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觀到一半,維爾薇伸了個懶腰,突然提議:“走了這麼久,要不要嚐嚐我的特調‘工坊活力飲’?保證提神醒腦,口感獨特。”
她走到一個像是老式咖啡機與化學實驗裝置結合體的機器前,一陣令人眼花繚亂的操作後,遞過來兩杯液體——一杯冒著七彩氣泡,一杯色澤沉靜如機油。
琪亞娜好奇地接過七彩氣泡的那杯,喝了一大口,瞬間,她的臉像調色盤一樣變了好幾種顏色,頭髮都似乎要豎起來,整個人僵在原地,嘴巴張著卻發不出完整聲音:“唔……咕……這、這好像是……跳跳糖在嘴裡開演唱會?還有薄荷和辣椒的味道?”
帕朵小心地抿了一口那杯“機油色”的,下一刻,她整張臉皺成一團,感覺舌頭像是被砂紙打磨了一遍,又麻又澀,還帶著一股難以形容的金屬回甘。
“咳咳……這、這比咱以前喝過最劣質的潤滑油還……”她硬生生把後半句憋了回去。
維爾薇饒有興致地觀察她們的反應:“看來‘驚喜’口味和‘沉思’口味的反應都不錯。資料記錄完畢。”
對此一幕,眾人都有些忍俊不禁。
德麗莎:“維爾薇小姐的‘飲品’……真的沒問題嗎?”
布洛妮婭:“成分分析受阻,但從生理反應推斷,含有高強度感官刺激成分,疑似非食用目的。”
梅比烏斯:“透過化學與奈米技術精準操控味覺乃至神經反饋,創造出超越常規飲食體驗的‘藝術飲品’。天才的浪費。”
愛莉希雅笑彎了腰:“哈哈哈,琪亞娜的表情絕了!帕朵的比喻也好形象!維爾薇的‘待客之道’總是這麼令人印象深刻!”
片刻後,趁著維爾薇被琪亞娜纏著詢問某個會自己打鼓的機械臂的原理,帕朵的本能再次蠢動。
她瞥見工作臺邊緣有幾顆彷彿內蘊流光的、極小的透明螺絲,覺得這玩意兒肯定值錢,悄無聲息地摸了過去,迅速塞進自己口袋。
然而,她的手指剛離開螺絲,口袋就突然發出了響亮的、帶有戲劇感旁白的警報:“警告!檢測到未經授權的‘藝術素材’移動!疑似帕朵行為!啟動趣味應對協議A!”
只見她口袋裡那幾顆螺絲突然發光變熱,然後像微型煙花一樣帶著哨音彈射出來,在空中劃出滑稽的軌跡後,精準地掉進了旁邊一個寫著“待清洗滑稽零件”的盒子裡。
維爾薇不知何時已經轉過身,手裡拿著一個單邊眼鏡,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哦呀?帕朵,對我的‘概念型導光螺絲’很感興趣?根據工坊安全兼娛樂守則第不知多少條,觸發警報者需接受一項‘小小的’懲罰——二選一:
A. 幫我測試這臺新做的‘全自動滑稽表情模仿器’十分鐘;B. 品嚐一口我最新研製的、理論上能模擬‘財富氣息’的‘金幣口味凝膠’。”
帕朵菲莉絲看著兩個選項,臉都綠了。最終,她哭喪著臉選擇了A。
於是,在接下來的十分鐘裡,她被那個模仿器逗得做出各種扭曲滑稽的表情,而琪亞娜在一旁不僅不同情,反而笑得前仰後合,還試圖指揮模仿器:“再來個更搞笑的!” 維爾薇則快樂地記錄著資料,嘴裡唸叨著“反應真實,素材可用”。
看著這副啼笑皆非的場景。
芽衣無奈扶額:“帕朵小姐她真是……”
德麗莎:“這工坊裡到處是陷阱啊!”
維爾薇:“精密的觸發式防盜與行為矯正系統。‘懲罰’選項兼具資料收集與娛樂效果。”
奧托:“將懲戒轉化為實驗資料收集與輕度娛樂互動,高效且富有創意。”
愛莉希雅笑得直拍手:“哪怕是異世界的帕朵還是那麼管不住手~但樂土的維爾薇準備得更充分!這個懲罰太有她的風格了!琪亞娜還在旁邊起鬨,哈哈!”
