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簡清伊不著痕跡的上下打量了“獅子頭”一眼。
視線掃過她那雙又尖又利的大紅指甲時,簡清伊微微挑了挑眉。
來這兒一年,她還第一次瞧見塗指甲油的。
不怪張小梅說她妖里妖氣。
“我是你賀謙賀大哥的媳婦,你叫我嫂子就行了。”“獅子頭”自來熟得很。
簡清伊的嘴角不自覺的勾起。
這女人是來這兒搞笑的嗎?!
她和賀謙都離婚八百年了,哪裡來的媳婦?!
哪裡來的嫂子?!
“你有甚麼事嗎?”簡清伊錯開她,徑直坐去了沙發上。
“妹子,我最近手頭有點緊……”“獅子頭”看了眼旁邊杵著的男人。
才又扭頭看向簡清伊,“你能不能借我點錢,不用很多,五千就夠了。”
旁邊的售貨員和買衣服的客人都驚呆了。
五千……
還不多?!
“妹子,你放心,過幾天我有了就還你。”許是怕簡清伊不借,她又趕忙道。
簡清伊心中哼笑。
過幾天有了就還……
那要沒有呢?!
就不還了唄!
“嫂子,不是我不借你,我是真沒錢。”簡清伊戰術性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才又緩緩開口,“嫂子,你也知道,我是小縣城來的,我爹一個月的工資才幾十塊錢,除了吃喝哪還有剩餘呀!”
“這店不是你的嗎?”“獅子頭”蹙眉,看向簡清伊的目光明顯帶著質疑。
“你覺得就憑我爹掙那三瓜兩棗能開得起這麼大個店?”簡清伊自嘲似的笑了笑。
“這都是陸予璟的,我就是在這兒幫個忙。”
“陸予璟不給你錢嗎?”“獅子頭”問。
瞧模樣,似有些信了。
簡清伊沒吱聲,只朝她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真沒看出來,陸予璟那麼摳……”“獅子頭”撇了撇她的大紅唇。
“妹子,聽姐的,趁還沒辦結婚證,趕緊跟他分了吧,就他那麼摳的,結了婚你也摸不到他的錢。”
“憑你這樣貌,甚麼樣的男人找不到啊,犯不上跟他浪費時間,趁著自個兒還年輕,找個有錢還聽話的……”
“獅子頭”越說越來勁。
“等你跟他分了,姐保證給你找個比陸予璟聽話,還疼人的。”
“你給她找之前,怎麼不給你自個兒先找一個?!”突兀的男聲在店門口響起。
“獅子頭”被嚇得蹭一下子竄起來。
對上週晨鋒微眯的桃花眼,“獅子頭”的雙腿跟彈棉花似的哆嗦了起來。
“我是說著玩的。”“獅子頭”陪著笑臉。
“是啊,我姐說著玩的,開玩笑的。”站在“獅子頭”身後的男人也彎著身子,點頭哈腰。
周晨鋒有多混,圈子裡的人都知道。
賀謙或許會看在一夜夫妻百日恩的面上,放他們一馬,可週晨鋒卻是個不留情的。
要把他給惹毛了,那是真要吃不了兜著走的。
“下次我要再看到你們出現在這兒……”周晨鋒的視線冷冷掃過“獅子頭”姐弟二人的雙腿。
“不來了!再也不來了!”“獅子頭”的弟弟慌忙道。
“不來了!”“獅子頭”也神色緊張的附和。
“滾!”周晨鋒不願再跟這二人廢話。
“獅子頭”姐弟二人慌忙朝外跑。
擦身而過的時候,周晨鋒冷冷出聲:“等一下!”
“獅子頭”姐弟二人倏地停住腳步。
可能是太過緊張,二人的脊背都崩直了。
那模樣,像極了斷頭臺上等候鍘刀的死囚。
“要讓我知道你們再去打擾賀謙……”周晨鋒語氣狠厲。
“不去,不去。”“獅子頭”姐弟二人慌忙道。
周晨鋒沒再去看二人,徑直進了店。
“獅子頭”姐弟二人知道今天這關算是過了,忙溜之大吉。
“周大哥有事?”簡清伊起身給他泡了杯茶。
“我家予璟沒給你錢?”周晨鋒拿起一旁的摺扇,開啟,扇了起來。
那恣意的樣兒,妥妥一個風流俏公子。
哪還有之前的冷冽殺氣。
簡清伊:“……”
他的耳朵倒是長。
“弟妹啊,弟妹,你說我說你甚麼好呢,我家予璟高低是個政委,長得也是有鼻子有眼睛的,自打跟了你,早上吃兩個餅子都要讓我付錢,你說有你這麼給人當媳婦的嗎?”周晨鋒輕哼。
簡清伊:“……”
塑膠兄弟實錘了!
“撲哧!”劉芳芳輕笑出聲。
簡清伊、周晨鋒同時側頭看了劉芳芳一眼。
旁邊的女售貨員和顧客也被她突如其來的笑聲弄得一臉懵。
被眾人這麼一打量,劉芳芳莫名就紅了臉。
瞥向周晨鋒的那一眼,含羞帶怯中似又帶著千言萬語。
周晨鋒微微蹙眉,眉眼間的厭惡毫不掩飾。
簡清伊扶額。
藍顏禍水!
“弟妹,頭疼啊?”周晨鋒笑著打趣。
“對!”簡清伊點頭。
“你還沒說你來幹嘛呢?”
“我買了只烏珠穆沁羊,晚上去我家吃烤全羊。”周晨鋒放下摺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們去吧,我就不去了。”簡清伊一秒回絕。
她都答應王媽回去吃拔絲地瓜了,怎麼能食言呢!
“老爺子、老太太都要過去,王媽也要過去幫忙烤全羊。”周晨鋒好似猜到了簡清伊心中所想一般。
“你要不喜歡吃烤羊,還有兩隻烤兔子。”
正說著,熟悉的車子就停在了衣生門口。
片刻,陸予璟的大長腿就進了屋。
“喝口水。”她將自己的杯子遞過去。
陸予璟接過杯子,聽話的喝了兩口。
“政委!”鄭睿上前打了聲招呼。
“甚麼時候到的?”陸予璟是記得他的。
剛開始的時候,陸予璟還將他視作了情敵。
直到後來,察覺到小媳婦對他沒有旁的心思,陸予璟才對他放下戒心。
“中午到的。”鄭睿笑了笑。
寒暄幾句後,鄭睿識趣的離開。
對於他的這種進退有度,陸予璟倒是頗為欣賞。
“你知道剛才誰來了嗎?”周晨鋒看向陸予璟。
“誰?”陸予璟搶過周晨鋒手裡的摺扇,替小媳婦打起了扇子。
“賀謙前頭那個。”周晨鋒也不生氣。
對於陸予璟的重色輕友,他已無力吐槽。
“她來這兒幹甚麼?”陸予璟劍眉微蹙,厭惡情緒明顯。
“她來找弟妹借錢。”周晨鋒說著,還興致勃勃的將經過講述了一遍。
說到簡清伊說陸予璟不給她錢那段,周晨鋒呲著大牙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