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娑前去接人期間,迦娜眼中閃過一抹奇異的光彩。她微微歪頭,嘴角勾起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笑意:“聲名遠揚嗎……有趣。”
話音剛落,艦橋內的空間開始泛起漣漪。
迦娜的身形逐漸模糊,化作無數細小的光點消散。下一秒,休伯利安號外的星空中,一股古老、蠻荒、令人靈魂震顫的氣息驟然爆發!
“那是甚麼?!”黑塔空間站的監測系統發出尖銳警報。
仙舟羅浮的窮觀陣瘋狂運轉,試圖解析眼前的現象。
星穹列車上,帕姆嚇得躲到姬子身後:“姬、姬子乘客!那是甚麼怪物啊帕!?”
只見休伯利安號周圍,星空開始扭曲、摺疊。
一道道比行星環帶還要龐大的觸鬚虛影從虛空中探出,纏繞在銀白色艦船周圍,卻帶著一種奇異的溫柔——像是環抱著母親的孩子。
隨後,那生物的本體逐漸顯現。
那是一頭無法用語言完全描述的星空古獸,其體型之龐大,甚至讓遠處的仙舟羅浮都顯得如同孩童手中的玩具。
祂的軀幹如同鰩魚,覆蓋著閃爍星光的鱗甲,每一片鱗甲上都散發著柔和的藍白色光芒。
“這、這是甚麼級別的存在……”螺絲咕姆優雅地撐住手杖,“能量讀數……無法測量!已經超出了現有儀器的上限!正在利用螺絲星算力。”
仙舟羅浮上,景元臉上的玩味笑容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令使級?不……這種古老的氣息,更像是……”
“古獸。”符玄艱難地吐出這四個字,額間的法眼傳來陣陣刺痛,“祂可能十分古老……甚至在一些星神誕生之前就存在的……”
這種活著的龐然巨物,對於仙舟聯盟來說簡直是難以抹除的陰影,就近點而言——活化行星羅睺就吞噬了整艘蒼城仙舟。
迦娜所化的古獸緩緩繞休伯利安號遊弋了一圈,動作優雅如宇宙本身在舞蹈。
祂低下頭,用那顆巨大的頭顱輕輕蹭了蹭休伯利安號的艦艏——那畫面既荒謬又震撼。
然後,祂發出一聲悠長的低吟。
那不是聲音,而是直接作用於所有生命意識的共鳴。那一瞬間,聯軍艦隊中所有的人都“聽見”了——那是星辰的搖籃曲,是宇宙的呼吸。
做完這一切,古獸的身形逐漸淡化,最終化作點點星光消散,重新凝聚回休伯利安艦橋內迦娜的人形。
她微微喘息,臉上帶著滿意的笑容:“這樣……夠‘聲名遠揚’了嗎,艦長大人?”
秦白果哭笑不得:“我只是隨口一說……不過,效果確實拔群。”
他看向主螢幕,聯軍艦隊的陣型明顯出現了混亂——不是戰鬥陣型,而是純粹被震撼到不知所措的本能反應。
就在此時,艦橋另一側的艙門滑開。
娑率先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三道倩影。
為首的是大月下——她穿著一身暗紅色與黑色相間的戰鬥禮服,銀白色的長髮如月光般流淌至腰間,血色的眼眸中閃爍著對新環境的好奇與警惕。
她手中緊握著兩柄柄造型華麗的鏈鋸劍,齒輪上還殘留著在世界泡中訓練時的能量微光。
緊隨其後的是觀星。
這位聰慧的謀士今日身著青白色相間的改良漢服,手中羽扇輕搖,藍色的眼眸掃過艦橋外的星空,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歎。她的步伐從容,但微微加速的心跳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最後是阿泉。作為休伯利安號的宅女,她緊繃著一張臉,昂著腦袋,可蜷縮的手指卻暴露了她的緊張。
“歡迎來到真正的星空,各位。”秦白果張開雙臂,微笑著迎接她們。
月下第一個撲了上來,幾乎撞進秦白果懷裡:“人類!這裡……這裡真的是太空?那些星星……好近……好亮……”
她的聲音有些顫抖,不知是興奮還是畏懼。作為一個曾經被困在封閉實驗設施中的存在,此刻直面無垠的宇宙,那種衝擊是難以言喻的。
秦白果輕撫她的長髮:“是啊,這就是我們一直航行的地方。很美,對吧?”
“美得……令人敬畏。”觀星走到觀測窗前,羽扇停在胸前,“吾曾在典籍中讀過‘星漢燦爛,若出其裡’,本以為已是極致的想象。如今親眼得見,方知文字之蒼白。”
她轉過身,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而且,外面的那些艦船……每一個的科技水平都遠超我們的世界。艦長先生,你已經和他們接觸過了?”
“正要接觸。”秦白果點頭,順手接過阿泉遞來的資料面板,看了一眼上面女武神們最近的體檢報告,“做得很好,阿泉。”
阿泉微微臉紅,補充道:“世界泡內的大家都已收到通知,第二批將在半小時後抵達。伊瑟琳博士要求攜帶部分研究裝置,特斯拉和愛因斯坦博士建議先進行謹慎的文化接觸……”
觀星輕笑:“三位博士還是一如既往地可靠。不過——”
她走到秦白果身邊,很自然地挽住他的另一條手臂:“在此之前,艦長先生是否該向我們介紹一下,外面的‘朋友們’都是何方神聖?吾注意到,有些艦船的設計風格,與吾輩記憶中歸零紀元的遺留物頗為相似。”
她指的是仙舟——那些神州風格的艦體、符文陣列,與上個文明紀元留下的部分資料確有相似之處。
秦白果正要解釋,月下卻突然指著主螢幕上的星穹列車:“火車……火車上太空了?”
“那是星穹列車,一群在星海中旅行的開拓者。”秦白果簡單介紹,“至於其他的……”
他調出聯軍艦隊的分佈圖,開始一一講解。三位少女安靜地聽著,時不時提出一兩個尖銳的問題——觀星關注戰略佈局與各方意圖,月下在意情感與氛圍,阿泉則記錄技術細節與潛在風險。
這溫馨的一幕被普羅米修斯悄悄記錄了下來——在她龐大的資料庫中,這被標記為“休伯利安號首次正式接觸異星文明前的家庭時刻,重要程度:極高”。
待講解完畢,觀星羽扇輕點下巴:“所以,艦長先生打算以‘友好但不容輕視’的姿態進行接觸。明智之舉。需要吾準備甚麼嗎?”
“做你們自己就好。”秦白果微笑,“你們是休伯利安的一員,是我的家人,這就足夠了。”
月下緊緊抱住他的手臂:“那……我可以一起去見他們嗎?我想看看……其他在星空中航行的人是甚麼樣子。”
“當然。”秦白果看向觀星和阿泉,“你們呢?”
觀星優雅行禮:“願隨君側。”
阿泉點頭:“我會準備好記錄與分析裝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