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託託莉拿著手機,看向其他國家依舊陷入災難之中。
強烈的對比讓她胸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是震撼,是慶幸,也是一絲隱痛。
雖然她不明白那個艦長為甚麼不一併幫助其他國家的人拜託困境。
但是她知道,即便現在歐洲、西亞那邊有天命照顧,南北美有逆熵照看,穆大陸有逐火之蛾幫助。可全球其他地區依舊有無數人正在家破人亡、甚至失去生命。
她看向身邊的溫蒂。
少女靜靜地站著,長髮在風中微微飄動,眼神有些複雜地注視著遠方。
作為第四律者,她對“風”的感知也遠超常人。她能“看”到神州外那些狂暴風能正在被有序梳理、轉化的精妙過程,也能感受到這片土地之下,某種更加力量在靜靜鎮壓著這一切。
“溫蒂……”託託莉開口,聲音比平時剛剛低沉了一些,帶著罕見的懇求意味。
她指向手機裡那翻湧的、帶給全球苦難的颶風,“你……能不能……收了這風?哪怕只是一小部分?讓外面……也稍微好過一點?”
她知道這個請求可能很過分。因為溫蒂的人生就是被人類搞得痛苦不堪,她的力量誕生就是為了報復人類。
但眼前神州的安寧與外界地獄的對比,以及那些報告中日益攀升的傷亡數字,讓她忍不住問出了口。
溫蒂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她緩緩轉過頭,看向託託莉,眼中沒有責備,只有一種深切的、近乎悲哀的理解。她搖了搖頭,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
“託託莉,我做不到。”她頓了頓,解釋道,“這風……現在不歸我‘管’。”
“不歸你管?”託託莉一愣。
“嗯。”溫蒂望向颶風深處,目光似乎穿透了混亂的能量亂流,“它被‘啟動’了,以一種更龐大、的方式。我現在的力量,就像試圖用手去擋住決堤的洪水,或者……去命令一場席捲大陸的季風停止。我能感覺到它們,甚至能理解它們的一些‘脈絡’,但我無法‘命令’或‘吸收’它們。這已經超出了我的律者權柄在當前狀態下的影響範圍。”
她看到託託莉眼中閃過失望和更深重的憂慮,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補充道:“不過……我可以幫忙。”
“幫忙?”
“嗯。”溫蒂點點頭,碧眸中閃過一絲決心,“雖然不能‘收服’它,但我可以嘗試去‘安撫’區域性,或者……引導它避開某些特別脆弱的區域?就像給洪水挖一條小小的洩洪道,或者讓狂風稍微繞個彎。
我的力量或許做不到逆轉全域性,但做一些細微的調整,減輕一點點特定地方的負擔……也許,可以試試。”
她說得有些不確定,因為這不僅涉及力量,更涉及精微到極致的操控,以及對全球大氣系統複雜反饋的預判,一個不慎,可能引發連鎖的災難。
但為了回應託託莉的期望,為了外面那些受苦的人,她願意冒著風險嘗試。
託託莉的眼睛亮了起來,只要有一線希望,哪怕再微小!“真的嗎?那需要準備甚麼?我們怎麼……”
她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她突然看到,在溫蒂身後的一個普通男人突然發生了變化。
從原本樣貌平平的中年人瞬間變成一個扎著長髮,俊朗非凡的青年。
青年掛著一抹淺笑,閒庭信步般朝著早就隱蔽好身形的二人走來。
“唰——”
就在這時,溫蒂眼眸射出青芒,頭也不回的就是揮出六道風刃,分別斬向青年的四肢、頭顱和軀幹。
見此一幕,託託莉渾身一顫,想要阻止卻已經來不及了。
她不是害怕溫蒂殺了那個人,而是因為……她認出了這個青年的身份——艦長!
因為他那雙奇異的瞳孔,和幾縷不同顏色的髮絲太有辨識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