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好看!真是好看!”反應過來的老太太笑著嘴都合不攏了。
老太太和簡清伊前幾次接觸都是在冬天,那會兒都穿著厚厚的羽絨服,哪看得出身形來。
最近這些日子,簡清伊又大多穿著寬鬆的裙子。
瞧上去空蕩蕩的。
老太太一直以為簡清伊很瘦,還和王媽想著法的幫簡清伊食補。
就怕將來她的重孫孫沒飯吃。
沒想到……
是她多慮了!
雲來酒店今天是真熱鬧。
隔著幾條街,都能瞧見雲來酒店掛著的紅綢。
簡清伊一行人到的時候,陸耀宗、秦夢潔、陸星寧已經站在門口迎接客人了。
陸耀宗上身是件白襯衣,下身是條黑西褲,中規中矩的打扮。
反觀秦夢潔,一身銀白色的旗袍將她襯得知性又高貴。
同陸耀宗站在一處,真真是男才女貌。
二人身邊站著的陸星寧身上穿的則是一件淺粉色的連衣裙,將她整個人襯得嬌俏又可愛。
街道兩邊,也站滿了來瞧熱鬧的人。
畢竟……
誰不知道雲來酒店是京市出了名的銷金窟。
隨便一個菜都是兩位數,一桌菜動輒就上千。
誰不想瞧瞧,是哪個冤大頭在這兒擺訂婚宴。
簡清伊一行人從車上下來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投注了過來。
“嫂子……”陸星寧的注意力全在簡清伊的那件旗袍上。
可能是太陽出來了的緣故,那金線繡的展翅鳳凰耀眼得很。
根根分明的金色羽毛彷彿要迎風飛翔,一飛沖天。
鳳頭高高昂起,眼神銳利而堅定,展現出一種傲人的高貴。
“嫂子,你身上這尾金鳳也是你自己繡的嗎?”陸星寧星星眼。
想伸手去摸,又怕摸壞了。
簡清伊笑著點頭。
“嫂子……”陸星寧剛張嘴想說甚麼。
“趕緊去幫忙招呼客人。”陸予璟直接打斷,壓根不給她說話的機會。
“哥,拜託,拜託,我就和嫂子說兩句話……”陸星寧雙手合十。
“一句話都不行,趕緊去!”陸予璟還能不知道她想幹嘛。
“嫂子……”哥哥這條路走不通,陸星寧只能求助嫂子。
“行!”簡清伊笑著點頭。
“嫂子,你知道我要說甚麼嗎?”陸星寧面露期待。
“想要一件手工刺繡的旗袍?!”簡清伊輕笑。
陸星寧立馬點頭如搗蒜。
“過兩天吧!這兩天我還有點事,等我把手邊的事處理完了就幫你繡。”簡清伊原本也打算幫陸星寧和陸星月姐妹二人各繡一件的。
“謝謝嫂子!”陸星寧高興得露出了一口大白牙。
“只此一次,下不為例。”陸予璟蹙眉。
小媳婦又不是繡娘。
想穿手工刺繡的旗袍不會去裁縫鋪?!
“知道啦!”陸星寧乖乖應下。
陸家人一來,不少人蠢蠢欲動。
要是能攀上陸家人,那可謂是在京市一步登天了。
但忌於陸予璟的威名,一時間沒人敢上前。
路邊的議論聲就沒停過。
“穿大紅色旗袍那個就是今天的新娘子吧?”有人問。
“甚麼新娘子?!人家今天是訂婚宴,不是婚宴。”立馬有人出聲。
“訂婚宴辦在雲來酒店?!”之前說話那人驚得目瞪口呆。
這得多有錢才能把訂婚宴辦到雲來酒店來。
“你知道啥呀,我小弟的姑姑的小姑子的閨女就在雲來酒店當服務員,人家說,今天訂婚的是雲來酒店的大老闆,人家訂婚不在自個兒的地盤辦,去哪兒辦?!”有知情人出來爆料。
“難怪,我就說嘛,誰那麼有錢,訂個婚還來雲來酒店,敢情是人家自個兒的店。”
……
街邊說得熱鬧,雲來酒店裡的眾人也是聊得熱火朝天。
周晨鋒和賀謙幫著陸予璟招呼著遠道而來的戰友、兄弟。
陸家的所有人也都被派出去招呼親朋好友。
陸予璟牽著簡清伊遊走在宴會廳裡,為她一一介紹陸家的親戚朋友。
簡清伊突然能理解陸予璟為甚麼要說分開辦訂婚宴了。
陸家的親戚朋友、左鄰右舍、戰友、兄弟……
真真是太多了!
一路走來,她的臉都快笑僵了。
眼瞧宴席都快開始了,以曾彩萍、陳志澤為首的陳家人才姍姍來遲。
看到老太太身上的旗袍和手裡拿著的團扇,曾彩萍臉上的笑容明顯僵了一下。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老太太自然注意到了曾彩萍的神色變化。
她笑著搖了搖手裡的雙面三異繡團扇,“我這旗袍不錯吧?”
“你這在哪兒買的?”曾彩萍深吸了一口氣,故作不在意地問。
“那天,我見你穿旗袍好看,就想著也去找人做一件,結果我孫媳婦聽說了,就非要自個兒給我做。”老太太笑出了一臉的褶子。
“沈雅芸,你騙鬼呢!這……還你孫媳婦給你做的,你怎麼不說是你孫子給你做的呢?”曾彩萍明顯不信。
沒個十幾二十年的真功夫,能做出這種旗袍來?!
更別說上面的刺繡了。
就那花樣,就不是一般人繡得出來的。
老太太笑了笑。
隨即指著不遠處的兒媳婦秦夢潔,“瞧見沒,那也是我孫媳婦做的。”
確定曾彩萍瞧見了,老太太又指了指另一邊的簡清伊,“我孫媳婦身上那條旗袍,也是她自個兒做的。”
“我孫媳婦說了,旗袍沒有手工刺繡,就像人沒有靈魂。”
老太太腰桿挺得筆直。
她曾彩萍有四個孫媳婦又怎麼樣?
她四個孫媳婦能做出一條像樣的旗袍嗎?!
“沈雅芸,你覺得我會信嗎?”曾彩萍臉色難看,面容都快扭曲了。
不管老太太身上的旗袍是不是她孫媳婦做出來的,比她身上的旗袍好看,這是不爭的事實。
“曾彩萍,承認我孫媳婦優秀有那麼難嗎?”老太太也不生氣。
“沈雅芸,你……”曾彩萍氣結。
“我告訴你,我孫媳婦不光會刺繡,還會畫畫,我孫媳婦畫的畫比許多大畫家畫的還好。”老太太語氣得意。
“沈雅芸,不吹牛你能死嗎?!”曾彩萍輕嗤一聲。
“一個小縣城來的,懂甚麼呀?還會畫畫,會畫甚麼?畫雞、狗、豬、鴨?還是山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