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時間,有茶一行人已經來到了荒土與無史之地的邊界。
水流潺潺,自高向低。荒土上還是難以看見河流的,乾淨的河流就更是少見了。
河流的一段是乾枯的黃色土地,另一端卻青草豐茂,這怎麼看都不正常,就像是被人為的用河流劃分了一條界限。
河流的這一端是貧瘠,另一端是富饒。
“河流看起來好深啊……”花茶森蘭飛到了河面上,有些擔憂地看著下方清澈的水流。
“河水看來大概到我小腿的位置,是花茶現在太小了。”諾娜解釋,聲音沙啞但語調活潑。
突然一條魚跳出,對著花茶森蘭就張大了嘴。
“小心!”諾萊喊了一聲,立即出手將躍至空中的大魚擒拿。
大魚掙扎兩下,魚鱗很快泛起光亮。這不是普通的魚,而是一條魔獸魚。
見它有攻擊傾向,諾萊反手就是一巴掌拍暈魚頭,魔獸大魚無力地張嘴,身體都軟了下來,大概一時半會沒法恢復了。
“哇~好險。”花茶森蘭馬上飛到河對岸,免得再被水中魔獸盯上。
“這水中魔獸倒是肥美,不知道味道如何。”庫庫林說著,捲起了褲腳,並將鞋襪脫下,收入儲物空間,赤足踏入河中。
才走兩步,庫庫林立即彎腰一抓,將一條稍微小一些的魔獸魚抓了起來。
被抓的魔獸魚鱗發光,卻讓庫庫林一拳打暈,當做普通的食材帶到了河對岸。
“蒂安娜,時候不早了,過來撿柴、架鍋、燒水、做飯。”庫庫林熟練地給蒂安娜下達了命令。
“好的,小姐。”蒂安娜彎腰準備學著庫庫林將鞋脫掉,卻忽然看向了有茶。
有茶隨手輕揮,河岸兩端便延伸出石板,與對岸完成了連線。一座簡易的石板橋就這樣完成了。
萊因望著對岸光腳踩在泥土地上的庫庫林,忍不住發出一聲嘲笑,隨後帶頭走上石板橋,輕鬆渡過河流。
“少爺,小姐,之後的路段請多加小心,從這裡開始就已經進入無史之地的範圍了。”有茶小幅度欠身行禮,對萊因和庫庫林說道。
其他人都是跟班,不會衝在最前面,而且相對比較老實,不容易碰上甚麼危險。
“放心吧雨兒姐,我可不是旁邊這個傢伙。”庫庫林單手叉腰,笑容得意。
“我可比身旁這個強多了。”萊因瞪了庫庫林一眼,不甘示弱。
二人相互對視,看對方的眼神都很不爽,但沒有就這點小事發生無意義的爭吵……可能是以往無意義的爭吵太過,他們已經吵累了。
眾人稍作休息,有茶、蒂安娜開始準備做一頓簡單的魚湯給眾人補充一些體力。先用魔法生成一個簡易的木藤桌,有茶在取儲物空間內提前準備的食材放在桌上。
一旁的蒂安娜開始磨刀,忽然察覺到有甚麼不對勁的地方,馬上轉頭再看向有茶。
有茶當面使用魔法,讓幾重魔法陣紋浮現在桌面上,擺好的食材與廚具自動整合,很快就變成了一鍋鮮美的、熱騰騰的魚湯。
“好厲害的魔法!感覺好方便啊!”諾娜的兩隻兔耳高高豎起,看向有茶的目光多了幾分激動與崇拜。
一個黑魔法傢俱可以讓家務變輕鬆,又一個美食魔法,雨兒姐不愧是女僕!
