了跟前,是龍肆大人與何雨柱交涉,成與敗都和自己沒多大幹系,只要能拿到好處,順便保住小命,便萬事大吉了。
另一邊,何雨柱和馬秀秀正準備坐在北上的火車上。窗外的風景飛速倒退,田野與村落像被打翻的調色盤,在視野裡暈開一片暖黃。何雨柱靠著車窗,想起不久前和老四的聊天——老四說,那些跟蹤他的人已經撤了,這幾天在住處附近蹲守,連個可疑的影子都沒瞧見。
“看來是暫時放鬆警惕了。”何雨柱端起桌上的搪瓷杯,抿了口熱水,對身邊的馬秀秀說道。
馬秀秀正低頭看著手裡的針線活,聞言抬起頭笑了笑:“撤了好,總算能踏實走段路了。”
何雨柱卻輕輕搖了搖頭:“未必是真的放過,說不定是換了法子。”他心裡清楚,那些人絕不會輕易罷手,如今撤了跟蹤,反倒透著幾分詭異。但不管怎麼說,眼下總算能喘口氣,至少這一路,不用再提心吊膽地防備著暗處的眼睛了。他看向馬秀秀,語氣輕鬆了些:“先不想這些,等回了家,讓你嚐嚐我媽的手藝,她做的紅燒肉,可是一絕。”
馬秀秀臉上泛起笑意,點了點頭,手裡的針線在布面上穿梭得更快了。火車“哐當哐當”地向前行駛,載著兩人的期待,也載著前路未知的變數,朝著家的方向駛去。
何雨柱看著馬秀秀手裡拎著的幾個藍布包袱,鼓鼓囊囊的,邊角都被撐得發緊,提在手裡沉甸甸的,忍不住笑著打趣:“這次出來,你這是把百貨大樓都搬空了?買這麼多東西,累壞了吧?”說著便伸手要去接。
馬秀秀往旁邊躲了躲,把包袱往車站長椅上挪了挪,指尖擦過額角的薄汗,臉上漾著溫柔的笑,眼尾的細紋都帶著暖意:“出來一趟不容易,孩子們在家盼著呢,自然要多買些玩意兒。”她翻開最上面的包袱角,露出裡面鮮亮的花布,“你看這朵牡丹繡得多精神,給丫頭做件小褂子正合適;還有這包蜜餞,是隔壁妞妞最愛吃的青梅味,上次來咱家唸叨了好幾回。”她抿了抿唇,語氣裡帶著點珍惜,“誰知道下次能出來散心是啥時候呢,趁現在多備點,省得回頭念想。”
何雨柱聽著,心裡像被溫水浸過似的,泛起一陣暖意。他伸手幫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劉海,指尖觸到她鬢角的碎髮,軟軟的帶著點溫度:“秀秀,店裡的事我打算多交給馬華和建設他們打理,往後我多抽些時間,陪你出去走走。你不是一直想去西湖看看嗎?等過陣子不忙了,咱就帶著孩子去,想去哪兒咱就去哪兒。”他心裡清楚,自己這些年在道上混,樹的敵不少,明裡暗裡的麻煩從沒斷過,保不齊哪天就會遇上難纏的茬。趁眼下還算安穩,得多陪陪家人,別等錯過了才後悔。
馬秀秀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落了兩顆星星,臉上的笑意漫開來,連帶著聲音都輕快了些:“真的?”這段時間能天天跟著何雨柱,她打心底裡高興。前陣子他總往外跑,深更半夜才回來,身上偶爾還帶著傷,雖說沒明說,可她能瞧出他眉宇間的凝重,知道他定是遇上了棘手的事,只是沒敢多問——怕給他添堵。
她本想開口問問他累不累,有沒有受委屈,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自己就是個普通婦人,不懂那些打打殺殺的事,問了也幫不上忙,反倒讓他分心。
馬秀秀望著何雨柱被曬得微黑的臉,輕聲說:“其實我也不盼著到處走,家裡的炕頭最暖和。只要咱們能一直在一起,守著孩子,守著那間小鋪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就比啥都強。”
何雨柱笑了,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心帶著點薄繭,是常年做家務磨出來的,卻暖得很。“好,都聽你的。”他捏了捏她的指尖,“以後我就在家陪著你和孩子,給你們做紅燒肉,頓頓不重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