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時辦公室裡,只能暫時窩在這邊避免在外露面的楊肆康無奈地把玩著一個四階魔方。
在他旁邊,赤城笑得前仰後合,其他艦娘們也都默默地看著他。
加斯科涅留在樓下充當守衛,而看到直播才匆忙趕來的梅維絲正頭疼地在旁邊看著他手裡的魔方。
房間裡的氣氛相當的詭異,一邊是各有心思的來自各個陣營的艦娘們,一邊是笑得十分開心完全不顧場合,時不時停下來還要挑逗一下其他人的赤城。
楊肆康不知道第幾次把手裡的魔方成功還原,隨手扔給了不遠處的時雨和夕立她們。
充當‘保鏢’跑來這裡的三小隻和綾波都在旁邊,夕立跳了起來抓住魔方,快速地胡亂將其打亂。
楊肆康看向身旁整個人氣氛相當糟糕的梅維絲,無奈地嘆了一聲:
“你這樣看著我也沒用,我事先也不知道她們居然準備了這麼一出。相比之下,東煌和皇家的反應都比我快。”
“我只是做了大膽的預測,只是就算是我也沒想到會這麼誇張。”本家的鎮海也嘆息一聲:“我本以為黎塞留她會帶著艦隊直接歸屬到您的麾下,沒想到她居然拖上了整個鳶尾教國。”
“糾正一下,沒有歸屬一說。”楊肆康趕忙說道,說完他自己都忍不住齜牙:“至少不是歸屬!”
“這裡沒有記者,也沒有會把這裡的談話洩露出去的人。”鎮海說道。
“那也不是歸屬。”
他再次強調道。
黎塞留這次的舉動他當時有點猜到了,然而就跟鎮海說的一樣,他再怎麼也沒想到黎塞留會直接拖上了整個鳶尾教國。
不只是艦隊,她居然把整個國家政權一起拖上,這簡直就是徹底瘋狂的舉動,根本就匪夷所思。
更可怕的是,她不僅這樣做了,而且還真的成功了,鳶尾這邊的政府似乎早就已經被她說服了,整個流程根本就是事先準備好了的,只等他答應就一路綠燈。
現在距離儀式結束才過去了一個晚上,鳶尾教國居然連相應的公告、旗幟、艦隊的徽章、甚至是制服設計都準備好了,這是一個晚上掏的出來的東西?
這也是現在會出現這樣詭異的情況,皇家和東煌直接跑到了他這裡來,而白鷹昨晚就已經在問他是甚麼情況了,列剋星敦和薩拉託加沒來不是因為不想,而是真的抽不開身。
“我也是被嚇到了的,你們圍著我也沒用。”
他無奈地再次重複了一遍這句話,然而伊麗莎白直接說道:
“這話你跟我們說,我們當然是相信你,但是其他人可不一定。而且現在不是我們信任不信任你的問題,而是接下來要怎麼辦。”
“鳶尾新任聖座直接宣告脫離赤色中軸是理所應當,脫離碧藍航線也在接受範圍內。然而帶著整個鳶尾直接宣告唯一的盟友是你,這就有很大的問題了。”
她提醒道:
“現在的問題關鍵是,你打算怎麼辦?是要在離開這個實驗場之前宣告獨立,留下一堆的不確定性,還是怎麼解決?”
楊肆康沉默了幾秒鐘,長嘆一聲。
這正是他現在最犯愁的問題。
理論上來說,他現在依然可以說是碧藍航線這邊的一員,畢竟從規矩上來講他依然是在白鷹註冊的碧藍航線所屬的指揮官。
儘管事實上誰都看得出來問題,但條款就是這麼寫的。
但鳶尾這邊的宣告一出來,這個矇混過關的立場就必須被重新審視了。
對他來說,最理想的選擇自然是順水推舟,原本的赤色中軸早就已經不復存在,藉此機會直接重整實驗場的結構,將赤色中軸和碧藍航線重新統合是最理想的狀態。
然而,他離開實驗場前往其他實驗場的遠征近在眼前,留下的時間顯然不足以讓他親自解決可能會出現的各類問題。
也就是說,要麼他放棄現在這個相對好的機會,等待之後再慢慢處理這方面的問題。
要麼,他就得快刀斬亂麻先打下一個基礎,能做多少全看運氣,剩下的交給其他人來處置。
“好在黎塞留宣告的是盟友,至少不是歸屬。”
梅維絲冷不丁地給他又補了一刀,楊肆康贊同地點了點頭。
“雖然現在的情況也挺麻煩,不過既然是盟友就有轉圜的餘地。不過,既然都到了這一步,我覺得你可以試試直接一步到位。反正準備工作也全都是準備好的,我想赤城加賀今天過來應該也有這個想法吧?”
她說完看向赤城,赤城現在對這位醫生小姐也相當的客氣,禮貌地微笑回應:
“是的,我認為完全可以借這個機會直接宣告我們的獨立和新架構的建立。至於其他陣營的問題,可以以後慢慢處理,一點點改變。”
她說著看向皇家,頗有挑釁意味地說道:
“畢竟,機會難得呢,錯過的話以後有些人又要拖拖拉拉了。”
“本王一直以來保持謹慎可是為了他好,這種牽扯到各個陣營以及國際形勢改變的大事,不慎重考慮的話吃虧的只會是他。”
“呵呵,女王陛下說得是呢~所以一直把事情拖到現在,赤色中軸這個名號還一直掛在那裡。”
“那是你們的問題。”伊麗莎白不客氣地說道。
“所以我們現在不想要這個名號了,不僅是我,這也是鐵血和撒丁的意思。赤色中軸早就到了該退場的時候了,你們碧藍航線也一樣。”
她說著眼中閃過一抹紅光,加賀在旁拍了下她的肩膀:
“姐姐。”
“呵呵~指揮官,鐵血、撒丁和我們都已經做好了準備,只要您做出決定,一聲令下我們立刻就可以進行宣告。沒有這些碧藍航線的成員的支援也沒關係,您的立場有我們的支撐也同樣穩固。”
“這話可不能當做沒聽到,甚麼叫做沒有我們的支援也沒關係,這話可以請您詳細解釋一下嗎?赤城小姐?”
逸仙不客氣地開口說道,赤城看向她,同樣不客氣地針鋒相對:
“我的意思就是你們一直以來的老毛病一點都沒改變,拖拖拉拉瞻前顧後,甚麼事情都非要反覆看個十幾遍都不放心。當初不就是因為你們這樣,所以才會……”
“姐姐!”
加賀打斷了赤城的話,赤城嘖了下舌,撇過頭去。
加賀一聲輕嘆,看向了逸仙:
“指揮官沒有那麼多時間再浪費在無意義的討論和爭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