可惜她不是魔法師,甚至不是覺醒者,不然真想將這個魔法學到手。
“這就是美食魔法嗎?跟花茶森蘭的不太一樣,但感覺意外地好用啊。”庫庫林稍稍感慨。
一旁的萊因聽聞,得意地解釋道:“廢話,花茶主要是變點心,而且大多在邏輯上屬於魔法生成食材,也就是憑空創造,雨兒姐這個相對輕鬆也更適合普羅大眾使用。”
庫庫林冷眼一瞥萊因,哼聲道:“不就是寫了本魔法書嗎?看把你嘚瑟的……”
萊因沒有回嘴,只是覺得庫庫林現在的小表情讓他很受用。庫庫林越是嫉妒,他就越開心啊!
眾人很快分食了這鍋魚湯,並給出了相當高的評價。雖然還是比不上配二與哈頓的手藝,但在味道上已經遠遠勝過了大部分廚師,作為美食的下限再合適不過了。
“好吃!哼~哼哼哼~”美食入肚,花茶森蘭忍不住發出了輕哼。
可就在這時,諾萊的狼耳一抖,似乎捕捉到了甚麼動靜。她馬上將自己的那一碗魚湯交到諾娜手上,再快步衝到一個方向,取一把魔法匕首快速丟出。
“定!”諾萊大喝一聲,下一刻,一隻奇怪的魔獸就從高處掉到了地上。
“甚麼情況?”庫庫林警惕地拿出大劍,第一時間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諾萊招手,讓匕首飛回。那匕首歸來的同時來勾住了一條影子,將其實質化,諾萊就拽著影子把剛剛擊落的傢伙拖到眾人眼前。
那是一隻奇怪的魔獸。長相似棕毛狒狒,頭部似雕,身體矮小,長臂之下有肉翼薄膜,可以滑翔。
“這是甚麼魔獸?長得好奇怪,但感覺好可愛的樣子。”花茶森蘭激動地看著魔獸,又看向萊因和庫庫林。
在她記憶中,這兩人都學過魔獸學,應當認得這是甚麼魔獸。
“這是雕頭飛天狒狒,一種以小型生物為食的雜食性魔獸,專門以你這樣的小不點為食!”說到一半,萊因轉頭就對花茶做出了恐嚇。
被他嚇了一跳的花茶森蘭氣憤不已,在空中跺跺腳,馬上取出美食暴君,變身了少女形態。
變大的花茶森蘭雙手叉腰,不滿地瞥視著萊因。
“真愛嚇唬人,但我可沒有害怕。”花茶森蘭揚起了下巴。
“真的?”萊因撇嘴一笑。
“花茶你別聽他的,這傢伙故意嚇唬你。”庫庫林在旁沒好氣地瞥視萊因,再跟花茶解釋:“這種魔獸主食是魚類和小型齧齒生物,而且很膽小。”
花茶森蘭聽了解釋,緩緩點頭,看起來明顯比剛剛要安心一些。
“雕頭飛天狒狒實力上限一般,通常是零到三級,還算稀有,可以吃,是比較不錯的魔獸素材。”蒂安娜緊接著做了補充。
“像這種魔獸通常也不會有人契約,除了召喚師,覺醒者只能使用一個本命召喚位契約魔獸。”萊因解釋了一句,馬上露出了邪惡的笑容,“所以不如給我當做實驗的材料吧!”
