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夢潔輕撫著銀白色的荷花,眼底是藏不住的驚豔。
周晨鋒也忍不住嘖嘖兩聲。
“弟妹,你給我也繡一件唄。”
“你也要穿旗袍啊?”簡清伊微挑眉梢。
眾人的臉上也露出點一言難盡。
“我說的是襯衣。”周晨鋒被氣笑了。
他穿旗袍……
周晨鋒光想想就覺得辣眼睛。
“你們廠子裡不是有刺繡機嗎?”簡清伊沒答應。
那玩意兒……
繡一百件襯衣只需三度電。
一度電一毛,三度電才三毛錢。
細算,繡一件襯衣不過三厘錢。
“那機器繡的花樣能跟你繡的比嗎?”周晨鋒理直氣壯得很。
簡清伊:“……”
這話說得……
沒毛病!
“弟妹,這樣,你給我繡一件帶金龍的襯衣,以後深城、廣城服裝廠的所有樣衣,我都讓他們給你送店裡去。”簡清伊不鬆口,周晨鋒開始下餌。
服裝行業日新月異,那廠子裡的樣衣幾乎就沒斷過。
換季時節送來京市的樣衣許多時候只是樣衣中的一小部分。
全送來……
簡清伊心動了。
無本的買賣,那賣出去,都是利潤。
“我最近打算開個茶葉鋪子。”簡清伊可不知道甚麼叫見好就收。
她只知道,想要賺錢,就得學會整合資源,利用可以利用的所有資源。
最最關鍵的是……
不能再給他張嘴的機會。
你不讓他掉層皮,他還以為你的付出不值錢。
最好的拒絕不是等量交換,而是……
得寸進尺!
“行,以後你鋪子上賣的茶葉我們都按成本價給你。”周晨鋒大手一揮。
“你們單位每個月得采購不少茶葉吧?”簡清伊笑眯眯的看著周晨鋒,那意思很明顯。
“陸予璟,你這小媳婦是屬錢串子的吧?”周晨鋒斜眼看向旁邊的陸予璟。
陸予璟把剝好的葡萄喂到小媳婦嘴邊,連眼角的餘光都沒分給他一點。
“你就說行不行吧?”簡清伊一口叼住。
一臉的無所謂。
行就行,不行就拉倒,左右她也沒損失甚麼。
“行!”周晨鋒應下,“但你得給我繡好一點,別繡個巴掌大的金龍敷衍了事。”
“只此一次!”簡清伊宣告。
她原本還想著給老爺子做件唐裝的,看樣子又得往後延了。
一直以為老天奶送她來這兒,是為了發家致富、享福的,搞了半天,是送她過來當繡孃的。
來這兒一年,比她上輩子一輩子幹的針線活還多。
“媳婦,天也不早了,我們就別耽誤爹休息了。”陸予璟抬手看了眼腕上的手錶。
8:40
簡清伊點頭,起身。
“伊伊、予璟,我出來的時候讓陳姐給你們做了木瓜燉牛奶,你們要不要去吃點?家裡的床單被罩都是新換的……”秦夢潔趕忙道。
木瓜燉牛奶……
簡清伊下意識的低頭看了眼。
這年頭,也有這講究了嗎?
陸予璟看向小媳婦,意思很明顯,都聽小媳婦的。
簡清伊笑著點頭,順帶挽上了秦夢潔的胳膊。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她還能拒絕嗎?!
“秦姨,有我的份嗎?”周晨鋒湊過去。
“有有有,都有。”秦夢潔笑著道。
一行人說說笑笑的下了樓。
作為主人兼親家,簡忠良自然是把人送下了樓。
許大國幾人一直候在樓下,看到人下來,屁顛屁顛的迎了上去。
陸耀宗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
周晨鋒的桃花眼就跟長在頭頂上一樣,看也沒看幾人。
“許叔!”簡清伊彎著唇,禮貌的同領頭的許大國打了聲招呼。
“伊伊,你們這就要走了嗎?”許大國腰板都挺直了些。
“對!我爸我媽他們明天還得早起上班呢!許叔,你們忙,我們就先走了。”簡清伊語氣客氣,聲音甜軟。
“好好好!”許大國忙不迭點頭。
“親家,你就別送了,早些回去歇著吧,那玻璃明天讓予璟來弄。”陸耀宗笑看著簡忠良,語氣熟稔,半點沒有電視上的架子。
“是啊,親家,你早些回去休息吧!以後有啥活就給予璟打電話讓他來,都說女婿半個兒,你可別心疼他。”秦夢潔也是笑容滿面。
一想到兒子兒媳婦要跟她回家,秦夢潔上翹的嘴角就壓不下去。
“爹,明天我會讓人來弄那玻璃的,你就別管了。”陸予璟也適時開口。
“行!”簡忠良笑著應下。
“簡叔,以後要有人給你找不痛快,你就給我打電話,我專治各種不服。”周晨鋒微眯著桃花眼掃了眼許大國幾人。
嚇得許大國幾人一個哆嗦。
陸予璟雖然性子冷,但人家講道理啊。
周晨鋒……
打小就是個混不吝。
做事全憑他高興。
誰要是惹了他,他真敢去掘你家祖墳。
“周大哥,你說啥呢!我爹能在這兒幹下去,全靠許叔他們照顧,要不是有許叔他們幫忙,我爹估計早幹不下去了。”有人唱黑臉,簡清伊自然不介意出來唱個白臉。
其實這點工資掙不掙的無所謂,關鍵……
不能讓他閒著。
人一旦閒下來,就容易招惹是非。
特別是有錢的男人。
一旦閒下來,就容易想東想西,滋生雜念。
像他這樣,每天忙得腳不沾地,還掙不了幾個錢,就挺好。
許大國幾人目送簡清伊一行人上車,直到汽車的尾巴都看不見了,幾人才敢大喘氣。
言語擠兌過簡忠良的那兩個中年男人這會兒腿腳都還是軟的。
“忠良,周書記他們今天有沒有說李平威幾人的事啊?”許大國還是有些不放心。
簡忠良搖頭。
“那就好!那就好!”許大國懸著的心算是徹底放下了。
“簡副廠長,你閨女在哪兒上班呀?”站在許大國身邊的中年男人開始沒話找話。
“上啥班呀!她才剛考上大學。”說到小閨女,簡忠良的嘴角止不住的上揚。
“是京市的大學嗎?”又有人問。
“就京大。”簡忠良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
“還真是虎父無犬女呀!京大都考上了。”中年男人感嘆。
“人家伊伊是今年的高考狀元。”許大國立馬道。
那一臉驕傲的樣兒,不知道的還以為簡清伊是他閨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