懲罰時間結束,帕朵菲莉絲一臉生無可戀。
琪亞娜的注意力卻已經被另一個東西吸引——一個看起來像一堆廢棄金屬管和齒輪胡亂組合、但維爾薇正託著下巴沉思的裝置。
“維爾薇姐姐,這個是甚麼呀?看起來好亂。”琪亞娜湊過去。
維爾薇:“一個構思……試圖表現‘無序中的有序爆發’,但總覺得差了點……直觀的衝擊力。”
琪亞娜靈機一動,指著裝置說:“我覺得它應該能‘砰’地一下炸開,然後變成很多小煙花,最後拼成一個大大的笑臉!就像慶祝的時候那樣!”
維爾薇眼睛猛地一亮:“爆炸的瞬間美學!碎片重組的象徵意義!慶祝與歡笑的直觀表達!天才的直覺,琪亞娜小姐!”
她立刻投入工作,雙手快得出現殘影,工具在她手中飛舞。
不一會兒,那堆“廢鐵”被改造成了一個帶有多個發射管、結構精巧的裝置。
“來,試試看!”維爾薇把一個小巧的遙控器塞給琪亞娜。
琪亞娜興奮地按下按鈕。
裝置先是發出沉悶的蓄能聲,然後——“噗噗噗噗!” 發射出大量五顏六色、但毫無殺傷力的軟膠質小星星、小月亮、小笑臉,它們在空中緩慢飄浮,發出柔和的光,最後真的隱隱約約組成了一個閃爍的笑臉圖案,持續了幾秒才消散。
“成功啦!”琪亞娜歡呼。
帕朵看著滿工坊飄落的“卡通垃圾”,嘴角抽搐。
維爾薇則滿意地點頭:“不錯的即興作品!命名為‘琪亞娜的歡慶無序爆發裝置·原型一號’。資料存檔。”
看到這一幕,眾人已經習慣了這種無厘頭的“成功”。
德麗莎:“這……也算成功了嗎?”
布洛妮婭:“該裝置實現了非破壞性的、具有視覺象徵意義的可控噴射與光影組合功能。雖然用途不明,但完成度較高。”
維爾薇:“將混亂的直覺轉化為具象化、可控的機械錶達……令人驚歎的即時創造能力。這位琪亞娜或許在某些方面有著特別的……感染力。”
愛莉希雅滿眼小星星:“好浪漫!混亂變成慶祝的煙花!琪亞娜的提議和維爾薇的實現,簡直是絕配!帕朵的表情又亮了,哈哈!”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當維爾薇提醒她們時,兩人已經在工坊裡已經度過了感覺上無比漫長、實際上也發生了無數小插曲的時間。
琪亞娜臉蛋紅撲撲,意猶未盡:“太好玩了!維爾薇姐姐你這裡甚麼都有!下次我還能帶芽衣她們來嗎?”
帕朵則感覺身心俱疲,但口袋裡多了一個維爾薇作為“參與紀念”送的、不會亂報警的迷你齒輪掛飾,外觀普通,但誰知道有沒有別的功能,又讓她稍微平衡了點——好歹有個紀念品,雖然過程曲折。
維爾薇送她們到門口,臉上帶著她那標誌性的、混合了天才的自信與藝術家般的愉悅笑容:“隨時歡迎,只要帶著有趣的想法或者……足夠的‘驚喜承受力’。那麼,再會了,異世界的訪客們,祝你們在樂土的旅程,繼續充滿‘意料之外’的樂趣~”
兩人離開工坊,回到訪客迴廊。
愛莉希雅笑吟吟地迎上來:“看來兩位在維爾薇那裡收穫了不少‘歡笑’和‘驚嚇’呢~”
緊接著,她牽著琪亞娜的手,微微偏頭到琪亞娜的耳旁,悄咪咪地說道:“琪亞娜,你想不想見一下芽衣呢?她和你們那個世界的芽衣可是有好——大的不同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