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不想借她錢。”簡清伊瞪了周晨鋒一眼,小聲解釋。
一個大男人,比院裡的七大姑八大姨還八卦。
“我知道。”陸予璟笑著颳了一下簡清伊的鼻子。
“以後,她要再來,你直接讓人把她趕出去就是了,不用給她留臉面。”
那女人已經無藥可救了。
為了籌措賭資,不惜出賣自己的身體,這樣不要臉的女人看一眼,他都嫌髒。
“好!”簡清伊乖巧點頭。
只要沾上賭博,人就廢了。
一個年輕還有點姿色的女賭鬼會遭遇甚麼……
陸予璟不說,簡清伊也能猜出一二來。
“媳婦,我們今天早點回去吧!周晨鋒買了只剛成年的烏珠穆沁羊,我們回去烤全羊。”陸予璟手裡的摺扇輕輕搖著。
簡清伊笑著點頭。
店裡這麼多人看著,壓根就不用她操心。
簡清伊剛起身,準備上樓換雙鞋子,賀謙的大眾就在衣生門口剎停了。
簡清伊笑著同賀謙打了聲招呼,快速上樓換鞋。
目送三輛車相繼駛離,鄭剛心中暗暗嘖舌。
這年頭,家裡有輛嶄新的腳踏車都讓人羨慕不已,更別說四個輪子的汽車了。
關鍵……
人家三個人還一人一輛。
“你們老闆娘還真是厲害啊,連朋友都是那麼有本事的。”有客人感嘆。
“不是老闆娘,是老闆。”孫小草笑著糾正。
“她不是結婚了嗎?”客人不解。
剛才她可是聽得清清楚楚的,那兩槓四星的男人叫老闆娘媳婦。
“結婚了也是老闆。”孫小草笑了笑。
伊伊姐開的店,那就是伊伊姐的。
伊伊姐的店,伊伊姐自然就是老闆。
在孫小草的心裡,老闆和老闆娘可是不一樣的。
客人輕笑一聲,沒再說話。
畢竟……
不管是老闆也好,老闆娘也罷,都改變不了人家已經走上人生巔峰的事實。
“小梅,簡清伊都結婚了?”鄭剛也有些驚訝。
瞧著那簡清伊的年紀也不大啊!
“嗯!”張小梅輕點了一下頭,沒多說。
“結婚了嗎?沒聽說他們辦喜宴呀?”劉芳芳一臉八卦的湊了過去。
“也沒聽說簡清伊她小姑、小姑父來京市啊?”
劉芳芳和簡忠蘭、何文譽是住一個家屬院的,而且還是同樓層的鄰居,所以她對簡忠蘭、何文譽家的動向算是瞭如指掌。
“劉芳芳,你是來幹活的還是來嘮嗑的?”張小梅蹙眉看向她。
剛才也是,人家簡清伊和周書記聊個天,她耳朵都快支稜到天上去了。
不知道自個兒的斤兩,不會去找個屠宰場稱稱。
“我就隨便問問,我又沒說啥。”劉芳芳小聲嘟囔了一句。
張小梅和簡清伊可是一起做了三年的同桌,二人聊得來,大家也都是知道的,劉芳芳還真不敢明目張膽的跟張小梅對著幹。
她要真和張小梅鬧起來,簡清伊會偏向誰,那是毫無疑問的。
“劉芳芳,看在三年同窗的份上,我勸你一句,人啊,還是得腳踏實地,不是每個人都有那飛上枝頭變鳳凰的機會,人這一輩子,吃多少穿多少都是註定的。”張小梅沒忍住,還是提醒了她一句。
“有客人來了。”劉芳芳冷著臉扔下一句,扭頭走了。
那氣呼呼的樣兒,明顯沒把張小梅的忠告聽進去。
“算了,你看她那樣兒,像是聽得進勸的人嗎?”任凌凌搖頭嘆息。
一旁的鄭剛看得也是直皺眉。
有向上的心是好事,但也要看看自個兒的實力,不能盲目的好高騖遠。
.
大院.周家
三輛車剛在周家的院門口停穩,周老爺子就笑呵呵的迎了出來。
“伊伊,周爺爺都等你半天了。”周老爺子的目標異常明確。
簡清伊:“……”
無事獻殷勤……
非奸即盜!
“周爺爺給你泡好了菊花茶,咱們去書房喝,書房涼快。”周老爺子笑得臉上的褶子都多了幾道。
周晨鋒、陸予璟二人默契的對視了一眼。
只有賀謙一臉的懵。
陸老爺子對簡清伊好,他能理解。
孫媳婦嘛!
周老爺子對簡清伊這般,他是真有些理解不了。
簡清伊和周老爺子好像不沾親吧?!
“就在外面喝吧!我還想看烤全羊呢!”簡清伊故作不懂。
她就知道沒啥好事。
“也行,我讓他們把桌子給你搬出來。”周老爺子更是直接。
簡清伊:“……”
甚麼叫把桌子給她搬出來?!
她現在走還來得及嗎?!
周老爺子朝旁邊的勤務兵使了個眼色,勤務兵們麻溜的抬來了桌子。
不僅桌子,椅子也都搬了出來。
“伊伊,來瞧我給你買的國畫顏料……”周老爺子熱情得很。
“我想起來了,我鍋裡還煮著東西呢!我就先回去了。”簡清伊扭頭就要走。
“把門關上!”周老爺子大喝一聲。
勤務兵一秒都沒耽擱,“嘭!”一聲關上了門。
簡清伊:“……”
這啥人呀?!
“弟妹,你就從了吧!”周晨鋒呲著大牙,直接笑開了。
他一直覺得他就夠不要臉的了。
誰知……
他家老爺子比他還不要臉。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伊伊,你就給周爺爺畫一幅嘛!周爺爺等你這幅畫,頭髮都等白了。”周老爺子瞪了孫子一眼,扭頭衝簡清伊笑著道。
簡清伊:“……”
不愧是真爺孫,要起東西來,都是那麼理直氣壯。
“你不是已經有一幅了嗎?”簡清伊頗為無奈的提醒。
“那幅畫我是拿青花瓷瓶和墨白玉的棋子換的,你都沒特意給我畫過……”周老爺子咬死了這一點。
“你的意思是,這次想白得一幅畫?”簡清伊斜眼看他。
“甚麼白得,不是請你吃烤全羊了嗎?”周老爺子立馬道。
簡清伊呵笑一聲,“一隻烤全羊才值幾個錢啊,我以後要死了……”她的畫可就是遺作了,值老鼻子錢了。
“簡清伊……”陸予璟輕輕喚了一聲。
語氣中明顯帶著不滿。
“……我就那麼一說,還能真……”死了不成。
陸予璟眯眸。
簡清伊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