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所的港口,這裡擺了一張沙灘椅,讓巴爾翹著二郎腿躺在上邊,雙手枕在腦後晃著腳等待著。
灰白的霧氣在港口內升騰起來,她轉頭看去,蠱雕的量產艦出現在了霧氣中。
讓巴爾立馬翻身跳了起來,興高采烈地朝著船上揮動手臂。
“讓巴爾?”
楊肆康還在指揮室就看到了她,笑了笑隨後走了出去。
他三步並作兩步,直接從甲板上跳了下來,穩穩落到了讓巴爾旁邊,看了眼那張沙灘椅:
“你該不會一直在這等我吧?”
“反正我現在沒事做,所以你的事情辦完了嗎?甚麼時候可以出發?”
“我這邊辦完事了,倒是隨時可以出發,不過現在是不是太晚了點?”
他看了看時間,現在已經快6點了。
雖然對於晚餐的時間來說遲一點似乎也沒所謂,不過他覺得有點太著急了。
“不晚,正好合適。我已經交代了那邊準備晚宴為你接風,好歹現在維希教廷還沒有回歸,你可是貴客得好好招待。也讓你看看我們的手藝嘛。”
她笑嘻嘻地說道,似乎對此很是期待。
楊肆康想了想,笑道:
“好,那你等我一小會兒,順便把其他人叫來?”
“我讓其他人提前回去了,就剩我在這邊等你。”
她直接回答道。
楊肆康啞然失笑,點頭道:
“那上船吧,到船上等。嗯,帶上你的沙灘椅。”
“好!”
讓巴爾麻利地把沙灘椅折起來收進艦裝空間,跟他一起到了船上。
貝法剛走出來,優雅地行禮道:
“讓巴爾小姐。”
“貝爾法斯特,指揮官就暫時交給我吧,放心,我會照顧好他的。”
“呵呵,好的,其實我也想跟著過去,可惜主人也給我安排了任務,只好麻煩您了。”
“放心吧,我們會好好保護他的。”
貝法微笑頷首:
“那麼,我就先安排把物資送走,儘快完成需要的準備了。”
貝法離開船上,很快帶著一隊蠻啾開始忙活了起來。
而船上,讓巴爾也跟Z52等人打了招呼,楊肆康在一旁看著,笑容滿面。
她疑惑地看向楊肆康,問道:
“為甚麼你一直看著我笑,我臉上有甚麼髒東西嗎?”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楊肆康搖了搖頭:
“那位嚴肅冷淡的讓巴爾,現在也變得熱情活潑了很多啊。”
讓巴爾一怔,一下子似乎又恢復了冷淡的模樣。
但看著楊肆康的笑臉,她冷淡的神態一下就垮掉了:
“以前心裡有放不下的事情,耿耿於懷的事情,當然高興不起來。為甚麼不反抗,為甚麼要分裂,為甚麼我們自己不能決定自己的命運,只能任由外人擺佈。”
“可是,在你這邊待久了之後,這些事情一點點被解答,再看看你這邊的事情,好像我以前在意的這些問題其實也沒有那麼的誇張。”
她嘆了口氣,苦笑道:
“逸仙跟我說過,有句話叫做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不是很能理解。不過我想,大概是跟你待的時間太長了,受到了你的影響也說不定。”
“這句話不是這麼用的,不過也沒所謂了。不管怎麼說,現在的你看上去活潑了不少,這是好事。”
讓巴爾笑了笑:
“我是無所謂了,反正要不了多久我就可以放心地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了,純粹的戰鬥果然是更適合我一些啊。”
他搖了搖頭,伸出手去想摸摸讓巴爾的頭,然而讓巴爾靈活地側頭躲開了:
“我可不是小孩子了,再怎麼說我也是大海盜,摸頭可不適合我。”
她叉著腰說道,楊肆康聳了聳肩:
“好吧,尊重你的決定。”
“呵。”
讓巴爾走進房間,剛要關門突然又探出頭來:
“大概要等多久?”
楊肆康忍不住笑了出來:
“一小會兒,半小時以內。”
“好吧。”
沒一會兒,這邊的準備工作完成,希佩爾META在內的幾人也來到了船上。
其他人都去忙活了,希佩爾META卻直接找上了他:
“你很快就要去下一個實驗場了?”
“是,你不是也在名單上要一起去嗎?”
他反問道,希佩爾META無視了他的疑問,說道:
“那邊會有其他的META艦船嗎?”
他想了想,點頭道:
“有,不過……嗯,可能跟你的狀態有些區別。”
“有啊,那就好。那個東西需要帶一些的吧?”
他點了點頭,鄭重地說道:
“你能攜帶嗎?對你會有影響嗎?”
“不會,都是處理過的。”
希佩爾META搖了搖頭,隨後說道:
“今天開始我就不去鐵血那邊了,在出發之前多跟我說一些可能用得上的東西吧。”
“你很在意這次的旅行?”
楊肆康嗅到了一些不對勁的氣息,作為META艦船的希佩爾META有點過於重視這次的事情了。
希佩爾META也沒有隱瞞,直言道:
“我這兩天連續做了同一個夢,似乎看到了另一個希佩爾,她一直在叮囑我一定要看好你。雖然我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但我覺得有必要重視一些。”
“另一個希佩爾……看好我?”
他疑惑地皺起眉頭:
“那個希佩爾有甚麼特別的嗎?或者,她有說甚麼別的或是提到甚麼人嗎?”
希佩爾META搖了搖頭,說道:
“總之你也注意一下,可以的話不要離我太遠。畢竟我是META艦船,可能有些抵抗力。”
“好。”他點了點頭。
“指揮官,準備工作完成了,隨時可以出發。”
門外,清月的聲音傳了進來,楊肆康起身開啟門,問道:
“玉藻她們也準備好了?”
清月點了下頭,他才往外走:
“那麼就出發吧,目標土倫港!”
灰白霧氣升騰而起,包裹住蠱雕的量產艦。
幾秒後,霧氣散去,周圍已經是有些陌生的景象了。
不過在港口上,提前被安排到了這邊的拉·加利索尼埃身旁,一個真的好久不見的身影優雅從容地向他提裙行禮:
他跳了下來,直接來到這位艦孃的面前,將她輕輕扶起,上下打量了一番,笑道:
“抱歉,一直讓你在外忙碌。好久不見,加斯科涅。”
“加斯科涅並不辛苦,您的命令就是我的意志。歡迎您來到土倫港,主人。”