諾萊愣了一下,轉頭看向有茶,想要看看有茶是甚麼想法。
因為魔獸是她抓來的,她想要將魔獸賣了換錢,這在她看來可比甚麼做實驗來得實在。
“我看還是算了吧,免得又搞出甚麼離譜的東西。”庫庫林掃了萊因一眼,“魔獸是諾萊抓的,讓諾萊決定吧。”
最後出於安全考慮,諾萊快速手刃了手上的雕頭飛天狒狒,並將其分解成了素材。
“不過……說起契約魔獸,我想我們也該做這方面的準備了。”庫庫林轉頭看向了蒂安娜,又看看諾萊。
“我也可以契約魔獸呢。”花茶森蘭靠到了庫庫林的身邊提醒道。
萊因只要實力再突破一級就能回頭跟赤椒完成契約,但其他人的本命契約魔獸到現在都沒一個想法。
“成長上限能到七級,就能讓我滿足了,小姐。”蒂安娜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庫庫林點頭,這倒合理。
她和蒂安娜沒考慮上限更高的魔獸,那很不現實,而且她們也不確定自己能否達到更高的層次。
萊因當初也是抱著這樣的想法才對赤椒動心思。
而且,大多數覺醒者也都是這樣的想法。若不然,所有人都去追求九級的頂級魔獸了。可別忘了,溫妮契約了實力只到兩三級的彩尾獸,媞婭契約的絨腳兔也才只有二級。
“其實,最後究竟要與甚麼型別的魔獸契約,也是一件非常費心的事情,適合的魔獸非常難尋。”諾萊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黑夜帝國那麼多魔獸,但沒有與她適配的,不然她早就契約了。
諾娜不是覺醒者,對此沒有發言權,而有茶……大家在考慮問題的時候,是完全排除了他的。
只有花茶在聽到眾人的苦惱後,得意地笑了起來:“我們以前旅行的時候可是在無史之地周圍轉悠過的,這裡魔獸超級超級多,肯定能有合適的契約魔獸。”
眾人心中一想,覺得挺有道理,便暫且記著這件事,等到了時機肯定能遇到合適的契約魔獸。於是吃飽喝足,眾人繼續前進。
穿過樹林期間,可以看見許多大大小小的魔獸。其中小型魔獸佔據數量較多,絨腳兔分佈較廣,無史之地這裡也有,以及一些蟲類魔獸。
在這種智慧生命較少的地方,魔獸天然少了一個大敵,數量可比其他地區見到的多出太多。
不完整的地圖交到了庫庫林的手中,由她帶路向前。
“繼續往前走地圖上就沒路了,不知道是甚麼樣的環境,我們小心些。”庫庫林對身後眾人提醒。
眾人點頭,一同走出了樹林,視野頓時開闊了許多。
林外是懸崖,站在邊緣眺望前方的大裂谷,可以看見大裂谷中間飛過一些大型鳥類魔獸,四周叢林還有許多大型魔獸在覓食。
抬頭望向天空,仍有不少飛行的魔獸在追逐。
這裡完全就像是另一個世界……
?
待頭上的鳥類魔獸飛過,一位少年收回了視線,看向一旁坐在大石頭上的無名墮天使。
“天使姐姐,魔獸們被趕跑了,估計以後也不會來找我們麻煩了。”少年對墮天使說。
“嗯……”無名墮天使隨意應了一聲,臉上稍微流露失落的情緒。
少年看著無名墮天使,又看看地上稀碎的魔獸屍體,很快壯著膽子向她搭話:“天使姐姐,非常感謝你救了我,請問你叫甚麼名字?你可以叫我阿柴。”
“名字?我已無名。”
“名字是個很重要的東西啊……要不我先喊你無名姐姐吧,可惜我沒有文化,以後再想一個好聽的名字。”
“嗯。”
雖然天使感情淡漠,但無名的細微表現還是讓阿柴察覺到了她的情緒。
“無名姐姐看起來不太高興,是遇到了甚麼傷心難過的事情嗎?”阿柴小心繞過地上的屍體碎塊,緩慢靠向了無名。
“傷心難過?是這樣的感覺嗎?沉重又不舒服,好像有甚麼東西壓在胸口上,令人喘不過氣。”無名捏住了自己的胸口。
少年阿柴的目光逐漸從無名身上移動到她的翅膀上。無名只有單邊翅膀,並且是有氣無力的垂在地上,羽毛看起來也不光鮮。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天使,無名姐姐另外一半的翅膀呢?這樣是不是很疼?”
