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皺眉剛要發作。
“您說的那些我還真會。”簡清伊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幾人下意識的循聲望去。
簡清伊彎唇衝幾人笑了笑。
走向幾人的步伐不急不緩,雙腳交替抬起,落下,動作流暢而富有節奏感,彷彿每一步都踏著無形的節拍,輕盈又優雅,讓人不自覺地為她側目。
“伊伊,這是你曾奶奶。”老太太臉色明顯緩和了下來,笑著同簡清伊做起了介紹。
“曾奶奶好!”簡清伊微微頷首,嘴角始終維持著得體的弧度。
陸予璟被戰友拉去說正事,簡清伊沒興趣聽他們的家國大義,就找了個藉口撤了。
沒想到一扭頭就聽到有人蛐蛐她。
麻蛋!
這好歹是她的主場。
要由她這麼蛐蛐,那她以後還咋挺直腰板做人?!
“沈雅芸,雖說你這孫媳婦是小縣城來的,可這麼大的日子,你連件像樣的首飾都不給人家,也太說不過去了吧?!”曾彩萍斜著眼睛,眼神輕蔑地掃了眼簡清伊。
那模樣不像在看人,反而像在看一件貨物。
“曾彩萍……”老太太瞬間就來了氣,作勢就要上前和曾彩萍理論。
簡清伊忙拉住了老太太的手,眼神示意她彆氣。
旁邊已經有人注意到這邊的情況,紛紛朝這邊側目,老太太想到今天是孫子和孫媳婦的訂婚宴,只能按捺下蹭蹭往上竄的火氣。
“曾奶奶口中像樣的首飾不會就是你脖子上那條滿是瑕疵的劣質珍珠項鍊吧?!”簡清伊也沒客氣。
言語間,略帶嘲諷的視線也不加掩飾的上下掃了眼曾彩萍。
那挑釁的樣兒別提有多欠揍。
“瑕疵,你敢說我的珍珠項鍊有瑕疵?你真是太沒有教養了,小縣城來的還真是上不得檯面。”曾彩萍鼻子都要氣歪了。
這珍珠項鍊可是她花大價錢買的。
為的就是在今天打老太太的臉。
顯示她非凡的品味。
現在被一個小丫頭指著鼻子說她花大價錢買來的珍珠項鍊是有瑕疵的劣質珍珠項鍊,曾彩萍怎麼能不氣?!
這不是變相的告訴大家,她戴不起好東西嗎?!
“曾奶奶,你見過好珍珠嗎?”簡清伊也不生氣。
“真正的好珍珠具有清晰、光亮的緞面光澤,最優等的珍珠甚至能像鏡子一般反射出人的面部,光澤越亮,價值越高,像曾奶奶脖子上這種珠光弱的……”
簡清伊沒往下說,但臉上的一言難盡將她的意思表達的再明白不過了。
“你一個小縣城來的知道甚麼呀!”曾彩萍氣得聲音都拔高了幾個度。
“我知道曾奶奶脖子上那條珍珠項鍊是人工養殖的淡水珍珠,就那珠形、色澤和大小……”
簡清伊挑眉看了眼曾彩萍脖子上的珍珠項鍊,緩緩勾唇,“一百塊頂天了。”
“你胡說八道甚麼?!我這花了一千多……”曾彩萍直接就炸了。
這聲吼,把大廳裡的視線都吸引了過來。
“一千多?曾奶奶就買了個這……”簡清伊笑著搖頭,“曾奶奶出手還真是闊綽。”
明明還是那般軟乎乎的聲音,但聽在曾彩萍的耳裡,就跟刀子似的。
“你一個小縣城來的,你見過珍珠項鍊嗎?你就在這兒胡咧咧?”曾彩萍被氣得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滿是褶子的老臉更是被憋成了豬肝色。
“珍珠項鍊,不巧,我還真有。”簡清伊笑著朝替她拎包的王媽招了招手。
王媽隨即拎著包走了過去。
曾彩萍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
她就那麼一說……
陸予璟得知訊息趕過來的時候,就看到小媳婦從手提包裡拿出一個長方形的首飾盒。
“媳婦……”陸予璟佔有性的將小媳婦攬入懷裡,神色關切。
簡清伊笑著朝他搖了搖頭。
炫富……
她還沒怵過誰呢!
見小媳婦沒受欺負,陸予璟不再說話。
簡清伊笑著開啟首飾盒,一條圓潤光滑無可挑剔的白珍珠項鍊露了出來,那熠熠生輝的白珍珠每一顆都散發著極強的緞面光澤。
再看看曾彩萍脖子上那條珠光弱得都能忽略不計的珍珠項鍊。
兩廂一對比。
饒是不懂行的人,也能看出其中的區別來。
“好漂亮的白珍珠!”有人低撥出聲。
“確實好,顆顆圓潤,跟一個模子印出來似的,也不知道多少珍珠才能挑出這麼一串來。”
“外貿商店裡都找不出這種品質的珍珠項鍊來。”
“上次,我在外貿商店看到過一條珍珠項鍊,還沒這好,就要這麼多……”說話的女人伸出五根手指頭。
“五百?”有人問。
“五千!”說話的女人糾正。
接著就是一陣吸氣聲。
五千……
買一條珍珠項鍊?!
瘋了吧!
關鍵……
還沒這好。
那這條……
“你這個是海水珍珠吧?”有人問簡清伊。
“對!”簡清伊笑著點頭。
“這個很貴吧?”又有人問。
“的確不便宜!”簡清伊笑了笑。
這可是她外婆在頂級珠寶的拍賣會上拍回來的。
一般的外貿商店,怎麼可能會有這種品質的珍珠。
“曾奶奶,小縣城也是有好東西的。”看向曾彩萍時,簡清伊又恢復成了那副欠揍的模樣。
曾彩萍被噎得徹底說不出話來。
老太太看到死對頭吃癟,心裡別提多痛快。
“這海里的珍珠就是好啊!又大又漂亮,還亮錚錚的,不像有些人的珍珠……”老太太嘖了聲。
主打的就是一個陰陽怪氣。
老太太和曾彩萍是死對頭這事,在場的許多人都是知道的。
對於二人的針鋒相對,眾人早已是見慣不怪。
只是沒想到……
簡清伊看著漂漂亮亮、溫溫柔柔一個小姑娘,卻是個牙尖嘴利、不饒人的。
笑呵呵的就把人給收拾了。
曾彩萍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許久,她才憋出一句,“沈雅芸,不就一條破珍珠項鍊嗎?!瞧把你給得瑟的。”
“到底是誰先得瑟的呀?不是你說我孫媳婦是小縣城來的,沒有見過珍珠嗎?給你看看甚麼是好珍珠,你咋還不樂意了?”老太太的嘴角高高揚起,眼底的得意毫不掩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