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奇號從九號軍械庫裡駛出,以極快的速度來到了港口,並直接帶走了已經來到這邊會合的幾位艦娘。
窮奇號的體量出現在這邊自然少不了關注,馬可波羅自然也不例外。
“指揮官開著窮奇號出去了?!而且,還帶上了信濃……可惡,為甚麼我甚麼都不知道啊?卡爾杜齊!”
她正要讓卡爾杜齊暫時接替自己這邊的工作,通訊器響了起來。
看到是楊肆康的通訊,她趕忙接通,然後就聽到了楊肆康平靜地說道:
“我要去找塞壬聊聊,可能會需要一天左右的時間,但不會超過24小時。如果明天這個時候我還沒有回來,你就去九號軍械庫,讓拉斐爾在那裡畫一幅構建者的畫像。”
“去找塞壬?這種事情為甚麼…可惡,總之你的安排我記住了。還有其他的問題嗎?”
“沒有了,不用太擔心我。我最多被困住,不會有安全問題。只要構建者能被拉斐爾畫出來,我就是一定安全的。”
“好,我記住了。但是至少你也該讓我知道一些資訊吧,萬一出意外的話我該去哪裡找你?”
“構建者能找到我在哪。”
通訊戛然而止,馬可波羅還想問的問題一下被全部堵住。
她抿起嘴,嘆了口氣:
“指揮官也太亂來了……明明之前還說要穩重的。嘖,卡爾杜齊,把拉斐爾叫過來。”
“好的,聖座大人。請問,要同時告知其他人嗎?”
馬可波羅猶豫了一下,搖頭道:
“不用。”
窮奇號的指揮室內,正在以極其誇張的速度趕往目標海域的楊肆康放下通訊器,沉默了下來。
“妾身也認為此次的行為太過突然,而且有些太冒失了。”
信濃柔聲說道,楊肆康嘆了口氣,苦笑搖頭:
“這個實驗場的實驗機關同樣不可全信,她們的實際態度只要有一點問題就必須處理,我們現在沒有去包容處理這些小問題的餘力,必須把所有的精力集中在最重要的事情上。”
他看向信濃,微笑著說道:
“不過,這次得帶著你一起去冒這個險了。沒有航母的支援能力的話,我擔心會出現一些麻煩。但獨立的艦載機數量和強度又難以在高階塞壬的面前肆意活動。”
“妾身本就是為了戰鬥才來的,您不必在這方面有任何的顧慮。”
聽到信濃這樣說,他失笑搖頭道:
“不,我不是擔心你做不到或是能力不足。只是在我之前的預想中,我是希望能讓你的戰鬥力能保持一定的神秘感和不確定性的。但比起之後的那些事情,如果眼前解決不了塞壬這邊的麻煩,我們也許就再也不需要去考慮之後了。”
“但在眼下的情況,這樣會讓我們能拿得出手的所有戰力全部被擺到檯面上,反而我們不夠了解對手的狀況。唉,這也是不得不面對的問題。”
信濃微微點頭,湊了過來,溫柔地抱住了他。
他詫異地看向信濃,信濃柔聲道:
“您有些疲憊,有些憂慮。妾身知曉緣由但無力解決,但至少可以讓你休憩片刻。在抵達目的地之前尚有閒暇。”
信濃跪坐在他旁邊,讓他躺到了自己的大腿上,潔白蓬鬆的狐尾蓋在他的身上,手掌輕柔地掩住他的眼睛。
雖然他們要前往的幾乎是世界極地,但是藉助此前構建者做的準備以及奪取了觀察者的機體,窮奇號得以一定程度上利用塞壬的通道快速通航。
這本身是個異常狀態,顯然窮奇號是沒道理直接使用塞壬的通道的,尤其是觀察者自身毫無疑問會嘗試阻攔。
但對楊肆康而言,這是事先就準備好了解決方案的事情。塞壬的不配合甚至是背刺全都在他預估的範疇內,這幾天的忙碌雖然主要是在準備己方的提升,但實驗機關這麼大個不確定因素又怎麼會被他忽視?
所以,僅用了不到一個小時,窮奇號就已經來到了極地海域。
這裡的氣象狀況明顯處於異常狀態下,暴風雪肆意呼嘯,海面到處都是反常的冰山,甚至還有海面被凍結的跡象。
然而對窮奇號來說這些阻礙不成問題,它本就不是在海面上航行的。
巨大的戰艦在半冰凍的海面上空飛掠而過,觀察者的機體提供的定位讓他們能夠精準地找到清除者的‘入口’曾經長時間存在過的位置。
“果然在深海嗎?”
他已經醒來,在指揮室裡看著投影螢幕上的資訊,無奈地嘆了口氣。
窮奇號尚不具備深潛能力。
“先追蹤痕跡吧,白澤。”
“是,指令已確認,立即執行。發現了線索被清除過的跡象,嘗試進行對比還原。”
投影螢幕上的周邊海圖上迅速多出了一處處標記和錯綜複雜的大量線條,這些東西互相交織彼此交錯,顯然是被故意處理過的資訊。
而隨著白澤的處理,大量的標記和線條快速消失,短短几分鐘後,螢幕上已經只剩下了三條路線。
沒有任何的遲疑,全程都在緊盯螢幕的楊肆康伸出手指向了其中一個位置,而湊巧的是,信濃同樣指向了那個地方。
“信濃?”
他看向信濃,後者鄭重地說道:
“這個地方,妾身有不好的預感。”
“那就先去這裡。不好的預感,呵呵,那我倒要先看看這裡藏了甚麼陷阱。”
窮奇號立刻轉向朝著那個位置疾馳而去,飛在空中的巨型戰艦頂著能量護盾在暴風雪中硬生生撕開通道,幾乎是頂著風雪衝向目標。
外界的視野變得越發糟糕,很快風雪中夾雜了大大小小的冰雹,並且還染上了灰色,似乎還有其他的東西混雜其中。
突然間,一束能量炮幾乎是瞬間就打到了窮奇號的甲板上方,但立刻響應並展開的護盾精準地收束住了那一發攻擊,並將其化解。
風雪沒有變化,但窮奇號的速度大幅度放緩。
信濃微微蹙眉便要起身,楊肆康抓住了她的手腕,搖了搖頭:
“外邊的氣象顯然就是為了防備你的艦載機和窮奇號搭載的無人機群。不要浪費艦載機。希佩爾,你怎麼想?”
另一個視窗投影出來,希佩爾META瞥了他一眼,不屑地撇嘴道:
“讓我出去,這個天氣奈何不了我。我來找到她,你來解決她。”
“好。”
他沒有客氣甚麼,窮奇號開啟了通道,希佩爾META單獨從船上跳了下去,在冰凍的海面上展開艦裝。
龐大的心智魔法能量爆發開來,震碎了她周圍的冰面,但風雪依舊。
希佩爾META周圍籠罩著一層看不見的屏障,保護她免於風雪。而在環顧一圈過頭,她確認了一下通訊器的狀態。
“能聽到嗎?”
“我能看到你。”楊肆康回答道。
她點了點頭,淡淡地說道:
“那麼我就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