“疼痛……另外一半翅膀,被神明拿走了。”無名應聲。
阿柴很快走到了無名的正前方,蹲下身子看著她低垂的雙眼,發現她的眼睛沒有光彩,非常無神。
阿柴開始左顧右盼,似乎想要確定現在的方向,但最後只能尷尬地收場。在片刻的沉默後再問無名:“無名姐姐來無史之地做甚麼呀?要去哪裡?能不能帶上我一起?”
“不知道……不知道……”無名搖頭,“我並不知道現在應該去做甚麼。”
她丟擲的問題太大,阿柴並不知道要如何作答。
只是忽然間,無名心中閃過了一個想法,眼神稍微明亮了一些。
她立即抬頭看向阿柴,問:“你說,按照自己喜歡的方式生活,那應該是怎麼樣的?”
阿柴倍感困惑,活了這麼多年,他還是頭一次聽到有人問這個。他開始思考自己喜歡甚麼,開始幻想自己想要過上怎樣的生活。
無名見阿柴思考,並沒有催促的意思,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良久,阿柴開口道:“我不知道無名姐姐喜歡甚麼,但如果是我,我想要住在一個安全的大房子裡。”
“大房子……”無名唸叨一聲,將這件事記在了心裡。
“對,然後我還要雞鴨,在房子周圍養雞,雞生蛋蛋生雞,我可以與永遠有食物吃!”
“養殖雞鴨?”
“沒錯,而且還要四周平靜沒有魔獸危害的地方。”阿柴特別強調道。
“安全,自給自足,在這樣的生存環境裡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生活嗎?”無名開始呢喃。
“這肯定可以的吧?”阿柴語氣那叫一個理所當然,“沒有生存方面的憂慮,想做甚麼都可以去做啊。”
如今失去了一切的她尚不知道自己該做甚麼,但如果試著以這種方式生活,也許她就能找到意義了。
精神稍微恢復了一些,無名轉頭看向阿柴:“這附近有可以居住的地方嗎?有村子嗎?或者部落。”
阿柴搖頭:“我不知道,我是流浪至此的,我原本居住的小群落被魔獸破壞了,所有人都散掉了……”
無名點頭,隨後打量四周,翅膀一展,嘗試輕輕揮了兩下。
無名再仰望天空,深吸一口氣後將單邊羽翼展開到最大,她口中呢喃,光元素匯聚在她的身後,很快變成了全新的光之翼。
無名扇動翅膀,一飛沖天,強大的氣流吹得阿柴頭髮凌亂。阿柴抬頭看向高高飛起來的無名,她好像比手指更加渺小。
無名環顧四周,看清了周圍的環境。這裡的確沒有任何建築的蹤跡,資源還算豐富,自給自足基本是可以做到的。
她再迅速落地,語氣確定道:“就是這裡了。”
阿柴困惑,不知道前一陣心情還有些失落的無名想通了甚麼,忽然又變成了一副對未來稍有期待的樣子。
只見無名拿起魔劍,凝聚著魔力揮出一斬,前方大片樹木瞬間斷裂倒塌。原本還有些茂密的樹林,此刻已被清出的一片空地。
“好、好強啊。”阿柴被無名的隨手一擊震驚到了。
可無名忽然轉頭,沒甚麼表情的面龐輕輕皺眉,她問阿柴:“你會造房子嗎?”
“啊?”阿柴懵了。
“我想在這裡搭建一個房子,養一些雞鴨。”無名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阿柴頓時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剛剛才聊過的事情,對方竟然馬上就要去做了?
