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塞留的發言與宣告緊鑼密鼓,沒有給在場的任何人留下思考或是反應的時間,而緊隨其後她做出的最終宣告更是震驚四座。
鳶尾教國重歸一體後的第一件事情是退出了赤色中軸,這並不意外,甚至是理所當然。而且赤色中軸現在名存實亡,其本質早已徹底改變。
然而,黎塞留緊接著宣告退出了碧藍航線,這就讓大多數人極為震驚了。
但還不等他們反應,黎塞留竟然做出了更加驚人的宣告。
她最後的話語雖然說是盟友,但所有人都看得出來她的實際想法和態度。
身為黎塞留級的首艦、鳶尾教國的前樞機主教、剛剛登位的聖座,她的這番話毫無疑問代表著要帶領鳶尾教國投身到他的麾下的意思。
這是極為極端且瘋狂的行為,在這個時間點和這個場合,她甚至在發言中沒有帶上限定於艦隊的描述,這幾乎可以說是瘋子的行徑了。
然而,更加瘋狂的是,現任的鳶尾教國的人類政權的領袖,竟然在其他人震驚的時候鼓掌並起身向楊肆康行禮致意。
瘋了!
全都瘋了!
這是在場絕大多數人的第一個想法,然而他們都不是甚麼沒有風度和剋制能力的人,沒有立刻躁動起來。
緊接著,一部分人率先回憶起了一些重要的事情,與此同時,鐵血和重櫻的區域,俾斯麥、歐根親王、赤城、加賀等人迅速起身,對於黎塞留的行徑進行了稱讚和祝福。
直到看到她們的行動,大多數人驚覺了一些過去被忽視掉了的問題。
楊肆康的身影在他們的眼中終於變了模樣,但整個過程中唯獨有一個陣營不動如山。
東煌方面,鎮海輕嘆一聲:
“果然,是走到了這一步,希望……”
她側頭看向逸仙,後者也搖了搖頭。
但讓她們兩人擔憂的事情並未發生,東煌方面的代表率先起身,對於眼前這震驚四座的事情進行了十分禮貌的祝福,而且顯得格外熱情。
緊隨其後,慢了半拍就錯過了機會的皇家方面,伊麗莎白乾脆更是全權代表了自家陣營站了出來。
後知後覺的其他人才連忙跟上。
場面一度變得十分混亂,不過亂中卻顯露出了詭異的秩序感。
歐根親王掩嘴笑著,俾斯麥眼中更多的則是無奈。
“你不覺得很有意思嗎?”
歐根親王小聲地在俾斯麥旁邊說道:
“就連我們也沒有做得這麼徹底,黎塞留卻在這時候這麼果斷地做到了不給自己留半點退路的地步。呵呵,不同於被武力和庇護雙管齊下征服的重櫻,鳶尾可不是鬧著玩的。”
“你看,那個平日裡被其他陣營詬病頗多,顯得有些軟弱的傢伙,竟然也這麼上道,反而是那些自欺欺人的‘聰明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呢。”
“歐根,注意態度。我們的身份立場比較特殊,不要去跟其他人比較。還有,不要在內部推波助瀾,這是我們自己的私事,不要打擾到他。”
“是是是,我知道了~不過,我們家的領導層還能不能坐得住可就不一定了。”
俾斯麥看向側面,果然鐵血方的政府領導們正在激烈討論甚麼,有兩位代表似乎想繞到她們這邊來。
她嘆了口氣,壓了下帽簷:
“按住他們,制止他們腦子裡的蠢想法。”
“呵呵,好。”
皇家這邊,伊麗莎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之後不甘心地咬起了手指甲:
“可惡,居然來這一招。黎塞留她們居然一點退路都不給自己留,難道就不怕出現意外嗎?而且,那個傢伙哪裡有那些政客說的軟弱?軟弱的人幹得出這種把國運都給放到賭桌上的行為嗎!”
“真是被擺了一道啊,東煌也是,反應居然那麼快……啊啊,本王居然完全錯過了最好的機會!都怪你,要不是英勇你這傢伙攔了我一下,至少能搶在東煌前面出面,搶個頭籌也好啊!”
“什…明明是你自己猶豫了,居然怪罪到我頭上算甚麼!”
“陛下,現在可不是吵架的時候。”厭戰趕忙叫停了馬上要吵起來的兩人。
“厭戰說得沒錯,現在可不是跟英勇這個笨蛋吵架的時候。鳶尾還真是膽子夠大的,不過還真沒辦法……呵呵,可惜,我們也同樣有自己的優勢。”
她看向英勇:
“你現在去跟政府那群蠢貨交涉,把貝爾法斯特的原型艦修復的事情立刻安排到日程表上,還有,本王之前說的那幾件事情必須在三天內給本王一個確切的答覆,否則本王就要自己動手拿了!”
“哼!”
英勇哼了一聲撇過頭去,似乎不打算去執行。厭戰嘆了口氣,自己站了起來,但英勇看到她似乎打算過去,還是站了起來:
“還是我去吧,留我跟她待在這裡我可受不了。”
而重櫻方面,赤城笑得整個人都在顫抖,不得不用蓬鬆的尾巴把自己擋起來,裝作在跟加賀商討的模樣。
“姐姐,再怎麼說也笑得太過分了。”
“哈哈哈,沒想到居然能看到這麼有趣的場面。鳶尾的人也很有一手嘛,居然能幹出這麼大的事情。加賀,你看到那些人的表情了嗎,簡直是笑死人了!”
“呵呵呵呵,我現在可是期待得不得了,一想到回去之後那些財團和政客要擺出甚麼態度面對我們才好,我就忍不住想笑。”
“深月的事情他們不是一直都不滿意,要找麻煩嗎?我倒是要看看這下誰還要出來找死,呵呵呵呵,我忍他們已經很久了,要不是深月攔著我,要我說一口氣肅清最簡單了。”
“姐姐,深月就是因為這樣不合適才會攔著你的……唉,總之,不管怎麼說我們也要有所表示,姐姐你剋制一下。”
而在臺上,楊肆康無奈地握住了黎塞留的手:
“請多指教,黎塞留。”
“請您多指教我才是,指揮官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