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對我的期待太高了，這樣萬一我把事情搞砸了的話豈不是很尷尬？而且，這樣壓力也很大的。”
“呵呵，您太謙虛了。”
對於他的話，克萊蒙梭搖了搖頭，她看向了正在跟維希教廷這邊的艦船們交流的清月和玉藻幾人，微笑道：
“您這次可是連這幾位都帶來了，總不能讓她們白來一趟吧？”
“能見到你這位黎塞留級三號艦，能跟加斯科涅打個招呼，順便見識見識土倫港的風貌以及極光系統的現狀，再怎麼也不算是白跑一趟的。”
他輕輕搖晃著高腳杯，看著琥珀色的香檳在杯中轉圈，說道：
“重櫻的事情，也有你一份吧？我本來覺得應該是天城她們給的主意，但這些天思來想去，總覺得更像是你的手筆。為甚麼？”
“因為您足夠重視那位信濃小姐的夢，而她恰好做了一個那樣的夢，甚至還為此到處找人。”
克萊蒙梭沒有矇混或是否認，反而十分輕快地承認了下來，她接著說道：
“實際上，當時被找上的不只是我，的確是也有天城、約克城、香格里拉等人。”
“不過，比起其他人，我更願意為此承擔一些風險罷了。”
她微笑著看向楊肆康，又抿了一口香檳，但目光始終鎖定在他的身上。
放下酒杯，克萊蒙梭小小地吐了口氣，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微微低頭：
“指揮官閣下，您知道馬可波羅的事情嗎？”
“比如說？”
“比如，當初撒丁帝國製造出來的那具‘空殼’。如果我沒預料錯的話，它應該在您手裡才對，那麼請問它現在還在您那裡嗎？”
楊肆康目光一閃，笑道：
“不在了。”
克萊蒙梭輕聲一談：
“果然是這樣，那具空殼此前我也研究過一段時間，我很清楚它雖然看上去像是馬可波羅，但內在完全是一片空白，只是一個純粹被偽裝出來的空殼而已。”
“當時我還好奇您為甚麼要留下那樣一具空殼，果然它的存在是有另外的價值的。”
“那具空殼畢竟也是馬可波羅，比起我建造的馬可波羅，那具所謂的空殼實際上相當於一艘沒有心智魔方的馬可波羅號戰列艦。它只是沒有舾裝沒有動力源而已，這對我來說從來都不是問題。”
“的確，呵呵，我就不問您把那個‘馬可波羅’拿去做甚麼了。總之言歸正傳，據我前些天跟撒丁的幾位負責照顧馬可波羅起居的孩子的交談來看，馬可波羅最近的睡眠狀況似乎有些奇怪。”
“她一向是早睡早起，最近卻有時候會一下睡上大半天，有時候又在自己的辦公室裡忙到通宵然後第二天不知道做了些甚麼，不讓任何人進入房間。”
她看著自己的腳，態度仿若漫不經心，但語氣卻很認真：
“聯絡上您說的出發時間馬上要到了，恰好這個訊息也是那天傳出來的，所以我覺得您應該是要去的地方跟馬可波羅有較強的聯絡，恰好又瞭解到了信濃小姐的夢，所以……”
她抬起頭看向楊肆康，微笑道：
“抱歉，沒有事先跟您商量，不過這事我也沒有要商量的打算。假如您是期望我現在出面阻止她們的話，不好意思我辦不到。畢竟現在已經不是我一個人的事情了。”
“能夠理解，我也沒有打算要讓你阻止她們。”
楊肆康失笑搖頭，隨後說道：
“至於馬可波羅的那具空殼，我可以告訴你它在哪。畢竟我這次過來本來也有這個目的，對於之後的事情，尤其是在我離開之後，馬可波羅的那具空殼也就只能放到這裡了。”
他看了看這個會場，嘆道：
“我帶著她們離開之後，馬可波羅的那具空殼會被送到這邊，你用極光系統把它保護起來，並且我會讓人過來協同保護。”
克萊蒙梭微微一怔，她注意到了楊肆康的表情變化，意識到了某個可能性，鄭重點頭：
“瞭解。”
“好了，嚴肅的話題就到此為止吧，關於服裝方面，克萊蒙梭你有甚麼建議嗎？建武其實想直接動手製作，但是我覺得既然是來你們這邊，還是應該參考一下你們的建議。”
克萊蒙梭一下子認真了起來，正色道：
“關於這件事，既然您問起來了，那麼我就不客氣了。”
兩人聊了一會兒，然而話題總是在不知不覺間被拉到工作和工作相關的方面。
倒也不是故意為之，有的時候是楊肆康不經意提起，有時候又是克萊蒙梭順便提了一嘴結果開始討論。
體感上沒過多久，但讓巴爾卻突然來到了兩人旁邊，一屁股坐在了楊肆康的身旁翹起二郎腿：
“真是的，我還在等你們聊完，可你們怎麼好像要聊到宴會結束的樣子？把我們全都晾在那邊，跟克萊蒙梭一個人在這邊說悄悄話也太奇怪了吧？”
“哎呀，我們的海盜旗艦這是吃醋了嗎？才去了指揮官那邊沒多久，現在都吃上醋了？”
“誰吃醋啊，我只是不想穿著這身衣服傻乎乎地一直在那邊等，你們聊得太慢了，大家都要看過來了啊！”
她反駁了克萊蒙梭，而後轉頭看向楊肆康：
“所以你們聊甚麼這麼久？”
“一些工作和一些雜事，還有一些關於服裝方面的問題。畢竟黎塞留過來之後再準備就太遲了，提前準備好總不會有錯的。”
“你不是有那個建武和聖路易斯她們嗎？”
讓巴爾疑惑地問道：
“而且你有好幾套正裝的吧？”
“畢竟是重要的場合，準備一套特殊的服裝，穿一次之後放起來的那種不覺得挺好的嗎？”
“不覺得，完全不覺得。”
讓巴爾皺起眉頭：
“那樣豈不是超級浪費，好好的精心設計的衣服只穿一次，這根本就沒意義。而且，你不需要那些花裡胡哨的東西，你就算穿你的艦隊制服出席，也沒人敢小看你。”
“這是尊重。”他無奈地說道。
讓巴爾撇了撇嘴：
“你的艦隊和武力足夠贏得所有尊重。”
楊肆康好笑地看了看克萊蒙梭，後者掩嘴輕笑，目光落到了讓巴爾的身上，柔聲道：
“這就是她的風格嘛，像是海盜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