可他看著無名手上的劍,可以明顯感覺到眼前這位天使比他見過的所有魔獸都要厲害,可以提供安全保障,鄭重地點頭。
“我會一點,我可以幫你造房子,但請務必讓我留下,這樣安全些。”阿柴說。
無名沒有多想,當場點頭答應道:“好。”
阿柴主動走到倒下的樹木邊,稍微打量了一眼,再轉頭對無名說:“我們可以先用五根柱子做房子的支撐,最好粗細均勻。”
“好。”聽到阿柴的話,無名立即出劍將樹木多餘的樹枝削掉。
每棵樹木的大小粗細均不相同,但無名的每一劍都同樣的精湛。在她刻意地控制下,成功削出五根無論粗細還是長短都完全一致的立柱。
“這些柱子要扎到地裡,距離一定要一致,不然建出來房子會變形,容易倒塌……”
阿柴剛說完就看見無名單手舉起巨大的柱子,以無比直接且暴力的方式將柱子深深扎入土地。一連五根柱子全部釘下,一眼看去還真是基本相等的!
“然後呢?”無名問阿柴。
“啊?啊!”再次被無名以實力震驚的阿柴馬上回神,“是木板,長短厚度要一樣,因為我們沒有釘子,所以最好將銜接處做成凹凸不平的,拼在一起不容易被撞倒,還有門窗的位置要提前預留和規劃……”
無名再次出劍,切出了大量符合要求的木板,再按照阿柴給的指示去搭建房屋。
然後是房梁搭建,區域劃分,牆體和門窗的製作,最後是房頂。整棟房子從頭到尾沒有用上釘子,就是像搭積木和組拼圖一樣,讓各部件相互限位。
無名還嘗試用力推了幾下,非常牢固。
“忽然有種特別的感覺。”看著漂亮的木頭房,無名輕聲說道。
“甚麼?”阿柴好奇地看向無名。
“心裡,很舒服,像是開心,還想要把搭建好的房子給別人看,這是甚麼感情?”無名扭頭看著阿柴。
“甚麼感情?嗯……應該是得意吧?成功地建造出了房子……不過我也沒想到,這麼搭建出來的房子竟然這麼好看。”阿柴也心滿意足地看向無名建造的木頭房。
“甚麼?”無名看著阿柴,感覺對方有些奇怪。
“我、我其實沒有建過完整的房子,只是看別人造過……以前用別人剩下的材料建造了自己的房子,歪歪扭扭的,三天就讓風吹倒了,後來都住土堆洞穴裡。”阿柴尷尬地解釋道。
“但它還是造出來了。”無名再滿意地看了眼房子,又問阿柴,“接下來要怎麼做?還缺少雞鴨。”
“這裡可無處尋雞鴨啊……”阿柴有些苦惱,不過馬上想到了替代方案,“雖然沒有雞鴨,但我們可以種田,還能挖魚塘養魚!”
“嗯……”無名沉默,阿柴說的這些她一個都不會,“普通人想要活著,竟然這麼麻煩嗎?”
“甚麼?誰活著都不輕鬆啊。”阿柴不懂無名在說甚麼。
阿柴是一個從小生活在無史之地的少年,他幾乎沒有與外界接觸過,自然不懂得那些爾虞我詐,也不懂得天使到底是多麼高傲的種族。
阿柴眼中的生活很簡單,準備吃的東西,準備住的地方,只要這兩件事就足以帶走阿柴大部分精力了。
“啊!對了,還有籬笆圍牆,要防止魔獸或者動物闖入,它們會破壞我們的一切東西。”發現房子沒有額外保護的阿柴立即提醒道。
於是無名又砍了一片樹木,建造了一個高大的圍牆,又聽從阿柴的建議,給圍牆佈置了木刺。
完成一切後,無名又飛到了半空:“你在這裡等我,附近有河流,我去抓魚。”
話語落下,無名也已飛出。
其實河流距離無名的房子很遠,但對無名來說只要幾秒鐘就能往返。
此地河水清澈,可以當作鏡子。無名走到河邊凝視著水面,忽然就定在了原地。
她注視著水面中的自己許久,最後伸手抓住了剩餘的翅膀。
嘶啦一聲,血液飛出,剩餘的翅膀被無名自己拔了下來。
【Ciallo~(∠?ω< )⌒☆】
【笨蛋誘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