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察者一愣,隨後笑了起來。
“清除者現在還處在待機沉睡的狀態,由於我們的計劃不需要她的協同,所以……呵呵,好吧,簡單來說就是我可以送你去找她,但你得自己想辦法進去然後把她叫醒。如果你做不到,那我也沒辦法。”
“你不能喚醒她?在單個實驗場內擁有的實驗機關許可權最高的就是你,你只需要向上負責,實驗場內是聽從你的調派安排的吧?”
“話雖如此,但現實有不同的情況不是很正常嗎?這個實驗場並不需要她現在出現,所以我去喚醒她的這個行為本身就是向上宣告了我的選擇,這可不好。”
楊肆康沒有聽她的這話,輕笑道:
“宣告?你只要沒有隔絕自己跟主機的聯絡,你選擇幫我的時候不就已經讓上邊知道了嗎?”
他停頓了一下,搖頭道:
“既然你不願意幫忙,那麼就沒你的事了,再會。”
觀察者沒有離開,詫異地看著他:
“你不打算爭取一下嗎?也許你只需要很輕鬆的一點代價或者幾句話就能說服我哦?”
“我現在沒有這個興趣跟你玩這些彎彎繞。既然你不願意幫忙把清除者派來幫我,那麼我也有自己的選擇。既然你說她還在沉睡,要我自己去喚醒,那我就用我的方式來解決這個問題好了。”
觀察者笑了笑,正要離開卻陡然臉色一變。
她立刻看向楊肆康,但幾乎是同一瞬間,淨化者的身影出現在了她的身後。
沒有龐大的艦裝,但是這個淨化者的神情冷漠,身體上覆蓋著複雜的黑色裝甲。
在出現的瞬間,這個‘淨化者’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觀察者的脖頸把她按到了地上,瞬間地面凹陷,楊肆康往後飛了出去,被一層護盾保護著落到牆邊。
幾秒後,觀察者狼狽地被按在地上,卻笑得很是愉快:
“實驗機關可不是普通活人,掐脖子這種招式,你認真的?”
楊肆康看向她,也笑了起來:
“我當然清楚,所以才會選擇這樣的招式。畢竟,只有這樣對你的機體損傷會最小化。而且,脖頸是個很合適的位置,不是嗎?”
他話音剛落,那個‘淨化者’一隻手按住觀察者的同時另一隻手拿出一個造型特殊的注射器模樣的裝置,猛地將其插到了觀察者的脖頸上。
預定好的程式在資料的奔流中匯入觀察者內部,僅僅只一秒,觀察者兩眼發直,看向楊肆康的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這,怎麼可能……”
楊肆康從護盾中走出,跳到坑裡拿起落在這裡,但是被同樣的護盾保護好的終端,掃掉上邊沾染的灰塵,淡淡地說道:
“沒甚麼不可能的。我現在多少是有點自身難保的危機,又不想犧牲我家的艦船,這邊的實驗場我也答應了她們要解決問題。思來想去,既然你不願意幫忙,那我也只好粗暴一些了。”
他說著走到觀察者的面前蹲了下來。此時的觀察者已經完全失去了反抗的力量,她的程式正在被十分輕易地駭入並改寫,很快她的意識就要被更換掉了。
“我那個實驗場的觀察者比你乖巧多了,你讓我自己拿,那我憑甚麼只拿清除者呢?”
他意味不明地嘆了口氣,站起身擺了擺手:
“好了,白澤。解決她,然後我們去找她的主機。”
觀察者倒在地上,楊肆康的這句話讓已經跟主機斷開連線,甚至身體都失去控制權的她陡然明白了過來。
那艘船上存在的那個人工智慧,比她之前觀測到的要強得多。
那個傢伙……
她看向楊肆康,艱難地擠出意識被抹去前的最後一句話:
“你不比那東西安全多少,根本就是個瘋子。”
楊肆康回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瞥了她一眼便走了出去。
房間已經被完全毀壞,不遠處的空中淨化親正警覺地盯著這邊,而神通就站在她下方。
兩人看到楊肆康走出來,同時鬆了口氣。
而幾秒過後,觀察者從廢墟里站了起來,毫無表情地走到了幾人身旁。
“主人,已經確認觀察者的主機正在緊急轉移,並捕捉到了清除者的位置標記。可以預見她會同步轉移清除者,並以清除者作為誘餌。”
“不用管觀察者,讓她自娛自樂去。我們去找清除者的主機,把她抓回來。白澤,給她添點麻煩。”
“是,指令已確認,立即執行。神通請去將信濃帶到港口待命,淨化者立刻返回你的主機空間接管許可權,避免被連鎖處置。”
不等淨化親開口,楊肆康說道:
“構建者會協助你,我把許可權指令給她了。”
“好的,我這就回去。”
神通也被淨化親一起帶走,廢墟面前,楊肆康看向現在已經是白澤的觀察者問道:
“機體狀態如何,能用多久?”
“機體狀態良好,觀察者並未嘗試自毀,程式的入侵也比預期要更快,阻斷程式很好地發揮了作用。機體的狀態在非戰鬥狀態下足以維持一週,戰鬥的話無法確認。但這具機體的戰鬥力配置不強,推測她事先有所防備。”
“果然如此啊。也算是意料之中了,只是可惜這臺淨化者的機體已經沒法用了。”
他看向廢墟中那具被高度改裝並拋棄的淨化者的機體,這臺機體來源於之前偷換掉了淨化親的那個本實驗場的淨化者,在那之後她就消失了蹤跡,實際上在那時他就已經讓構建者悄悄將其捕獲了。
在淨化親拿走了主機控制權並且還有身處窮奇號上受到高度保護遮蔽的白澤協同提供支援,構建者的捕獲工作並不困難。當然,這仍然需要一個實際的執行人。而鬧了脾氣自己跑出去不知道去哪的希佩爾META顯然是個很合適的人選。
一個強力的META艦船暫時擺脫監視,這並不是太稀奇的事情。
他看向那具面目全非的淨化者的機體,嘆了一聲:
“把那具機體回收吧,也許還有派上用場的時候。”
“是,指令已確認。”
形似八爪魚的巨大艦裝展開,白澤開始了回收工作,並順便同步處理起了這塊廢墟。
一分多鐘後,九號軍械庫內,窮奇號隨著水波盪漾出現在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