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秦白果已經瞭然為甚麼太陽系會被眾多星神齊齊封鎖。
不僅僅有『存護』和『均衡』,就連『記憶』、『神秘』、『智識』、『歡愉』、『同諧』……都有涉獵。
雖然原劇情中沒有提及過,但是此地就是虛數之樹對於這片宇宙考驗的原觸點。
一旦這裡擴散開,整個宇宙都會陷入崩壞的災難。
秦白果在成為終焉之律者後明白了這一切,於是他果斷選擇切斷了這片宇宙,與崩壞機制的聯絡。
用通俗易懂易懂的話來說就是,AI轉人工,AI只會運轉程式,人工則會思考。
秦白果回到宇宙中,此刻他的形象發生了翻天地覆的改變。
穿著律者服飾的他整體以墨黑為底,暗紫為綴,將律者權柄與梵天崩壞獸血脈熔鑄為一身殺伐與尊貴並存的戰裝。
頭戴的冠冕以暗紫色的崩壞能結晶鍛成荊棘狀枝蔓,大小錯落的核心嵌於枝蔓節點,其表層流轉著與權柄對應的微光,枝蔓末端尖銳如獸齒,貼合梵天崩壞獸的猙獰審美,冠冕邊緣垂落細碎的黑紗,行走時紗縷拂過眉眼,掩去半分鋒芒。
上身是緊身的墨黑軟甲,甲片邊緣雕刻著鱗紋,暗紫色的紋路沿著鎖骨蔓延至肩胛,與大氅的紋飾無縫銜接。
秦白果微微皺眉,感到些許不適的他重新恢復成原本的樣子。
就在這時——
“哈……哈哈哈哈——!嘻嘻嘻……嗚嗚……哈哈哈——!”
一陣毫無徵兆、音調變幻莫測、飽含癲狂喜悅與莫名悲傷的怪笑,如同超新星爆發的資訊洪流,蠻橫地穿透了封印的層層過濾,直接在整個太陽系原座標範圍、乃至秦白果的意識深處轟然炸響!
緊接著,封印之外的虛空中,七彩的、毫無規律扭動的光帶憑空出現,如同頑童打翻的調色盤潑灑在宇宙畫布上,斑駁陸離的光影扭曲跳躍,拼湊出滑稽的鬼臉、哭泣的小丑、爆炸的禮花、甚至還有一閃而過的、畫素風格的橡皮鴨子。
純粹而無意義的“歡愉”概念,以一種極具汙染性和強迫共鳴的方式,浸染著這片本就異常的空間。
休伯利安艦橋上,普羅米修斯的投影身體突然一僵,她那永遠平靜無波的精緻臉龐,嘴角不受控制地、極其生硬地向上扯起,拉出一個完全不符合她資料庫裡任何“笑容”定義的怪異弧度。
“呵…呵呵…哈哈哈……”
電子合成音發出了斷斷續續、彷彿程式錯亂般的笑聲。她的眼眸中飛速掠過海量的錯誤程式碼和強制情緒模擬指令,眼神卻充滿了自身邏輯無法理解的驚愕與抗拒,看起來詭異無比。
秦白果眉頭一皺,目光穿透世界泡和封印,鎖定了那團混亂光影的核心。一股熟悉的、麻煩的、但又確實“有趣”的氣息。
“阿哈。”他吐出這個名字,聲音不大,卻帶著終焉權柄特有的、能平息永珍喧囂的寂靜質感,瞬間將普羅米修斯從強制歡愉中解脫出來,也讓那漫天瘋癲的光影和笑聲……微微一滯。
“誒嘿!答對啦!獎勵你一朵不會凋謝的虛無小花花~!”光影扭動著,凝聚成一個不斷變換著笑臉、哭臉、怒臉、滑稽臉的巨大七彩面具輪廓,祂的聲音直接在秦白果腦中響起,充滿了孩童般的雀躍與惡作劇得逞的得意。
“看看這是誰呀?一個剛剛向全宇宙所有厲害傢伙喊‘我要來當最終考官啦’的……唔,該怎麼稱呼你呢?新來的‘終焉’小朋友?還是……自封的‘紀元終結者’?”
阿哈的身影在封印外翻滾、跳躍,彷彿在無形的舞臺上表演。
“太有樂子啦!真是太有樂子啦!”阿哈的聲音忽高忽低,帶著誇張的詠歎調,“上一個這麼有勇氣——或者說這麼想不開——對著好多好多星神嚷嚷‘我要挑戰你們’的傢伙,好像是個長著漂亮雞翅膀的男孩來著?叫甚麼來著?哦對,星期日!多麼充滿希望的名字!”
阿哈幻化出一對散發著柔和光芒的羽翼,然後掄起一個憑空出現的、閃爍著琥珀色光芒的巨錘虛影,做出猛敲的動作。
“砰!嗡嗡嗡——”祂自己配著音效,羽翼虛影誇張地旋轉著飛出去,變成漫天飄落的羽毛和星星,“被那個腦子裡只有牆的呆子一錘子敲得喲……嘖嘖,聽說現在還在某個角落重新拼湊他關於‘夢想’的小拼圖呢,可憐,但真的好好笑啊哈哈哈!嗚……”笑聲突然又轉為假哭,“我的歡樂小鳥翅膀湯沒了嗚嗚嗚……”
秦白果面無表情地看著阿哈自導自演的荒誕劇,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他抱著手臂,語氣平淡地打斷:“說完了?笑夠了?那能請你這位宇宙級喜劇大師……滾遠點嗎?你打擾到我曬太陽了。”他指了指旁邊那顆被世界泡包裹、正穩定發光的太陽投影。
“誒——?好冷淡!好無情!”阿哈的哭臉瞬間變成巨大的委屈臉,幾乎佔滿了那片虛空,“我可是專門跑來給你這位‘終焉之星’捧場的!還給你帶來了前輩的溫馨提示!你就這麼對待熱心觀眾嗎?”
“你的‘熱心’就是隔著這層烏龜殼,在外面又哭又笑撒潑打滾?”秦白果翻了個白眼,這動作在他如今終焉的氣場下顯得有些違和,但又奇異地有種“懶得跟你演”的真實感。
“有本事你把這層封印解了,我出去陪你好好‘樂一樂’,保證讓你體驗到前所未有的‘歡愉’——比如,用終焉之力給你那身七彩面板做個永久性‘黑白濾鏡’,或者讓你嚐嚐被‘支配’著跳一萬年踢踏舞是甚麼感覺。”
“哇!威脅!赤裸裸的威脅!”阿哈的身影興奮地閃爍起來,彷彿聽到了最動聽的讚美,“你想要出來?想出來揍我幾拳?太有意思了!這劇本我熟啊!英雄衝破牢籠暴打反派小丑……或者反派衝出牢籠暴打英雄小丑?哈哈哈,不管哪個都樂子滿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